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凉意微微》叶沏暖

25、⒌

　　窗外传来微弱的风声，浅浅地划过面前。
　　躺在地板上伴随着冰凉，浑身瘫软无力。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及心跳在耳际回响，有着独特的节奏而不乱。汗水掺和着凉意，浸染着木质的地板泛着刺目的光芒。

　　——很冷，好冷。
　　她的眼瞳里周遭只是空荡荡的一片，折映着说不清的虚无。几乎是快要崩溃的边缘，在深渊边伸出手牢牢抓住岩石终于开始冷静下来的情况，凉有些恢复意识，却浑身麻木。

　　她问自己说，我是不是喜欢他。

　　×××

　　终于是心静下来了，凉倒吸了一口冷气。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在精神错乱的时候一次次脑内提及骸先生，凉自己也不得而知。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每每考虑或者思忖些什么就会理所当然牵连到关于他的一切。
　　难道说，她也陷入了那种所谓没有结局的恋爱之中终于在活了快25年的时候。可却并不如小说中写的令人心跳，也不是面前一大片的粉红色，而是——

　　无尽的惆怅和荒凉。
　　究竟是自己太过不像个女生还是这种感觉本身就是错觉而已，欺骗自己说是罪恶感导致的结局却又感到了太明显的虚假。
　　毫无原因的，为什么就突然从害怕变成了喜欢。

　　——或许是自己将这种感觉错认了也不一定？
　　于是凉开始从头到尾梳理很多遍情绪和思路，却得到一个令她诧异却又在意料之中的结局。虽然是毫无征兆却毫无理由的，但却产生的最正常的人类情感。

　　喜欢。

　　×××

　　我喜欢你。

　　×××

　　肢体传来的痛感预示着知觉的恢复，但她此时却不想从地板上爬起而是又瘫在舒服的木地板上。在确定了所谓的心意之后她开始浅笑。
　　这段聒噪却又不得不说是事实的孽缘。

　　从相识至今整整十年的时间，被冲淡的却不是记忆。
　　她还记得他出现时的面容，他那双清冷到极致却没有温暖的眼瞳。交映着的相反色，深深地镌刻于记忆之中。
　　自从十年后的头次会面她就第一眼认出了他，尽管表情和身体都看起来很无力，完全没有十年前的感觉。

　　但她毕竟是认出了。

　　在这十年或许忘掉了太多不该忘记的东西，同学老师，那些人的名字和学生时部分的生活记忆。却偏偏没有忘记那件事。
　　与其说是她看着事情发生的感觉太悲哀，还不如说是根本不曾预料他会就那么突然地离自己而去。

　　被丢弃，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
　　是的，于是你无助了，你难过了。你疯狂地认为是自己没有挽回结局的悲哀感导致自己这样强烈的反应，可你错了。你明明是从一开始就关注着他而埋藏在记忆里在十年后出现又旧事重提忽然觉得不安了。

　　这恐怕……就是那所谓可笑的暗恋？
　　虽然不如小说里说的那样苦涩，却总归是堆砌了些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

　　这样的话，父亲的话就无可厚非了。
　　虽然是土到掉渣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她有些理解身为父母为儿女着想的好处。毕竟自己生在传统的日式家庭，所以这种陈腐的观念当然会体现。

　　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