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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襄邑谈判下 清晨,万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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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移了过来,李大哥已经带人早早的去捕鱼打猎,希望能够早点完成任务,让大家吃到今天的饭。
刘玉他们也聚在陷阱处,商量着如何弄出甘宁的马。因为当时在挖陷阱的时候这个坑又深又陡,大家都是靠绳子上来的,而此时的马儿由于腿部受伤,处于发狂状态,不让人靠近,根本无法用绳子绑上。
“干兄弟,你的马儿腿摔断了,大伙都没法弄上来,你看如何是好?”赵老伯纠结道,“既然如此,不如将此马斩杀与诸位饱腹。”甘宁不甚在意,他早已知晓马腿摔断就算弄出来也无法赶路,而且,他现在对刘玉这个小孩很感兴趣,她不过是个七岁上下的孩童,即便是着一眼可见的年幼,却有一种与常人有别的气度,他也好奇这一稚童如何带领着两千难民打退五万曹军。
“林大哥,去取来甘大哥的兵器,既然甘大哥慷慨解囊,大伙儿在此感激不尽。”甘宁接过短戟弓箭和佩剑,依次带在身上,“好,我便送佛送到西。”放开箭袋,抽出箭轻轻一挥,那箭变成一道流光,潇洒的的飞进坑底,马儿应声倒地。
众人被甘宁这一手惊呆了,接连喝彩起来,甘宁洋洋得意的笑了,随后瞥向刘玉,这一眼,便对上了对方黑沉如古井的目光。“甘少侠这一手箭术出神入化,小玉有一不情之请,不知甘大哥可愿留下助我们共抗曹军?”刘玉走上前郑重的作揖道。这时大伙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作揖:“求干少侠助我们共抗曹军。”
甘宁本有此意,在大家的请求下,也借坡下驴道:“我自幼习武,就是为了帮扶弱小,保护百姓,今日有用武之处,我自当全力以赴。”听到这回答,大家都很高兴,不仅得一匹马,还有干少侠这样的高手加入,在欢欢喜喜中,大家抬着马,簇拥着甘宁和刘玉回到驻地。
而林大哥等人留下继续完善陷阱,在甘宁的建议下,陷阱中多了几根尖头向上的稍长竹竿,而下次掉下去的人,一定会被这竹竿洞穿,为了防止无辜之人误入陷阱,刘玉让林大哥守在附近。不过这几天,除了甘宁这个倒霉蛋外,再没人来襄邑县溜达,毕竟曹操大军要来攻打的消息已经传遍周边。
在甘宁的“友情赞助”下,大家吃到了这些天唯一一顿饱餐,吃完后刘玉也召集大家,教大家如何令行禁止、射箭布阵,甘宁不由对这小孩心生敬佩,以这样的年龄却成为整个队伍的顶梁柱,且排兵布阵秩序井然,这是天资英才,假以时日,必将有大作为,甘宁心里默默感慨。
而此时,城外练兵情况,也通过守将传进城中。当天下午,县令府中:“城外那批流民正在练兵?他们意欲何为!”县令张槐在台阶上焦急的踱步,事情发展开始脱离他的控制。侄子兼主簿的张熙却斜倚在里间的案边一脸悠闲,“报大人,据说是为了对抗曹军。”“哦?他们由谁组织,如何练兵?”“由一小童指挥安排,他们还在城外铺设陷阱,日夜巡查。”“还有这等奇事?招那小童进府。”张槐感到神奇跟荒谬,两千多人听从一个小童指挥,是那两千多人都疯癫了还是这小童真有神通,等他试探一番。“是。”守将领命退下。不消一会,便领着一个约莫七岁的小童回来了。“报,小童已带到。”守将单膝跪地禀报。“小民刘玉,拜见大人。”只见那小童身着灰色粗布小衫,衣服上到处都是补丁,顶留一髻,双膝跪地,两手合十作揖,目不斜视,自有一番气度和风骨。张槐虽暗暗称奇,却也是声色俱厉:“黄毛小儿,擅自在城外聚众闹事,意欲何为?”而刘玉却不慌不忙,伏地一拜:“大人,小民此番行为正是为了帮您啊。”“帮我?”张槐本想试探一番,却被这小童勾起兴趣。 “大人,曹操派五万精兵攻打襄邑,请问您可有韬略击退曹军?” “韬略,哈哈,我的韬略正是坚壁清野闭门不出,曹军久攻不下自会撤退。”张槐略显傲慢看向刘玉。 “大人英明,此乃良计,只是大人错过了立功的好时机啊。”“哦?说来听听。” 张槐不以为然道。“大人,曹军多为北人,不通水性,襄邑水路发达,此值夏讯,城外雎水已经涨潮,此时小人派人在上游驻坝,若曹操攻来,必要渡过雎水,此时我们只派少量人掘开堤坝,半渡而击,定能让其有来无回,曹操自从占据兖州后到处割据,气焰嚣张,诸军无不避其锋芒,此战可挫曹军锐气扬我军威,到时大人您岂不是扶摇直上。” “汝乃何人”张槐突然上前俯身问道,“小人本雒阳县小民刘玉,为董卓乱政逃难至此。” “汝欲如何?” “小人和城外民众已无家可归,万望大人收留。”“既然如此,你先下去休息,带我忙完公文,再做细谈。”张槐挥了挥衣袖,两个婢女上前带刘玉下去。“你怎么看?”张槐站在堂前问道。“叔父,此计可行。”张熙从里间悠哉悠哉地踱步到张槐身边。 “可这小儿来路不明,恐乃奸细。”“那我们就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张熙说,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夜幕降临,喧嚣逐渐消退,襄邑县的城墙上还是火光闪烁,“军爷,我的钰儿被叫进去已经三个时辰了还不见回来,是不是犯什么事了,要是有错您就罚我吧,她还小,军爷。” 刘母在城外哭喊道,而林大娘赵老伯一干人等也在旁边附和道:“就是啊,军爷,她左不过是个七岁孩童,有什么事您就高抬贵手。” “军爷,放小玉回来吧。”“军爷,求您啦,小玉还是个孩子啊呜呜呜” ……“大晚上的喊什么喊。”不一会一名守军探出头来不耐烦的喊道:“那小孩是被我们县太爷大人请去衙门做客的,说不定这会正吃香的喝辣的呢,你们还是先顾好你们自己吧,妈的,一群饿死鬼大晚上的号丧,吵得人不得清净。”听到刘玉没事的消息,大伙才放下心来,劝刘母回去休息,只是刘母还是不肯放弃,甘宁说:“刘氏你去休息,小玉不会有事的,我一会儿找熟人去打探小玉情况,就算有事,我也能把他救出来。” 听完甘宁这个高人斩钉截铁的回复,刘母也犹犹豫豫的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房间,随之一名老管家轻声轻脚拍门道:“小公子可醒了,我家老爷找您。” “好的老伯,请您稍等片刻,容我穿戴整齐。”过了一会儿,刘玉就跟着老管家的脚步重新来到了昨天的大堂。而张槐却穿着常服坐在主位看书。“小民刘玉拜见大人。” 刘玉的声音好似叫醒了沉静在书中的张槐,只见他抬起头,热络的说:“你来了,快来这边坐下。”“大人,小民昨天的提议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刘玉顺着张槐的意思坐在身旁问道。“是这样的,襄邑县缺人你是知道的,你的计策很好,然而我们坚守不出战略是主公亲自拍板决定的,我也没有办法啊。”张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你可以自己来,左不过还有城外两千多人听你指挥,实行你的计策绰绰有余了” “可是大人,我们……”“当然,本官不会亏待你,你备战期间吃喝由我供应,只要你们能击退曹军,事成之后我定让你们入城安生立民。”“大人,我们……”“好了,本官面前,不得得寸进尺,来人,送他回去。”不等刘玉说完一句话,他就派人给刘玉送出了襄邑县城,动作利落的好似演练过一般,以至于刘玉回来的时候,林大郎他们还没醒。
“钰儿你终于回来了,娘担心死你了。”一夜未眠的刘母抱着刘玉哭的梨花带雨。“没事的,娘,襄邑县太爷很认可我的计策,已经答应我要供应咱们吃食了,等到时候击退敌军,我们还能进城生活。”刘玉回抱住刘母,轻抚着刘母的背。此时的刘玉看着哭的满眼通红的刘母和一脸关心的大家,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拼尽全力,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而甘宁看着这一幕,似有所感,默默走出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