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 46 【五夏】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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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起身拿起身旁的二胡，深吸一口气，说：“杰，该干活了，我们的曲子还没开始写呢。”
“嗯，乐器也练得差不多了，弹个和弦应该没问题。”夏油杰也拿起了笛子，眼尾处带着一丝笑意。他刚走到电脑面前，便突然折回两个人刚刚所在的位置，翻找出了一片纸。
他拿着这片纸，对五条悟说：“悟，你看。这个是我刚刚在那个角落里找到的，上面是八个小节的旋律。”
这时，五条悟终于想起了这张不起眼的纸。他从对方手里接过这张纸，仔仔细细地端详起上面的内容来。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勉强能看懂到底是什么。
他捏着这片纸，问道：“这算什么？系统给我们的提醒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意味。正是因为不清楚，所以他才格外谨慎起来。
但五条悟就没想那么多，翻看了两三遍后便果断道：“啧，要不先不管吧。我们先编曲，能用得上就用，用不上拉倒。”
闻言，夏油杰微微一愣。在明白对方的想法后，他释然一笑，慢悠悠地同五条悟一起坐在电脑面前，开始了编曲。
整个编曲出乎意料地顺利。五条悟负责用软件合成主旋律，夏油杰则是根据对方已经写好的旋律，确定和弦部分。两个人配合默契，几乎不需要多余的交流，往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旋律从无到有，从简单到丰满，像是一颗大树从种子发芽，渐渐长出枝叶，最后变得枝繁叶茂。五条悟在合成器上调试着音符的变化，夏油杰则在一旁用笔记录着每一个音符的变化。
“这里用升调会不会更好？”夏油杰指着屏幕上的谱线，提醒道。
“先试试看。”五条悟操作了几下，播放了一遍修改后的段落，然后轻轻地蹙起眉来，“好像不太行，有点太突兀了。要不在原调的基础上，降半调呢？”
夏油杰又仔仔细细地听了一遍，点了点头，说：“也试试，然后两个对比一下，看看哪个更合适。”
很快，五条悟便把两个版本的旋律都导了出来。两个人凑在一起，反复试听着两个版本之间的区别。
“我觉得降半调合适，你呢？”夏油杰率先做出了觉得。
五条悟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但却迟迟没有吭声。直到听见好友的决定，他才迟疑道：“我也觉得降半调合适。但不知道为什么，降调之后的旋律让我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他托着脑袋思索着，猛然想起了自己只瞥了几眼的东西。他扒拉着桌子上的东西，试图从一片混乱中找到记忆中的东西。好在桌子上的东西虽然乱，但不多，没用多久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片，一边递给夏油杰，一边说：“就是这个！降了调之后，刚好是这个旋律来着。”
夏油杰看着自己发现的残缺乐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无论是他还是五条悟，都没有在意过这张乐谱。按理说，他们修改后的旋律与之重合只是个巧合而已。
但当巧合出现的次数过多时，那巧合很可能不再是巧合，而是一场费尽心思的预谋。
从那些照片到歌词主题分配，再到他手里的乐谱，系统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这不是预测，也不是推断，而是“知道”。
就像是一个手握剧本的导演，看着演员们按照既定的台词一句一句地念下去。
同样的感觉也在五条悟心中流转，他侧目看向挚友，轻声问道：“杰，你说那个破系统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夏油杰沉默着思考了很久，无力地说出息了最真实的答案。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了。先前的讨论与思绪统统化作灰尘，随着一缕微微风，吹散在了这庞大的世界里。
夏油杰重新拿起那份乐谱，看着那些与五条悟共同推敲出来的旋律。此时此刻，他心中燃起一丝荒诞的念头，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从他的脊椎底部缓缓向上爬升，经过每一节椎骨，留下一阵阵寒意。
他想起了太宰治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当时的他还觉得那些猜测有些过于阴谋论了，但现在，他却觉得太宰治的猜测还不够。
系统想要的可能不只是情绪，而是他们这些选手们的“全部”。
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伸手将电脑拿到自己的怀里，快速翻找出之前的创作记录，并把每一个修改版本都调了出来。
紧接着，他把电脑放到了夏油杰面前，说话时声音有些干涩，“杰，你看这些记录。不管系统有什么阴谋，但至少这些东西是我们亲自写的，不是吗？”
否认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夏油杰望着对方坚定的目光，怎么也说不出那个明晃晃的答案。
将对方没有吭声，五条悟连忙补充道：“杰，这是我们一起写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夏油杰愣了一下，眼眸中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慢慢融化。他晃神了许久，才低声自嘲道：“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柔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他们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感受着对方的存在。而那份残缺乐谱，此时已经被他们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待心中的沉闷消散地七七八八后，两个人重新投入编曲。时间在专注的创作中飞速流逝，当笛声与二胡同合成旋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时，两个人同时放下手中的东西，长松了一口气。
“完成了。”五条悟说。
“嗯，终于完成了。”
他们看着彼此，忽然笑了起来。这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任谁也夺不走的默契。
【作曲任务已完成，任务计时已停止。MV相关素材已准备好，请苦夏组合尽快完成MV的制作。MV制作时长不计时，但视频质量将会作为附加项参与综合评分。】
系统的提醒终于让两个人想起了这个小任务，他们硬生生地拐了回来，再次打开了电脑。
正如系统所言，电脑里确实多了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视频素材”。他们点开文件夹，发现里面的内容被人按照时间顺序，分成了两个文件夹。一个叫“惊春”，另一个叫“无冬”。
五条悟搞不懂这文绉绉的名字是何意味，干脆利索地打开了第一个文件夹，从头浏览起所有素材。
这些素材里虽然没有标注主角是谁，但无论是他还是夏油杰都无比清楚，那些视频里的主角正是另一个世界中的彼此。先前被迫接收的记忆在渐渐苏醒，通过第一个文件夹中的视频素材，他们终于知道了咒术世界的全貌。
他们看到了咒灵诞生的全过程；他们也看到了咒术师如何运用咒力来解除诅咒、驱除咒灵；他们还看到了在那个世界中，彼此并肩，共同成为“最强咒术师”。
一切就如同在隐藏任务中所看到的那样，两个少年人不分彼此、形影不离。
在第二个文件夹中，所有视频的命名方式居然出奇的一致了起来。除了用数字标注了顺序外，剩下的只有两个词——孤单与诀别。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隐藏任务中的那场争吵，电脑屏幕上的指针骤然停了下来，握着鼠标的人似乎没有做好准备打开接下来的视频。
长睫毛遮住了夏油杰眼中的情绪，他呆坐在那里，完全不想催促对方。在了解过另一个世界的情况后，他几乎在瞬间便明白了那个自己会在争吵后，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了。
坦白说，他不想让五条悟看到那些东西。
他在心中祈祷，悄悄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盘算着该如何阻止对方的行为。
好在，五条悟在停顿片刻后，点开了排在前面的视频。那些视频名字上写着孤单，内容则是与“五条悟”相关的。在这些视频里，“五条悟”像是活在谁的影子中一般，似真似幻。而在所有孤单的视频里，再也没出现过“夏油杰”的身影。
五条悟猜到了这一切与曾经的争吵的有关，但他却始终不知具体的缘由。于是，他抱着寻找答案的心态，将指针轻轻挪向下一个视频，却被突如其来的手给按住了。
“杰？”他偏头看向好友，问道。
只见夏油杰垂着头，左手死死地扣在五条悟的右手上，让对方动弹不得。然后他用右手一点一点地掰开对方的手指，将鼠标拽了出来，狠狠地摔向角落，鼠标应声而碎，彻底用不了了。
“杰？你怎么了？”
面对挚友的问话，夏油杰没给出半点回应，动作利索地将电脑抱到自己的怀里，这才松开了禁锢，轻声说：“没什么，悟，这个任务我自己来完成就行。你趁着机会多休息一下吧。”
五条悟被对方这一连串的反应给整蒙了，右手还保持着握鼠标的姿势，久久没能回神。他看着夏油杰那副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刺眼，蹙着眉问：“到底怎么了？还有，MV这个任务本身就是咱们两个人的任务吧？你独自一个人完成算怎么回事?”
他有些生气，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跟发疯了似的，连个理由都不给。不是说好的要一起吗？怎么又食言了呢。
他咬着自己的下唇，愤恨地想：凭什么他说自己干就自己干？！于是，五条悟在烦恼了许久后，决定主动出击。他伸手掰过对方的脸庞，强迫夏油杰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然而，在看到对方眼中闪烁的泪光后，五条悟僵在了原地，抵在下巴的手瞬间脱离。那表情像是根尖刺，刺得他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夏油杰没料到好友会突然来这么一遭，脸上的情绪根本没来及的收回，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对方的眼眸。但好在他内心足够镇静，眨眼间便想出了应对之策。
他说：“悟，我只是不愿你看到后面的这些东西罢了。一个小MV而已，我自己可以的。”
“为什么不愿意？！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五条悟气结，忍不住逼问道。
然而，夏油杰只是用他那无懈可击的温柔，对他摇了摇头，劝道：“听话，知道了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不算好事。”
一口气堵着在心口处，五条悟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和对方辩论。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无奈退出MV制作。他坐在不远处，眼神始终落在对方的身上，一秒都没离开过。
夏油杰见对方听话地退出时，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独自打开了后面的视频内容，看到了与挚友决裂后的“夏油杰”，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他虽然凭借着对自己的了解，猜到了会有极端行为的发生，但当他看到另一个自己居然生吞咒灵时，浑身一震。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好他拦下了五条悟，不然他看到这一幕该多痛苦啊。
夏油杰在震惊中看完了所有的视频，然后迅速将素材导入软件中进行切片，配合着他们写好的曲子，拼凑出了一个全新的故事。而素材中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被他拖到了回收站，永久性地删除了。
做好MV后，他拿着电脑放到五条悟面前，示意对方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此时的五条悟依旧生着气，嘴里念叨着“老子才不看呢”，结果看得格外认真，还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
反复修改过后，MV终于定稿了，两个人也顺利的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在听到门锁开启的声音时，五条悟起身便朝着大门走去。
夏油杰将电脑关机后，站在原地看着五条悟，眼中溢出着不同于往日的温柔，说：“悟，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小，但五条悟听得却是格外清晰。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愣了一下，反问道：“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的理解。”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温度，“虽然你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五条悟的脸微微发烫，根本不敢回头看对方，只能嘴里嘟囔道：“老子什么时候都可靠……你别总说我吊儿郎当的。”
夏油杰笑了笑，没有反驳。
或许是受了那些素材的冲击，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与踌躇了。因为他确定，正明知结局的情况下，无论是他还是五条悟，都不会允许对方身侧空无一人。
而能站在彼此身侧的人，只能是对方。
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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