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痛》莫言啾语

4、回忆 对啊，

　　对啊，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点在意他的呢。
　　也许是他那天破例带他去了那片草地吧。那次训练很辛苦，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更加凶猛的辛苦。
　　许生挨了很多打，那天他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房间了。许雨祈倒是什么也没说，一直围着孙斌转。
　　孙祎皱了皱眉，端起了碗来到许生房间门口。“叩叩——”
　　“请进.....”里面传来了许生生无可恋的回答。语末，孙祎就推门而入了。“很抱歉打扰到你的休息，但是我想你需要吃晚餐，今天很累。”
　　“嗯嗯，你放那吧哥....”
　　“怎么了，你不对劲。”往常训练的要死要活，还能在餐桌上群战舌蠕的许生突然不吃饭，说话有气无力的。是个人就知道不对劲。
　　“是不适应吗。”孙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走到了床边慢慢坐了下去，手慢慢扶上了许生的背。
　　“没有。只是我想朋友了。我手机坏了，所有坏情绪都是我一个人消化……我也是人啊，我又做错了什么？”许生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听起来要哭了。
　　“……你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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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生和孙祎一前一后的走在小道上。“哥，你知道吗。”“嗯？”“你不像要把我带去看好玩的，像要谋杀哈哈哈哈。”不怪许生说出这种话，因为晚上树把月光都挡完了，一片黑黑的。
　　“快到了，前面就是。”孙祎抬手点了点许生的肩膀。
　　不用孙祎提醒，许生也知道。前边的树已经到尽头了，一片光打了进来。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许生任被眼前的景色惊艳到了——月光普照在边边草丛上，照得上边的雪反光。中间是一颗巨大的树，向两边伸长枝丫。替那几寸草地挡住皑皑白雪。天上的星星像嫦娥撒下的桂花，一颗一颗，碎碎的，布满整个天空。
　　“哇塞——哥，好漂亮啊。”
　　“嗯，来坐吧。跟着我。”孙祎带着许生绕过了那棵大树，来到了一个秋千旁。
　　许生和孙祎一人靠在一边慢慢荡了起来。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哥？”
　　“嗯。”
　　“为什么你能受得了啊，我都快疯了。你那天为什么不来欢迎我，你为什么跑那么快你为什么学那么好！！你玩我！”
　　“我没有玩你，注意你的措辞。没人会欢迎只比自己小几个月的‘弟弟’，我以前都是这个速度，因为我学的多且比你聪明。”许生明显感受到最后一句话他哥就是想挑起他的怒火。
　　“斯…好吧……但如果是我，我会欢迎哦。”许生盯着自己的脚略微思考着。
　　“为什么？”
　　“因为他也是可怜虫，在他没有对我做出不可逆转的伤害的时候，我不会对他有敌意。因为他没有错。”
　　“如果，他生来即是错误呢。我不是说你，我说是我们口中讨论的‘他’。我时常也在想...我自己……算了你不需要知道。”
　　“我一直坚信人生而无罪。所有罪行是后天的。”许生停住了秋千看着孙祎开口，“无论是‘他’还是我，亦或者是你。哥，你生来就是正确的，是既定的。”
　　“这是你叫我哥的原因是吗，你认为谁都没错，所以叫哥也没错。”孙祎回头盯着许生的眼睛开口道。
　　“我说了那么多结果你在想这个吗？算是。”
　　“……”
　　一阵无言过后，许生肚子的“惨叫”打破了两位少年的思索。
　　“回去吧，不要赌气。好好吃饭。”
　　“好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