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 42 【太中】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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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很生气，他生气的原因不过是看不惯对方这幅模样罢了。可偏偏这一次，他的怒火比以往更加旺盛。
坦白说，他早就习惯了太宰治的玩世不恭。从初见时的试探，到再遇时贱兮兮的嘲讽，再到后来漫长且充斥着争吵的每一天，他见过太宰治很多种面孔。
慵懒的、阴郁的、漫不经心的、偶尔浑身长刺的，他甚至见过这个人真正生气时的样子。那双鸢色的眼眸里，翻滚的不是火焰，而是平静与冰冷。
这种眼神既像是马上吞噬一切的深渊，又像是被压抑到极致后将要决堤的暗流。
他无意窥探朋友的隐私，所以从未抱怨过太宰的自我防御。他尊重朋友，也尊重对方对待生活的态度。
可偏偏，有一件事他始终无法接受。那就是太宰治永远会在该认真的时候，依旧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就像现在，他们明明已经因为近距离接触而频频发生摩擦，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再来招惹自己呢？
经历过系统安排的任务后，中也非常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太宰之前的情感是特殊的。他是想要在太宰身上得到点回应，但他想要的回应绝对不是这种以玩弄的姿态，来侵入他的隐秘。
他不想这样，也不喜欢这种被戏弄的感觉。如果说，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得到回应，那么，他宁可不要！
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这点距离是中也刻意为自己营造出的。但两个人炽热的气息却在这段间距中，彼此交缠、融合，渐渐地形成一股缠绵的温度，紧紧包裹着他们。
中也偏过头，刻意避开太宰投来的目光。他清楚自己抵不过对方的强势，便以沉默应对，于无声中传递着抗拒意味。
“chuuya……”
太宰的声音里有些黏稠，像是某种东西在翻涌外溢，却在临界点被硬生生地塞了回去。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僵硬地转过头，湿润地眼眸中充斥着抗拒、不满与倔强。被自己咬红的双唇在此刻缓缓张开，说出了两个字。
“滚、开！”
短短半分钟内，太宰治已经听到了两次这个词。只是这一次，对方冰冷的声音刺得他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
他同样也见过中原中也很多种样子，愤怒的、不屑的、倔强的、温柔的，但他从来没见过对方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有光在微微颤动。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认识许久却猛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人。
那目光落在太宰治的身上，从一开始的灼热渐渐变得冰冷，到最后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心脏。
忽然间，太宰治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又反复被自己压下去的念头。
难道……中也对他……也不一样？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瞬间长出了无数藤蔓，缠住了他片刻的理智。
他想起了中也与五条悟聊天时，自己的醋意；他想起了中也咬住他耳朵时，那种触电般的感觉；他想起了刚刚中也望着他的眼神时，自己的冲动。
他想开口确定，他想向中也挑明一些事情，也想消除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但他的嘴唇动了动，那些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因为一旦问出口，就意味着他承认了自己对中也对感情。而这是他一直不敢面对、不敢承认、甚至不敢细想的事情。
万一猜错了呢？万一开口之后，他们连现在这种吵吵闹闹的关系都维持不了呢？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那句“滚开”之后，寂静在两个人之间弥漫，谁也没有勇气打破这个僵局。
沉浸在掩饰自己情绪中的中原中也并没有注意到，对方那只撑在墙上的手指节，早就泛了白。也没有注意到，对方垂下的眼眸中，翻涌着怎样的复杂情绪。
反复的僵持对峙，让中也在这一刻倍感疲惫。在看到太宰一系列的反应后，他觉得死揪着某个点似乎没什么意义了。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递出了台阶。他收敛起所有情绪，故作轻松道：“太宰，闹够了吧？我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呢。再这么耗下去，我们可就垫底了。”
太宰治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却发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向灵活的大脑在此刻如同停顿了一般，卡巴了许久都没能给出个合适的话语。
就在两个人即将再次陷入僵持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隐藏任务已完成，恭喜太宰治先生获得任务奖励。本次任务奖励有三种，请太宰治先生根据实际情况，在三种奖励中选择其中两种。】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太宰治哪有心情去选什么奖励啊。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松了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追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中也，动作大得险些把自己绊倒。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同样故作轻松道：“啊，中也说的对，我们继续弄曲子吧，前奏不是还没来得及试？”
他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在逃避些什么。他自顾自地走到钢琴面前，随意按下几个琴键，试图用疼痛来掩饰方才的慌乱。
中也怔怔地看着太宰治的背影，那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修长、慵懒、永远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但他透过对方的衣角，轻而易举地看到太宰治藏起来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开口询问，不是不想问，而是他也需要时间重新思考自己与太宰治之间的关系。很多事情就像一团乱麻，始终缠绕在他的心里，理不清也剪不断。
“……行，”中也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只能咽了咽嗓子，说：“先试试前奏吧。”
两个人默契的达成了某种约定，谁也不提刚才的事，谁也不去看对方的眼神，都将所有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乐器与谱子上。
当音节响起时，中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问对方隐藏任务是怎么一回事了。但眼下，显然没有合适的机会来让他追问这件事。
太宰治调整了一下姿势，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他在脑中回忆着中也写的旋律，右手自然而然地按出了开头的几个音。
那低沉的琴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稳定感，仿佛刚才那场无声“戏弄”从未发生过。在一连串的转音中，中也拿着琴弓，从第四拍开始，加入了这场演奏。
上一秒，两个人还因为各自的小九九而僵持不下；下一秒，他们的配合便出奇地默契。
没有争吵、没有试探、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拉扯，只有音乐在两个人之间流转，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中原中也渐渐沉浸其中，琴弓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推拉都恰到好处，精准地卡上每一个节奏。
他不再去想方才那些杂事，也不再纠结自己与太宰治之间的关系，只是专注于眼前的谱子、手中的琴以及耳边的钢琴音。
太宰治则是低垂着眼眸，神情平静，手指在琴键上肆意游走，按下的每一个琴键也是准确无误。
他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这一刻只剩下他与这架钢琴，以及那些流淌在空气中的音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
中也看他的那个眼神，如同烙铁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眼神不是愤怒，也不是嫌弃，而像是被逼至绝境后放弃挣扎的静默。
那眼神太冷了，冷到太宰治不敢想，也不敢问。他只能把这些翻涌的情绪全部揉进音符里，通过指尖传递到琴键上，再化作沉闷的琴声，消散在空气中。
前奏试了三次，才达到他们都满意的效果。
“主歌部分，你怎么想？”太宰治撑着钢琴站了起来，疼痛感让他的身形晃了一下，但他并不在意这点异样，走到中也面前，问道：“歌词在你那吗？给我再看一眼。”
中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写着歌词的纸递给对方，并没有说话。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再次看到这份歌词时，会发出怎么样的嘲笑。然而，预想中的嘲笑并没有发生，他听到对方居然真的认真地提出了意见。
太宰说：“这句‘相见如捞针’，是不是不太好？我知道你想化用‘大海捞针’，但是从音律上前后不连贯啊。”
中也猛地抬起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曾几何时，太宰治居然开始与他讨论音乐方面的事情。
在他刚出道那会，他也兴致高昂地写过一些曲子，想要公司帮忙制作。结果被刺都被太宰以各种理由拒绝，一来二去的，他便再也没尝试过了。
突如其来的建议让中也很不习惯，大脑反应了许久才迟疑地反问道：“……什么？”
“我说，这句歌词的声律前后不连贯，要不要改一改？”太宰治无奈，只能重复了一遍。
中也依旧觉得不够真切，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嗯，都可以，要改成什么？”
太宰沉默片刻，副歌开头部分的十八个字，轻轻松松地触碰到了他的回忆。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敲，隔了许久才说道：“改成‘茫茫人海相逢若捕萤’，如何？”
“行。”中也没有反驳，也没有去推敲字句，无条件的相信对方的判断。
在音乐面前，太宰治那些用来敷衍的话语，都会被层层剥开，露出最本质的东西。所以，他从来不在这方面含糊。
正当二人准备拿笔修改歌词时，系统的提醒声忽然响了起来。
【检测到“早春樱桃”试图修改歌词，现开放积分商店。修改一次歌词需要消耗3点积分，请确认是否兑换？】
突如其来的兑换规则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中也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到目前为止各个组合的积分，猛地惊呼道：“3点积分？！黑心商家啊你！！”
要知道，在系统设下的规则里，阶段得分排在第一位的也才5点积分而已。除非他们能通过其他任务来赚取积分，否则这笔交易怎么算都是他们亏本。
更何况，他们俩的积分已经被系统清空了，哪有积分来换取修改歌词的机会？
一旁的太宰治听到系统的要求后，先是沉默片刻，紧接着抬眸看向天花板，出声提醒道：“隐藏任务的奖励，我是不是还没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