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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会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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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提前了半小时到公司。公司的地板被阿姨拖得干干净净,桌椅也都排列整齐,平时热闹的公司现在显得如同死般地寂静。我走过总经理办公室,透过透明玻璃门,书架上的书,层层叠叠地、安安静静地躺着,我曾坐过的座位已然空着。来到我所瞧不起地行政办公室,在座位上我将杂七杂八地东西整理干净。临走前放了一样东西在董雨霏的桌上。
我走向电梯,到了2楼停下,步向空旷地大厅,因为2层楼公司少,所以大厅的布局与其他楼层不一样。还记得刚来韵杰那会儿,一次和彭雨洁糊里糊涂地错把2楼看成了5楼后发现了这里,我们如同发现了宝藏,平时只要两人都不忙,就会到公司附近买上肯德基炸鸡桶带到这里吃,边吃边聊天说笑。
“你来了?”在转角处,我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走向我,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我。又是这双让我有些畏惧的眼神。
“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彭雨洁的声音,冷冷地。
“我为之前的行为向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呵!”彭雨洁不屑地笑了一下。
“我不会再在这里出现了,你好好地在这里工作,韵杰更加适合你。”
“怎么?觉得自己很伟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橡,你知道你自己有多么地虚伪吗?”彭雨洁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步一步地向我,直到在我跟前停住,“你说你爱郑童,因为分手哭地死去活来好像为他死都愿意;因为闵宇喜欢你却又和闵宇在一起,说和他一起玩得很开心;闵宇不在的时候,陈逊追求过你吧?你和陈逊搞暧昧,一边却又和郑童偷偷约会,我该称呼你是贞洁烈女好呢还是婊子好呢?!”
在她那双犀利的眼神直视下,我感觉自己的外衣仿佛正被一层层的扒下,最后连同内衣内裤也不剩,直至浑身赤裸!我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乃至血液都凝固了!
“林橡,你,不再是我的朋友!”彭雨洁最后朝我大声说出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高跟鞋的“嗒嗒”声远至再也听不清后,我眨了一下眼睛,不知何时眼角已经泛起了泪珠,伸出手抹了抹,却越抹越多,最后索性放弃!那一刻,我知道,从此,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我,没有再回到韵杰,而是缓慢地走出了大楼。辞职流程我想他们很快就会走完的,不需要我配合什么;此时,来商务园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人们迈着急匆匆地步伐走来,只有我与他们背道而驰,当我作出辞职决定的时候,以为自己如“英勇就义”般的伟大,然而在他人眼中,我其实就是个“跳梁小丑”。我苦涩地笑了,眼角的泪珠也随着笑而滑落到脸颊,随之风干。
我失去了友情,失去了关心爱护我的人,也失去了工作。
独自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街上人来人往,有匆匆赶去上班的,有赶地铁公交去上学的,有刚吃完早饭边抹着嘴巴边走出来的……不同的人做着不同的事,唯独我,无事可做,无处可赶。直到逛累了之后,便随意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休息。
此时,有三三两两学生装扮的女生来到咖啡馆,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要点哪些东西,叽叽喳喳地点单,叽叽喳喳地站在一边……坐在一旁的我,出神地看着热闹的她们,想到了我们。曾几何时,我们三人也是如此,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我们。正回忆着,惠玲的电话来到,下命令似地让我老地方等着,立刻、马上!于是我赶紧离开咖啡馆,向地铁站匆匆走去。
再一次,我来到这里—“兴旺茶楼”。犹记得第一次是彭雨洁带我们来的,那天是周五,她兴致勃勃地嚷着要带我和惠玲去喝茶,我们还嘲笑她年纪轻轻装深沉。当我们跟着她来到这里后,竟然觉得这里环境很好,古色古香,都喜欢上了这里,她请我们喝了一壶普洱茶,还有其他点心。结账的时候她从包里拿了一张卡,向我们炫耀说这是她哥哥用第一笔奖金为她办的人生中的第一张VIP卡。自那以后,这家“兴旺茶楼”成为我们仨的根据地,每次结账时候我和惠玲会习惯性的查一下余额,如果余额没剩多少我们俩会轮流充点钱进去。
当我走上二楼的时候,惠玲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见到我后她立马开门见山地质问我和陈逊的事情。
我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喝了一口后,苦涩地说道:“我和他其实没什么事情,已经不再联系了。”
“林橡,不是我说你,也不是我偏袒谁,这事情你的确没有处理好。”惠玲大声地训斥道,这口吻如同姐姐在教训妹妹:“你说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共享的。你如果感情问题没办法处理好,你觉得不方便和彭雨洁说,那你可以和我说啊,你看看你现在处理成什么样子?!”
我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我已经向她赔礼道歉了。”
“你这个人就是太感性,恋爱脑!”惠玲喝了口桌上的茶后继续问道:“你辞职了?”
我点了点头,内心感叹道消息传得真快。
“彭雨洁目前肯定不会原谅你,等过段时间再看看她的火会不会消。”
我叹了口气,继续点了点头。
我抬起头环顾着四周,这里,曾是我们三人打闹嬉笑的地方,这里,也是我和彭雨洁决裂的地方。我不禁悲伤地低着头,双手捂着茶杯的边缘,感受它的温暖。如果时间倒流,还会重蹈覆辙吗?我不止一次地问自己。然而,现实却抨击着我,不给我一丝重新选择的机会。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没有带伞的我依然在雨中闲庭信步。惠玲想留我一起吃好晚饭再走,我婉言谢绝了,做销售的她显然晚上还有事情。我们三个人中,现在仅剩下我是混的最差的。我闭起眼,仰起头,任凭这雨落向我的鼻、我的眼、我的嘴,我感受着它的浇灌,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