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之上》Reteller

23、第二十二章：老本行

　　第二十二章：老本行

　　“海盗…？”听完中年壮汉的话，约德尔嘴角一抽，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古怪。

　　看到约德尔的表情，德雷克抽了口烟，然后表情略微有些戏谑的说道：“怎么？很奇怪吗？”

　　约德尔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据我所知，海盗和皇家海军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德雷克沉吟片刻，然后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大概是看你可怜吧…”

　　“看我可怜？海盗平白救人绝不可能没有目的…但是…”约德尔皱了皱眉头。

　　德雷克似乎看出了约德尔内心的想法，他叹了口气：“难道海盗就必须有好处才办事？就不能有善良的海盗吗…”

　　“而且你应该也知道，你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你的年龄决定了你不可能具有太高的军衔…”

　　“我来只是想让你做出一个决定。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船队？”

　　约德尔沉默了一会，随后试探着问到：“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德雷克咧开大嘴，露出了被烟熏黄的牙齿，笑了笑：“当然。这并不是在强迫你，毕竟你之前一直是军人，加入海盗想必对你来说是一件很为难的事。”

　　“但是我想，既然我们救了你，或许你也需要做出一点表示…不是吗？”

　　“在你的伤好之前，都是你可以考虑的时间。啊，之前不乏拒绝我的人，当然，现在他们是不是沉在海底，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说罢，德雷克起身，咚咚的踏着地板，走了出去。

　　“对了…”就在德雷克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框时，他突然转头说道：“你的物件我都没有动，都在你床旁边的柜子里。”

　　“那你还真是好心…”约德尔腹诽了一句，什么也没说，等待着德雷克关上房门后，才忍着背后的疼痛将手伸进了旁边老旧的木柜之中。

　　“火铳？没子弹，没法用来自保…罗盘？还在…”

　　约德尔拿过罗盘，但是这一次却不同于之前，罗盘上并没有出现彩色的丝线，而且那种与现实的分离感也没有出现。

　　“奇怪…”约德尔将罗盘翻了几转，“说起来…之前好像也没出现过…莫非那次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莫非是…血液？”约德尔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那次在触摸罗盘前做出了一个举动，就是手在触摸背部时，沾染上了自己渗出的血液。

　　“之后再试试吧…现在受伤这么重，我可不想再自残…”约德尔感受着背上的刺痛，默默的想着。

　　“唉…还是先考虑眼下的事情吧…我究竟加不加入海盗的队伍呢…”

　　…

　　洗完锅碗的玛利亚将今放在桌子上，天下午邮差送来的晚报拿起，开始随意翻看了起来。突然，她眼角一撇，看到了一则新闻。

　　薇安群岛海战阵亡名单：奎恩-查理曼，门莱-森丁，克鲁格-伯恩…

　　“约德尔，约德尔-福瑞…”

　　“啪沙…”晚报从玛利亚的手中轻轻的滑落在了地上。

　　玛利亚颓然的后退了几步，倒在了沙发上，抬起双手捂住了脸颊，过了几秒，被压抑着的呜咽声从手掌的缝隙间传了出来。

　　“你明明答应我…你不会死的…你…你这个骗子…”

　　…

　　“抱歉…约德尔…”

　　维斯克整理了一下衣襟，提着自己的手提箱，最后看了一眼约德尔曾经睡过的床铺，随后与米尔斯与布鲁克作别后，单手抱着贝克，走出了军营的大门，去往了火车站。

　　他要先将贝克送回约德尔的家，然后去首都雷登，那里有一位大人物传唤了他，想知道薇安群岛海战更详细的情况。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相，帮你报仇的…”维斯克听着耳边蒸汽火车发出的轰隆的响声，闭上了双眼。

　　…

　　“这种感觉…我不就是个囚犯吗…”约德尔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约德尔的伤口现在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已经做到可以下床行走，但是他还一次都没有上过这艘船的甲板，他的房门上了锁，每天只有吃饭的时间才会打开，而来送饭的，仅仅是将一个铁碗往床头柜上一放。约德尔与他们搭话，想套出点情报，但他们如同没听到一般，扭头就出了房门。

　　其间，约德尔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血液的确可以激发罗盘上的那些丝线，而且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决定未来的走向。

　　可惜的是，这种决定仅限于约德尔自己能够改变的东西，超出约德尔能力范围之外的则不行，比如在门内打开门外的锁。

　　幸好这群海盗还给了他几本关于航海的书，不然仅仅摆弄罗盘，约德尔怕是得无聊死。

　　“哐当…吱呀…”门外传来了打开门锁与推开木门的声音。

　　正在看书的约德尔头也没抬，下意识认为是送饭的海盗来了。反正他们也不会理会约德尔，套话也只是浪费口舌。

　　但是那人却径直走到了约德尔的近前，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嗯？”约德尔不由得抬头一看，发现坐在他身前的竟然是第一天的那位船长，弗朗西斯-德雷克。

　　德雷克看着约德尔有些惊愕的表情，挑了挑眉毛：“很意外吗？我不是说过，你的伤好了，就是你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说罢，德雷克从胸口的袋子中取出一块布，随后拔出下腰间的长剑，开始仔细的擦拭起来。

　　约德尔瞟了一眼，发现那把剑在灯光的照耀下呈猩红色，如同涂满了凝固的血液。

　　约德尔叹了口气：“看起来我不像有拒绝的资本啊…好吧…我加入。”

　　听到这句话，德雷克微微点了点头，停止了擦拭，将长剑插了剑鞘。

　　“好的，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飞燕号的一员了，哦，对了，在完全信任你之前，我肯定会派人看管你。希望你能理解。”德雷克站起身来，“跟我出来吧。和船员们见个面。”

　　约德尔跟着德雷克走了出去，在昏黑的环境中呆的有些久了，门外的光亮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又干回老本行了…”约德尔待到眼睛适应了光亮，默默吐槽了一句，这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