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且遥远》dreammcat

98、欢喜冤家育儿记 “有了孩子

　　大三那年夏天，纪湘宇生日一过，到了法定婚龄，两人就把证扯了。

　　三年的恋爱关系算是结束，进入到了下一阶段，下午从民政局出来，边捷手里握着两本火红色结婚证，盯得出神。

　　“纪湘宇，我还这么年轻。”她语气哀怨。

　　“怎么，觉得亏了？”他揽过她的肩膀，将人抱进怀里，轻笑了一声，“哥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好不好，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能这么早结婚。”纪湘宇拿过一本结婚证晃了晃。

　　边捷吞咽了一下口水，她伸出小手揪了揪他的衣摆，他弯腰俯下身子，将耳朵靠近她，听见小姑娘低声说：“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住。”

　　“不然呢？”纪湘宇回的理所当然，他刻意将两本结婚证在她面前一晃，笑的欠揍，“宝贝，这是通行证，是你我在一张床上的合法通行证。”

　　“今天不能再给我扔枕头了吧。”

　　边捷脸一红，掐了一下他的腰，“别犯病了。”

　　“边捷，我晚上要送你一个礼物。”他说。

　　边捷：“嗯？什么礼物？”

　　他弯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送你个大胖小子。”

　　边捷的脸立马就红了，狠狠踢了他小腿一脚，“滚开啊你。”

　　他笑的肩膀发抖。

　　但该说不说，紧张和激动还是有的，晚上九点，边捷一个人在卧室的床上翻滚，她知道今晚要面临什么，有些害怕但是还有些抑制不住的期待。

　　她打电话像路南伽求助，却被嘲笑的体无完肤。

　　边捷听见电话那端的笑声，又羞又恼，娇嗔了一声：“南伽！”

　　“好啦好啦，不笑了。”路南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捂着嘴巴，“嗯——”

　　“我记得，以前我们两个去逛内衣店的时候，我拉着你买了一条白色的丝袜是吧？”

　　“你把那个穿上。”

　　边捷小声问：“穿那个干嘛呀。”

　　路南伽回她，“第一次嘛，有点情调。”

　　“他肯定会喜欢。”路南伽补充了一句。

　　边捷哼了一声，“我才不要，管他喜不喜欢。”

　　但是挂了电话以后，边捷还是动心了，她仔细思考了一下这几年和纪湘宇的交往过程，她好像从来没满足过他的欲望，他提起过的事情，她几乎没答应过。

　　如果是今天晚上，她穿了这个——

　　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于是某小姑娘悄悄的将薄薄的丝袜穿上外加了点自己的装饰，为了保留悬念，她又将牛仔裤穿上，纽扣刚系好，门被人推开。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边捷被他吓了一跳，“你……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

　　纪湘宇瞳孔漆黑，脸色泛红。

　　下一秒，他吻了上来，身子径直被他放到了床上，边捷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

　　他吻的动情专注。

　　“你……你喝酒了？”

　　屋内灯光昏暗，欲望无限放大。

　　“壮胆的。”他说。

　　边捷忍不住笑了，“你说的好直白。”

　　他确实手忙脚乱。

　　然而在有了经验以后，纪湘宇变的肆无忌惮，嘴里的话变的越来越没有下限，边捷捂住耳朵紧紧闭眼摇头。

　　“你又欺负我。”她眼眶泛红。

　　纪湘宇吻她湿润的眼角，“宝宝，你可怜可怜我吧，好不好。”

　　“三年了……”他哑着嗓子。

　　“……”边捷小声抽泣。

　　夜很漫长，窗外树枝吱呀摇晃。

　　纪湘宇声音低哑，“宝宝，说你爱我。”

　　他也是第一次在感情上这么矫情，边捷和他在一起，从来没说过甜言蜜语，仿佛都是他在主动。

　　他现在只想听一句，她口中的爱。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在遇见爱的人，似乎都会变的贪得无厌。

　　想要她，想要她的所有。

　　“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是你不知道的那种爱。

　　是她不会说出口的爱，她每一次的任性和小脾气都是因为在乎，她会介意每一位出现在他身边的女生，害怕有一天他真的会喜欢别的人，然后就不要她了。

　　她不说爱，是想有所保留。

　　也是留给自己一条路。

　　可是现在，她看见纪湘宇那双因为欲念而烧红的瞳孔里完完整整的只有她一个人时，她开始不再保留，她开始相信，也无比确信，纪湘宇对她的爱不会改变。

　　所以，让她说爱又该如何。

　　说多少遍，她都愿意。

　　后来她睡下了，纪湘宇往她的中指上面套上了一枚戒指，往上推去将她扣牢，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的奖学金暂时只能买这个。”

　　“等我再攒一攒，给宝宝换颗大的。”

　　毕业以后，两人办了婚礼。

　　边捷发现自己怀孕是在婚礼后的第三周，她坐在自己浴室的马桶上，握着根验孕棒，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两条杠。

　　各种各样的情绪交错纵横。

　　一道电话铃将她吓了一个激灵，边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自家母后打来的，边捷点了接听键。

　　“边边啊，你干嘛呢？”边母的声音清脆悦耳。

　　边捷叹了口气，她低头盯着手上的验孕棒，对着电话那端缓缓开口，“妈妈，我要当妈妈了。”

　　比八级地震更响的是边母的尖叫声，边捷耳朵震的嗡嗡作响，她将手机拿出了很远，边母尖叫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声音兴高采烈，“老公！你快来啊，边边说她怀孕了，怀孕了！”

　　果不其然，边母将她爸爸也搬过来了，逮着她盘问了好一阵，最后说一句，湘宇这小子有点能耐。

　　边捷忽然想起了自己那晚答应他不做措施的原因。

　　婚宴结束后，刚到门口他就迫不及待的亲了上来，她被放在床上，任由他对自己肆意妄为，纪湘宇低头啃咬她脖颈的软肉，淡淡的酒气喷薄在她耳边。

　　他很低声音的说：“要个宝宝吧。”

　　边捷心头一惊，她觉得纪湘宇一定是喝醉了，“你现在清醒吗？”

　　“非常清醒，老婆，给我生个孩子，嗯？”

　　她果断拒绝，摇了摇头，“不要，我还没玩够呢。”

　　“我养行吗？”纪湘宇喷薄出的热气刺的她一缩，纪湘宇吻了吻她的嘴唇，“生了孩子，我也拿你当宝宝养着。”

　　边捷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杏眼亮晶晶的，“你真的想要孩子？”

　　他抱着她的肩膀亲她，“嗯，想要。”

　　“那你求求我吧。”边捷似乎是故意逗他。

　　此时的纪湘宇像是浑身烧着了火一样，这姑娘偏偏要故意磨他，亲吻她，她就偏头躲开，身子不老实的动弹，就是不配合，纪湘宇被她磨的没办法。

　　真的低头求了人，语气放的很软，“宝宝，求你了，生吧。”

　　边捷乐了，“再说一遍。”

　　纪湘宇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分开她的两条腿，小姑娘作势就要逃跑，纪湘宇掐住她的腰往下一按。

　　“呜呜呜，我还没答应呢，你个大混蛋。”边捷开始往外挤眼泪，“你求我，求我！”

　　“好好好，求你。”纪湘宇堵她的嘴，一边吻一边说：“求求我们宝宝给我生个孩子。”

　　哄高兴了，就不乱动了。

　　边捷现在想想那晚，都觉得荒唐，纪湘宇跟她撒个娇，就让她破了自己的底线，现在孩子到了肚子里，看来是真的要生了。

　　她的美食，她的梦想，她的自由。

　　远走高飞。

　　边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了一阵极为急促的敲门声，边捷趿拉上拖鞋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一双微微泛红眼眶的男人，是纪湘宇。

　　她刚想问：“你钥匙——”

　　纪湘宇大跨步走了进来，低头吻上她的唇，舌头伸进去搅的又快又急，边捷看着外面门还没关，羞耻心一下子上来，她胡乱的打他，纪湘宇抱着扔不撒手。

　　他重重的亲吻了一会，将人竖着从地面上抱了起来，高兴的转了一圈，边捷受到惊吓抓他的肩膀，“你干嘛呀！”

　　“老婆，你好棒啊，肚子里有宝宝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瞧把他开心的。

　　边捷也不禁笑了，被他晃的头晕，拍他肩膀，“你放我下来。”

　　纪湘宇将她拥在怀里，“宝宝。”

　　“这么开心？”

　　“很开心，非诚非常开心。”纪湘宇一字一句说道。

　　纪时序出生那天，是小雨。

　　生产很顺利。

　　不只是生产，是从边捷怀孕到生产，所有的事情都很顺利，边捷睁开眼以后，发现几位长辈都在自己身边。

　　纪湘宇握着她的手，眼眶也是红的。

　　纪时序长的像边捷，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但是性格却随了纪湘宇，话痨嘴欠，喜欢长的好看的女生，越大越能发现他这一属性。

　　边捷和纪时序属于水火不容的，俩人到一块准保干架，纪时序挺滑的时候，边捷还能惯着他点，这小孩长到三岁的时候，就发现他那浑身上下躁动不安的因子。

　　五岁的时候，能闹到谁也整不了。

　　每天家里都是噼里啪啦的，不是这碎了就是那塌了，边捷都怀疑他是不是魔童转世。

　　盛希来了一回，手机就被纪时序给摔了。

　　爷爷奶奶疼孩子对他没办法，纪湘宇也管不听，只有边捷好使。

　　这天中午，俩人从客厅抢遥控器闹了起来，边捷要追剧，纪时序要看动画片，两个人抢着一个遥控器谁也不放手，边捷一手握着，一手指着他：“你抓紧给我放手，老师留的拼音你读了吗？”

　　“我要看图图！”纪时序死死攥着不放手，然后就开始往外挤眼泪。

　　边捷最不吃他这套，“你给我把眼泪收回去，你跟谁学的这套能耐？”

　　“妈妈是坏蛋！”纪时序松开遥控器，边捷以为他放弃了。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折返走回来，毫无征兆的扯住了她的头发，边捷的头皮传来刺痛，大声叫了一声，“纪时序！”

　　“你长能耐了是吧？”

　　纪时序死死抓着不松手，边捷被她扯的头皮生疼，她大吼了一声：“纪湘宇！”

　　纪湘宇原本在楼上翻东西，听到边捷的声音打了一个激灵，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下去，看到客厅的一片狼藉，以及互相拉扯的一大一小。

　　纪时序的手扯在边捷的头发上，纪湘宇两步走上前，握上纪时序的手：“你给我把手松开。”

　　纪时序偏不，“妈妈是坏人！”

　　纪湘宇第一次跟他冷脸，“老子不跟你讲道理，你给我把手松开。”

　　“你别逼我动手打你。”他作势扬起手，纪时序吓的立马跑开，边捷头发被扯的凌乱，垂头丧气的坐在地板上。

　　纪湘宇半蹲下身子，胳膊穿过她的腋窝将人从地板上打横抱了起来，他坐到沙发上，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边捷低着头不说话。

　　“别生气了，等下我就去收拾那小子。”

　　“纪湘宇，我真的要疯了。”边捷抬起头，她伸出手，指向房间的各个角落，“你看看这屋子被他弄的。”

　　“我收拾，不生气。”

　　这边哄完，纪湘宇去楼上哄那个小的，纪时序一个人缩在房间阳台的玻璃门后边，看见爸爸来了以后，立马站起来将门挡住，生怕他进来。

　　纪湘宇也没打算硬闯，他顿下脚步转身在床上坐下，手撑在胯骨两侧，身体向后靠去，懒洋洋的坐在床榻里。

　　他抬着眼盯着里面的纪时序，小孩也不甘示弱的反盯着，俩人大眼瞪小眼的静了一会，纪湘宇勾唇笑了。

　　他朝着阳台里纪时序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孩不动。

　　纪湘宇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过来，听话。”

　　小人伸出手将玻璃门拉开，一小步一小步踱了过去，跟只蜗牛一样，终于走到他面前，纪湘宇支起身子，两手卡着他的腋窝将人抱起来放在腿上，“来，爸爸抱抱。”

　　纪时序低着头不说话，眼眶红了一圈。

　　纪湘宇忍不住笑了，“怎么还要哭了？”

　　“生爸爸气了？”

　　纪时序下一秒哇的一声哭出来，到底还是小孩子，哭起来声嘶力竭的，他两只眼睛禁闭，小珍珠啪嗒啪嗒往下砸，纪湘宇抹了一把他脸上的泪，“男孩子怎么这么娇气？”

　　“妈妈欺负我，爸爸也欺负我，你就只疼妈妈！”小孩哭的一抽一抽的，在他怀里哭诉。

　　“她老……老凶我，还……不让我看动画片，还……还把我糖抢走了……”纪时序一件事一件事往外揪，“爸爸还要打我……”

　　纪湘宇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伸手给他抹眼泪，“爸爸吓唬你呢，怎么可能打你。”

　　“阿序，别哭了，你听爸爸说几句话好不好？”纪湘宇神色认真了几分。

　　他逐渐安静下来，但是肩膀不停的打颤。

　　“阿序，你是个男孩子，什么事都应该让着妈妈才对。”

　　“那她，她为什么不能让着我？”纪时序质问他。

　　纪湘宇忍不住哼了一声，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样子，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卑微，“她不会让人。”

　　“从来都是我让着她，你别看妈妈那么大了，其实就跟个孩子似的，爱哭，哭起来就没完，你爸爸我呢，真的是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你妈妈哭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我都哄不好她。”

　　他戳了戳纪时序的脑袋，“所以，你就看在爸爸面子上别去惹妈妈，别为难爸爸好不好？”

　　纪时序始终不肯点头，纪湘宇不得不动用大招。

　　他朝着小孩勾了勾手指，“你靠过来，爸爸跟你说点秘密。”

　　纪时序半信半疑的靠过来，男人低下头在他耳边说：“阿序不想要妹妹了？”

　　“要！要！要！”纪时序的眼睛里顿时绽放了闪亮的光，爆喝一声，纪湘宇连忙捂住他的嘴，伸出手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想要，你就听话点，要不然你这辈子也见不着妹妹了。”

　　这小子要是在作妖，他何时能完成一儿一女的梦想，别说生二胎了，这第一胎边捷都想装个麻袋扔掉了。

　　能镇住纪时序的，可能也就只有纪湘宇画的这个大饼妹妹。

　　不知道何时能出来的妹妹。

　　晚上，姚听姿把纪时序接走，两人算是清净下来，纪湘宇捞着空子在床头打游戏，他身上罩着件松垮的黑色T恤，半干的头发垂在额前，面庞白皙，线条硬朗。

　　此时他正低着头认真的玩游戏，昏暗的灯光映在他发顶上，纪湘宇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迅速的滑动着。

　　边捷抬腿迈到他身上，跨坐在纪湘宇腿上，伸手去抱他脖子，纪湘宇将手抬起来让她靠进来，然后将手环在外圈继续玩。

　　边捷：“……”

　　“等一下，马上就打完了。”

　　边捷也没乱闹，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身上，纪湘宇抱着她打游戏，屏幕那端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纪湘宇，这么久不玩游戏，越来越菜了。”

　　“希哥，还真不怪你说，现在玩游戏确实手生了。”

　　“我都忘了自己多长时间没玩了，我们家那个魔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玩游戏，手机不得被他砸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一会纪湘宇这边的塔就被推了，他也没什么过激的情绪，笑着叹了口气，“我输了，不玩了。”

　　果断下线，手机按灭扔在一边。

　　边捷抬起小脑袋，两个人轻车熟路的亲在一起，边捷的手往他T恤里钻，指尖滑过他结实的腹肌，肆意的抚摸。

　　亲了一会，边捷软趴趴的窝在他怀里，看上去兴致不高。

　　“怎么了，累了？”纪湘宇揉了揉她的头发，“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就累了？”

　　边捷对他的荤话视若罔闻，只是小声的问了他一句：“纪湘宇，你不是想再要一个？”

　　“再要一个什么？”

　　“别装。”

　　“好吧，是有亿点点想要。”

　　“不过，不过我肯定不会逼迫你要的。”纪湘宇连忙解释，生怕她生气。

　　她伸出小手往他裤子松紧带上摸，纪湘宇扣住她的手，“今晚不行，床头柜的用完了。”

　　边捷说：“我今天是排卵期，如果怀宝宝的话，”她弯唇笑了笑，“几率很大。”

　　这话，等同于——

　　纪湘宇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掀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后半夜的房间燥热黏腻，屋子里蒸腾的热气，满室旖旎。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