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之城》尹楠木乔

21、怨二 四眼班长第

　　彭雨洁的生日晚餐，定在了南京路上的豆捞坊，我和惠玲过去都很方便，旁边蛋糕店就有几家，我选了其中的一家并挑了个现做的，上面铺有粉色的草莓，是她喜欢的。
　　到了餐厅二楼，老远就听见彭雨洁那爽朗的笑声。
　　“妞！你迟到了！”一见到我彭雨洁便大声嚷道。
　　“给你买蛋糕哎，大小姐。”我把蛋糕放在了桌上。
　　“哇，有心啦！小姐我感激不尽。”
　　我斜眼瞅到坐在一边的四眼班长咧嘴笑着，并对我打招呼：“美女好啊。好久不见，怎么你一个人来？”
　　“就是，怎么不带男朋友一起过来。”彭雨洁附和道。
　　“惠玲也是一个人过来的，那我也一个人过来，可以陪她。”
　　“这么贴心？”惠玲亲昵地勾起我的胳膊。
　　整场饭局，我和惠玲见识到未曾见过的彭雨洁式的温柔体贴，不管夹什么菜都是第一个先夹给男朋友，不时地问他还要吃什么吗？要喝什么吗？我和惠玲心领回神地对视了好几眼，偷笑了好几次。
　　正谈笑期间，彭雨洁突然接到公司同事打来的电话，然后火急火燎地拎起包和我们说道：“姐妹们，不好意思，我得赶紧去次公司，有紧急的事情。”边说边变往外走去，“那个…男朋友交给你们了啊……”声音也随之远去。
　　留下我和惠玲愣在远处。
　　四眼班长咧开嘴，继续笑着地招呼道：“桌上还有很多菜呢，快吃啊。”
　　我们顿时感觉没了胃口，便摆了摆手。
　　“一会儿我一一送你们。”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说不定还想去哪里逛逛呢。”我率先开口拒绝道。
　　“那怎么行，万一你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你们闺蜜交代。”
　　“你这算是咒我们呢还是担心我们呢？”我转头斜眼瞧向他，反问道。
　　四眼班长这才识相的闭上了嘴，收起了笑容。
　　离开餐厅后，我和惠玲相互勾着在热闹的街上闲逛，碰到感兴趣的店便进去晃悠一圈儿。直到觉得有些累了便开始想着如何回去。这时，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班长终于出声了：“我打车送你们回去吧。”
　　“行，谢谢你。”惠玲回道。
　　由于惠玲家最近，所以车先驶往惠玲家的小区门口。道了别后，车继续驶向我家，在我家小区门口停下后，四眼班长也跟了下来。
　　“额……你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走进去就行。”突然这么周到，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话想和你说。”班长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让我有些不太习惯。
　　“你说吧。”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做好迎战地准备。
　　“我知道你对我印象不好，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聊聊。我在上大一的时候，和隔壁班级的女孩子谈过恋爱，她对我很好，每天早上会准备早点在寝室楼下等着我吃，我的衣服脏了她会带回她的寝室帮我洗。我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没有珍惜，大二的时候我喜欢上了班级里另一个女生，她知道了后很生气，和我分手了。当她离开了我之后，我才知道后悔，想换回却再也没有机会了。”黑暗中，他从兜里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我转过身，第一次认真地，没有带有任何偏见地看向眼前这个男生，清瘦的、个子不高的、白净的男生。
　　“咳…”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便干咳了一声后，想打破这个略有些尴尬的宁静，轻声问道：“那……你和我说这个，是想说什么呢？”
　　“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之前为你男朋友付出很多，扪心自问，你是真的喜欢闵宇吗？还是仅仅拿他当成疗伤的工具呢？”
　　这次，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的回答。那段情伤，我的确没有走出来，一想到郑童，伤口还是隐隐作痛。我低着头，有意无意地用脚拨弄着草坪上的泥土。
　　“上去吧，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些，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晚回去。”
　　“谢谢你。”我快速地向他道了声谢后便走上楼了。
　　家里黑漆漆地一片，母亲早已入睡。我轻手轻脚地走向卫生间，开灯的那一刻，一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眉宇间布满了疲倦和哀愁。打开水龙头，洗了把热水澡，想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