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到了集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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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集市，Bart自觉开车离开，只剩两人站在路旁。
杜乐丽花园的圣诞集市已经开始几天了，集市上到处是圣诞装饰，彩色的灯条挂在路边的树上和商贩的摊铺上，红红绿绿地亮着。各种各样的小店铺在街道上，配着温暖的黄色灯光，给圣诞集市更添了一些气氛。
11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但是集市里还是人来人往。
周洵看着面前热闹的集市，他已经很多年没感受过这种吵闹了。
自从进了集团后，尽管有长辈帮衬，仍然要耗尽他全部心神才能一边学习，一边整顿产业。
为了节约时间，他通常独来独往，除了必要的社交，其余生活事务全交由身边助理来打理已经成为必不可少的方式。
直到后面集团稳定下来，他才慢慢拥有休息时间。只不过性格身份使然，和朋友去的也是一些安静的私人场所。
但现在，由于两人过于显眼的外表和出人的气质，在巴黎吵闹的街头也时不时有路人的目光驻足。
宋祈曦因为常年在舞台上表演，已经习惯了旁人的注视，自顾自地打量周边的商铺，挑选着合心的商品。
她回头，正想让身边的人一起向前走，却突然感觉落在身侧的左手被人牵住。
她一愣，顺着另外一只手看过去，就看见周洵那只微微绷出青筋的手强硬地扣住她的，两只手十指相缠，好似两人亲密无间。
“你…”她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看着面前神色自若的男人，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样，我才能和导游寸步不离，不是么？”周洵微微低头，理所当然地，“Beryl要抛下我么？”
宋祈曦抬头看着面前牵着她手不放的男人。
做工细致的黑色大衣，里面搭着马甲衬衫，手上的腕表也换成了一支比较休闲的Constantin。
明显能感受到他对这次约会的重视，为此特意打扮了一番，努力弱化了自身凌厉的气势。
明明之前还是个给人感觉危险深沉的神秘大佬，现在却为了能牵她说着劣质的借口。
她忽然就不再感到忐忑害羞，回握住他温暖有力的手，若无其事地点头，“知道了，不会抛下你的。”
又晃晃两人牵着的手，“一起去买热红酒怎样？这个天气最适合这个了。”
周洵见她没有排斥，心里微软，由她牵着手，走进人群中。
集市被排队的人们拥住，周洵牵着宋祈曦，自觉走在她身前，微微挡住身边来往的人流。
拥挤之间，宋祈曦和他之间的距离趋近于无，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度，恍惚间呼吸到的都是他身上的淡淡檀香气息。
商铺里有好几家热红酒，宋祈曦随便选了一家，站在队伍后开始排队。
周洵站在一旁，微微侧身为她挡着吹来的冷风。
“你以前有在法国留学么？”宋祈曦抬头问他，“你的法语很地道。”
她在法国生活多年，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自然不是问题，但他明明是个华国人，看起来也不是在法国经常生活的人，语法和口音却和本地人没什么差别。
“没有，只不过小时候家里有长辈要求学过几门语言罢了。”
她想起这几天他的出行穿着，无一不昭示着他的家世显赫。
只不过她很少回国，认识的几个世家无一不是和宋、陈两家关系近的，而华国有实力的家族不知凡几，仅靠她微薄的印象，猜不出来他是何背景。
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她转念一想。
船到桥头自然直，更何况他们连恋爱关系都没确定，现在想太多无非是自寻烦恼。
她调皮地恭维了他一句“周先生真厉害”后，又转头聊起其他的话题。
说话间，队伍已经排到他们。拿到杯子之后，两人转身走出人群，牵着手慢慢向空旷的地方走去。
“味道还不错。”周洵喝着手里的热红酒，和香料、水果一起熬制后的红酒几乎已经没了酒味，只有淡淡的甜味萦绕在杯中。
周家一直是几个世界顶级酒庄的大客户，父亲留下的酒窖被他继承后也增添了不少藏品。他还专门投资过几个酒庄，来更好地收集一些品质佳酿。
但现在，他看着在他身侧小口抿着热红酒的女孩，只觉得哪怕是他酒窖里那几瓶最贵的Conti，滋味也比不上和她一起在在路边喝的这杯热饮。
突然，他的手被晃了晃。
宋祈曦拉住他，一脸乖巧的看看他，小脸一转，又看向旁边的摩天轮，意思很明显。
“走吧。”他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就去摩天轮下买票排队。
冬天的白日总是很短，等两人坐上摩天轮，天边的只剩落日的余晖，暗红色的天空下，彩色的灯带更加明显。
随着两人所在的车厢缓缓上升，地上传来的嘈杂声逐渐消失。
安静的空间里，氛围越发浓稠。
宋祈曦在这片寂静中与周洵对视，细细地描摹他的长相。
眉眼冷峭，眼窝深遂，面部线条干净利落，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上有颗不起眼的小痣，薄唇微抿，看上去威冷又不可侵犯。
不知道这片唇吻上去会是什么感受。
她有点惊讶于自己会在这一瞬间生出这种想法。
或许是今天他送的花束太过美丽，或许是他来牵她的手的动作太过自然。
那一刻，她不想再考虑面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去想这个人会在法国呆多久。
她只想由着自己的想法，和他有一段浪漫的邂逅，也算不辜负这两天她跃跃欲试的心动。
她把纸杯放到一旁，被热红酒暖热的指尖探出，轻轻勾住周洵的手。
俯身向前，摩天轮已经快到顶点，窗外落日熔金的晚霞落到两人身上，宋祈曦在这个随着微风晃动的车厢中，轻轻吻上周洵的唇。
心跳在那一刻加速，周洵愣了一秒，视线里只剩下面前闭着眼的脸庞。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冲动后的女孩想离开，周洵回过神，伸手掌住她单薄的身体，另一只手扶上她的头，不让她退后。
鼻尖相对，周洵看着那双绿色眼眸里晕开薄薄水雾，声音低哑，“Beryl”。
他欲言又止，一个意外冲动的吻，打破了他面上的平静，平日里见经识经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停摆，只余下内心最深处的心动。
他微微昂首，又吻上面前温软的红唇。
轻轻一碰后分开，长臂一伸，把人困在身侧紧紧贴坐着。
宋祈曦面上一片潮红，扭过头不敢看他。
勇气透支之后，只留下害羞和尴尬。
她还是高估自己了，以为能自如地应付这种亲昵，冲动后却不敢再看他一眼。
她努力思索着以前好友分享的和男人相处的恋爱故事，企图找到一星半点能学习的地方来打破现在凝滞的空气。
“不要害怕。”周洵伸出手，轻轻揉捏着女孩因为紧张蜷成一团的手指，一点点安慰着她的情绪，偏头靠近她的耳侧，“没关系，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宋祈曦激荡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转过头，凝视着周洵的眼睛，在那片深沉的海中看出一丝纵容，好似他真的会如他所说的一样，答应她提出的所有要求。
她心跳如鼓雷，感觉回到十岁那年决定出国的那一刻。
出国还是留下，截然不同的命运发展，取决于她的选择。就像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更进一步还是佯装无事，也等着她做决定。
她鼓起勇气，稳住自己的声音。
“我要和你恋爱”，既然机会已经摆在眼前，不抓住不是她的处事风格。
“如你所愿，Beryl。”
周洵执起她的手，侧过脸轻吻了一下。
宋祈曦心里泛起欢喜。
不论这段恋情最终结果如何，至少现在，她感觉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