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痛》莫言啾语

6、生日宴（1） “好

　　“好了我们的课就到这了。那么我也该离开了”林淑怡一边收着东西一边对许生说道。“啊，那我们还有在这个家见面的机会吗？”许生诧异的回道，‘离开’是这节课结束还是？再也见不到了？

　　“是离开这个家。”林淑怡淡淡的开口，“噔噔”最后一本书摞好，林淑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早在之前就隐隐听说过孙斌的一些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想碰自己，一想到那双像摸了猪油的眼睛黏在她身上的眼神，更甚的几次还想碰自己，林淑怡就受不了，狠狠的打了个恶寒。希望许生那个孩子没事。

　　许生看着关上的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说实话，他觉得林淑怡是他在这个家里遇到的最正常的人了。他很舍不得。

　　但是没办法，人总要有遗憾的。许生这样安慰自己。推门出去就听到了孙祎的呼唤。“许生。”

　　“咋了哥。”

　　“没什么，只是跟你说一下明天的流程，下午6.00去门外迎接外宾，等外宾都迎接完后，你就可以随便玩了。”孙祎低着头看着许生的发顶——他比许生高了一个半头。“可是，”许生托着腮回复，“淑怡姐说过，我们的传统就是要兄弟姐妹在礼堂上献上贺词啊。”

　　“……是吗，我回去和父亲说一下。不过……”孙祎顿了顿，摸着下巴微微抬了嘴角，“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认真听课。”

　　“……嘎？我很认真的好不好。”或许是许生的错觉，他觉得他哥在逗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嗯，那我回去和他说。晚上我会给你发消息，你注意一下。”孙祎一边回头一边摆手。

　　“没有联系方式啊。”“电话簿‘s’就是了。”

　　……

　　“你说什么？”一道像卡了痰一样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了出来。“让许生给你赠送贺词？！疯了！”

　　“他身为我的弟弟，或许他有那个资格为我送上致辞。”

　　“咳咳咳咳！！孙祎，我不管那个许生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在两个月被他迷的神魂颠倒！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会有这么离谱的事发生！你出去！再有这样的事，我把许生撵出家门你信不信！”孙祎用力的拍打桌子，眼睛后面浑浊的眼睛在此时都睁圆了。

　　“好的父亲。”说罢孙祎就退了出来。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孙斌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许生都出去接外宾了居然否认他在家中的外置，这么爱面子的一个人他倒要看看面对外宾质疑的时候他打算怎么应付。不过好在，他的目的达到了。

　　黑暗中的眼睛闪了闪，不动声色的走回了房间。

　　“一切不变。”手机上s发来了一条消息。果然，孙斌那个人不会让自己出场。许生看着这条消息想到。一会许生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是许生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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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6.00。许生准时站在门口欢迎着一个又一个的外宾。其中不乏对他投来探索的目光的——早听说孙家接回了一个女人，而此时站在门外迎接的人，按照习俗，不是本人就是兄弟姐妹。那这个意思就是说，这场宴会不止是生日宴咯？

　　几个小姐都不免打量上了这个长得俊俏的迎宾人。

　　刚送完上一个小姐，一只拿着信封的精致的手出现在许生眼前。“你好，孟承悸。”许生接了过来看了一下确定是邀请信后还给了男人。“许生。您好，很高兴认识你。”

　　许生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多了，人也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准备走回去。一回头却见孟承悸还等着自己。“您不进去吗，现在还很冷。不介意的话请随我一起进去吧。”

　　孟承悸笑了笑跟着许生走:“等你一起走，之前有事，我想我是来的最慢的了，而且我父母比我来得早，我一个人，看你又是我的同龄人，索性等着你。这样有个伴。”

　　“我的荣幸嘿，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快走吧。”

　　进了别墅的大礼堂。推门进去暖气直面而来，让许生有了重获新生的感觉——大冷天的他手都冻僵了。会场很大，服务员们推着餐桌不停的充补着食物，头顶上水帘一样的灯让整个会场亮如黄昏。来到这里的都是商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穿着一身得体又华丽的衣服，在暖光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许生带着孟承悸穿越人群来到了吧台边。

　　“你尝尝。”说着许生就把一个草莓蛋糕推向孟承悸。“斯——有点酸，不应该啊。”孟承悸酸的脸都发皱了。“哈哈，我特地让阿姨给我备的，酸草莓，好吃吧。”

　　孟承悸愣了愣，什么也没说只回:“好好好，你品味独特哥们。”嘿这小子自来熟啊，许生喝了口水在心里暗暗想到，挺好嘿嘿。

　　“咳咳！各位亲爱的来宾们，很高兴大家能来到会场，参加我儿子的成人礼！”孙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礼台上向大家问好，喧嚣的人声慢慢降了下去。

　　“那么有请我最亲爱的儿子——孙祎为大家弹奏一曲，让我们一起，有一个快乐的时光！”

　　话音一落，全场灯都熄灭了。只剩一束光照向孙祎。孙祎坐在中央，弹奏着大提琴，深沉而又优雅的音乐在礼堂上奏响。

　　一曲毕，所有人都在为他鼓掌。但是许生只觉得荒谬——明明是他哥的生日宴，怎么就没人给他表演，逗他开心。可惜自己才认识他没多久，不然他高低给哥哥一个惊喜。

　　“是到你贺词了吗？”突然，旁边的孟悸承开口了。

　　许生震了一下，回头看着他，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