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审判后我成神了》元澂

3、开始 现在，审判

　　“经过研究发现，变异种原为小型鱼，特产于白越礁附近，变异因素不明。”

　　沈臣之将苏西华的话转告其他三人，说：“信息有限，看来要去一趟白越礁进一步调查了。”

　　白越礁位于他们所在市不远处的一个海岛附近，四人便立刻订船出发。

　　很快，四人就分别到达了海岛。

　　根据规划，白衡和文清两人一起活动，云昭昭独自活动，而沈臣之则是带着苏西华进行调查。

　　一个岛民带着沈臣之两人熟悉环境，引领他们往村子走，说：‘‘海岛往南就是白越礁，就那。’’

　　不远处海面上有一块凸起的礁石，上面还插着红旗，礁石旁边停着几艘渔船。

　　岛民长时间晒在太阳下，而且当地纬度较低，光照强度大，整个人晒得黝黑，个子不高，手指短小而粗大，显得十分有力气。他佝偻着身躯，低声说到，“那个怪东西是村口家的李大壮打上来的，长的可怕的很可怕的很，吓得那李大壮都好几天没敢出海去了，你们既然是专门为这事来的，我也不多说什么。”

　　听岛民讲，李大壮本是打渔的一把好手，年轻力壮，更重要的是踏实能干。经此一事之后却怎么说都不肯出海打渔去了，非说肯定是岛上有人做了亏心事，才害的他遭此大祸，捞上来那么个鬼东西，整个人性情大变，像是吓得疯癫了，别人一劝他出海就要动手，岛民和他不熟也就没上过门。

　　说话间三人已经路过村口，岛民给他们指了指李大壮家，就带着人回到了自己家里。

　　‘‘岛上之前也是常来游客的，住的就是咱村子里的乡亲家里，不过以前都是冬天来的多，哪像今年大夏天就来了这么多人。’’岛民带着他们到了将要下榻的两个房间，把钥匙分别给了两人之后说：‘‘有事喊我就行，我就住东头的屋子。’’

　　一路过来确实是有不少人，但是就算只有一部分人能找到白越礁，这也完全不应该是整个蓝星都投放了进来啊。

　　沈臣之盘着手里的铜板，想着，难道被分到了几个世界？

　　沈臣之一把将铜板握在手心，对苏西华说到，‘‘收拾收拾，咱们去看望看望李大壮。’’

　　李大壮家和全村都分隔的很远，在小岛最南边，走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站在了李大壮家门口。

　　敲了敲门，一声‘‘谁？！！’’从门里传来。

　　苏西华正站在两个门板的门缝前。

　　‘‘嘭——’’

　　一声敲击木板的巨响。

　　突然一只眼睛就从门缝中出现，吓得他愣是倒了一步，发出一句低声的"我靠！"

　　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门板被拉开了半扇，李大壮从门后探出头来，‘‘你们是来干嘛的。’’

　　‘‘你好，我叫沈臣之是个海洋科学家，这是我的学生，我们是来调查变异种的考察队，想了解一下你出海捕捞发生的事情。’’

　　沈臣之迈步向前，微微弯腰跟李大壮交涉，拉过吓得不轻的苏西华。

　　李大壮佝偻着背，斜睨看了两人一眼，说：‘‘进来吧。’’

　　李大壮家里看着像是几天没有收拾的样子，乱七八糟的饭碗堆在院子里的桌子上，汤汤水水撒了一桌，一地。

　　‘‘家里没收拾，随便坐吧。’’李大壮坐在院里的台阶上，‘‘你们想知道什么。’’

　　沈臣之拉着苏西华也随意的坐在台阶上说：‘‘就从那天出海开始讲吧。’’

　　李大壮看了沈臣之一眼，咧开嘴道，‘‘你不害怕？现在人人都说我是个疯子！’’

　　沈臣之微笑着看着李大壮，金色的眼睛眯着：‘‘要是害怕我们就不会来了，’’

　　李大壮用牙撕着嘴唇上干燥的死皮，出了血也不停歇，苏西华看着眼前神经质的男人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攥紧了拳头，呼吸都紧张了起来，沈臣之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着李大壮，手上则是搭在了苏西华紧握的拳头上，安抚的拍了拍。待到整张嘴上的死皮都被撕净，李大壮满唇鲜血的坐在那里，直到鲜血凝固，苏西华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李大壮开始讲述那天的故事。

　　那天凌晨，李大壮和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就出海去了，他向来勤快，是村里最早出去的，一切如往常一样，直到收网的那一刻，无论怎么用力，他都拉不上来抛下的渔网。

　　说到这里，李大壮开始颤抖，“我以为，我还以为是，是能有一个大丰收。”他坐在那里深深喘着气，颤抖着，冷汗不住的从他额上，颈上，背上冒出，‘‘没人知道我捞出来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一网兜的长着婴儿头老鼠尾巴的鱼。’’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苏西华寒毛直树。

　　那时的雾浓，李大壮开开心心的将渔网背在肩上，使劲向前拽着，终于将网拖出了水面，却没听见鱼在挣扎的声音，没有尾巴拍打的声音，把网拖到船上时只听到沉重的一声。

　　‘‘咚——’’

　　像是湿答答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李大壮回过头，在浓雾中走进渔网，只看见，一个又一个的数不清的"鱼"，软塌塌的，像是水母一样，无力的堆积在网里，她们长着类似人类婴儿的头颅，却好像没有头骨支撑一样，搭在下面同类的身体上，身上像鱼，却在胸腹部长着像卵一样的瘤，正常鱼尾的上面甚至有一条长长的无毛尾巴。

　　那些"鱼"甚至流向了李大壮的脚，铺满了整条渔船的甲板，李大壮呆滞的站在原地，动都动不了，他僵硬的低头看着“鱼”们，它们无声的长着嘴。李大壮却好像突然听到了大脑里传来‘‘嗡——’’的一声，然后晕倒在了他的“鱼”间，不省人事。

　　‘‘没人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李大壮哭喊着，‘‘没人知道我醒来是怎么面对着那些怪物的脸的，就在我眼前啊，那些鬼东西就在我眼前！我开着船回来，到了近岸实在怕的不行了，跳了船游回来的。我只要闭上眼就能感觉到那些怪物在贴着我啊！’’

　　沈臣之看着痛哭流涕的李大壮，流露出了对他的同情，温言安慰了李大壮便带着苏西华离开了小院。

　　苏西华关门的时候，看见本就佝偻的李大壮把自己团在一起坐在台阶上。

　　他想起走的时候，李大壮说：“你们真的可以不让那东西再出现吗？”

　　他满眼乞求，而导师则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用臂膀环绕住他，缓慢又坚定地拍了拍他因紧张害怕而耸起的肩。

　　“下午去找找那些东西吧。”沈臣之叫了声恍惚的苏西华，不同于在灰暗压抑的小院，站在乡间小道的沈臣之被阳光照耀着，黑发也闪着亮亮的光泽，他将铜板向上抛出，在空中转着圈的铜板不及他笑容明媚，他稳稳接住铜板，“看看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臣之看着焉了吧唧的红毛终于重新打足了精气神，满意的点点头，人还是朝气蓬勃的看着舒心，看着就方便压榨。

　　苏西华从阴影中一跃而出，“走吧走吧，我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沈臣之高深莫测的笑着说：“那就好。”不知为什么，苏西华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在回过神，苏西华已经系好了围裙，拿着锅铲，站在了灶台前面。

　　而沈臣之则老神在在的躺在摇椅上，“你不是会做饭的吗，为师要饿死了啊。”

　　苏西华看着沈臣之递给他的锅铲一脸茫然，满头问号的看向沈臣之，“我们不是要去找怪物吗？”

　　树荫下，沈臣之晃着椅子说：”说了下午去啊，现在是中午该吃中午饭了，饮食睡眠要规律啊，年轻人不注意身体等老了就知道了。”

　　苏西华拿着锅铲，悲愤的想到，明明导师也没和他差多大，顺便悲愤的炒完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

　　吃完饭，沈臣之把碗一放，轻描淡写的弹了一枚金币给苏西华，说了句：“记得洗碗。”就回房间睡午觉了。

　　苏西华呆滞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金币，先是掂了掂重量，又抬手放到牙边咬了一下，瞬间化悲愤为力量，喜笑颜开的洗了碗，甚至把地扫了一遍。

　　当沈臣之一觉睡到自然醒，走出房门就看到阳光下无比耀眼的红发少年和他更加耀眼的笑容，“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对。”沈臣之伸出手挡了挡眼前过于刺目的光芒，“先租艘船，开去离李大壮家最近的近岸看看。”

　　租借了岛民的渔船，两人开着开着就明显的看见了海上抛锚的李大壮的渔船，船上铺满了一大片透明色的东西，想来就是变异种了。

　　两艘船越靠越近，沈臣之在船上找了工具，一个抄网杆，眼疾手快的捞了一个变异种过来，就叫苏西华往回开。自己则看着捞过来的东西，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回想着李大壮的描述，所有描述都对得上，只有一个，胸腹处的瘤不见踪影，沈臣之皱眉想着。突然大喊，叫苏西华再开回去，在船刚刚停下时，就翻过栏杆，直接跳去了李大壮船上，踩在铺的厚厚的变异种上，弯着腰观察着甲板上死去已久的变异种，眉毛越皱越紧。

　　等了好一会，苏西华都有些想出去看看的时候，听见了沈臣之翻回来落地的声音，以及一句“回村子吧。”

　　在停好了船，苏西华跟在沈臣之身后，问到：“发现什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沈臣之边走边拨号，听见苏西华的问话，回答到：“那个胸腹部的东西不是瘤，而是……”

　　“什么？”苏西华急切到。

　　“分裂体。”沈臣之说，“你之前发给我的资料里有，检测显示，这片海域里存在着极大量的变异体。”

　　之前的变异体被多次捕捞却只捉到了完成分裂或者还未开始分裂的个体，并且证明变异体脱水两天就会死亡。可是距李大壮捞到身上长瘤的变异体到现在只有不到三天，那片的变异体已经基本上完全完成了分裂，也就是说，它们的分裂速度很快。

　　最起码在李大壮误打误撞捞起一网变异体到现在，已经是极大量的变异体，很可能又翻了一倍。

　　想明白这一点，沈臣之笑了一下，所以，根本没有三个月，只要哪怕一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没有发现，等到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也就无力回天了。

　　太狡猾了啊，这场审判。

　　电话接通，沈臣之立马讲述了白越礁的情况，同时立马将自己的猜测和发现发在小组聊天里，苏西华也在沈臣之的通话中听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太可怕了，简直像是癌细胞一样啊！”苏西华急得团团转，“上报之后怎么办。”

　　是啊，沈臣之想到，简直像是癌细胞一样，所以，它也会入侵其他海洋种群吗。

　　再说了，上报就结束了吗。

　　这时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闪电，随后的雷鸣巨响伴随着狂风大雨瞬间来临。

　　沈臣之撸了一把很快被雨打湿的头发，让发丝向后，漏出额头，眼中倒映着闪电。

　　手中变出铜板。

　　现在，审判才是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