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有种楼养狗 ...
-
倪乐陶脑海中滚动着新闻主持人：某男子与巨型异种交/合导致xx脱落，不治身亡。然后这条新闻霸占某博十条热搜。
就当他正在脑补自己惨烈的死状时，洞穴外突然发出一声轰响，像是巨大的陨石砸落在山体上。
整个洞穴内部都随着那声响震颤，洞顶的钟乳石断裂，纷纷砸落下来。
他被小黑牢牢地罩在身下，只感受到小黑被石块砸得一颤一颤的，耳朵里也是石块掉落在小黑背部硬甲上的“砰砰”声，还有碎石掉落的“噼啪”声。
这是什么恐怖的狂风！
他深刻反思自己的龌龊，小黑那么好一孩子，它是来保护我的，我这么揣测它，真该死啊！
洞穴外狂风怒号，不断有巨石从山顶滚落，巨大的声响砸在听者的耳膜上。
虽然洞穴顶不断有石块掉落，但似乎还能撑住，不会轻易塌陷。
倪乐陶开口，想说说话转移注意力，“小黑——你知道你自己的名字是小黑吗——”
怕小黑听不清，他扯着嗓子喊。
声音被拢在小黑翅膀围出的这片小空间里，过于震耳欲聋，显得格外尴尬。
小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避开自己锋利的犄角，用金黄色的眼瞳看着身下之人的眼睛。
倪乐陶被盯地浑身发毛，侧开小黑的凝视，“没......我也没想到你翅膀收音这么好。”
小黑瞳孔收了收，“嘶嘶”：你是我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倪乐陶也跟着小黑“嘶嘶”了一声。
小黑背后的尾巴向左摆了一个来回，碎石噼里啪啦地被扫落一边。
倪乐陶又“嘶嘶”了两声。
小黑瞳孔变得溜圆，金色的虹膜完全看不到了，身后的尾巴像是吹笛人箩筐里的蛇，几乎扭出花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倪乐陶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黑重复了一遍，“嘶嘶”：你是我的。
实在是听不出一点东西，他放弃学习异种语言，“要不你试试能不能说汉语？”
他突发奇想，据说能说什么话是靠声带决定的，万一他小黑的声带高级，能说人话呢！
“小——黑——”
他拉长了这两个字，并且在小黑面前不断重复。
小黑则是“嘶嘶”地回应着。
“跟着我念，小——黑——”
“嘶扫嘶嘶——”
有戏！几乎就是汉语的发音了！他再接再厉：“小，小，小——”
“嘶，扫嘶嘶，小，嘶嘶。”
“你真棒！！！”有种楼养狗子学会用马桶上厕所的狂喜。
“黑——”
“嘶嘶，sei，嘶，?，嘶嘶，黑。”
“小——黑——”
......
倪乐陶就这样慢慢地教会了小黑说自己的名字，只是在发音前它还会习惯性地带上嘶鸣。
以后多练练就好了！他乐观地想。
洞穴外，那场撼天动地的风暴渐渐停歇。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小黑，示意它可以起身了。
小黑抖了抖身体，又是一阵碎石落下的声音。
确定自己身上不会掉落碎石，将倪乐陶砸伤后，它收起翅膀慢慢站起了身。
倪乐陶这才发现，这场风暴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整个洞穴几乎完全塌陷，抬头就能看到头顶的天空。
封闭幽暗的巢穴成露天的了。
他注意到身旁锋利的碎石，慌忙绕后，查看小黑的翅膀与后背。
除了碎石带下的尘土之外，完好无损。
多么强横的□□啊！
在他在感叹时，小黑目光落到了坍塌掉落出的石堆上。
它金黄色的虹膜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张开骨翅，意味不明地嘶鸣一声，身躯猛地一沉，从洞顶的窟窿向天空飞去。
小黑这是去做什么？
倪乐陶想到那个见鬼的灌木状物和变成肉泥的异种，要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老老实实在洞穴里等小黑回来。
小黑真的会回来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陷入情绪低谷。
我对于小黑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是食物？不，应该不是。
他意识到，自己与小黑相处不过一天多的时间，现在已经这么信任、依赖小黑。
这是什么典型的空巢老人被电信诈骗套路啊！
但他下意识地觉得，小黑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不会抛弃自己。
就像是，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告诉他：他会这样做，他绝对不会背叛你。
“背叛？”
这两个字在倪乐陶舌尖上滚了滚，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背叛？宠主都是这样的吗？
想不通想不通想不通，他抓乱自己的头发。
想不通就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拍拍自己的脸颊，倪乐陶乐观地想。
天空上传来小黑的嘶鸣声，他眼睛一亮，走到窟窿下挥着手大喊道：“这里！小黑，我在这里！”
小黑降落在倪乐陶身边，张开口器，“嘶嘶，小，嘶嘶，sei，嘶，黑，嘶嘶。”
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啊！
倪乐陶激动地热泪盈眶，这怎么还守得云开见明月的。
也没有什么鸡肉冻干、鱼罐头这样的小零食奖励小黑。
他把自己奉献出来，来，奖励一个倪乐陶的抱抱。
抱了一会儿，小黑伸了伸翅膀，低头张开口器叼住他的腰。
又要起飞了。
随着高度攀升，倪乐陶感受到刺骨的寒风。
这是要直接去太空吗？那不直接窒息而死！
他拍打小黑的犄角，示意它先停一下，别急着上天。
小黑只是晃了晃头，竖瞳斗鸡眼着看了一眼嘴里的倪乐陶，并没有减缓上升的速度。
你让我喘口气先！
倪乐陶急得在小黑嘴里打了整套广播体操。
就在突破星球引力，来到完全无氧的太空中时，倪乐陶大脑中轰鸣一声，又出现细密的刺痛。
昏过去的前一刻，倪乐陶看到了小黑的眼睛，金黄色的虹膜倒映着星球外缘环绕的亮物质带。
他没由来地联想到了“星辰大海”。
随后意识便坠入黑暗。
******
再次恢复意识，倪乐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颗星球上，另一颗星球。
据目前的景象，这大概是一个树状物非常繁茂的星球，起码看起来都是植物的样子，虽然它们都是蓝色的。
也不知道这里的树会不会用根拖人。
想到之前那颗灌木状物，他狠狠打了个冷战。
小黑又不在身边。
该死的，明明下定决心绝对不离开小黑半步的，怎么就昏过去了。
在他暗自忿忿时，远处传来高大树木倒地的轰响。
是小黑吗！
倪乐陶伸长了脖子，拼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声源又传来一阵树木在地上拖动的声音，还有与其他树干碰撞的声音和枝条折断的声响。
层层叠叠的树影间，一个漆黑的身影渐渐出现。
“小黑！”
他激动地大喊。
可是，小黑两对前肢上怎么全是红色的血迹？
等小黑的身影完全从树丛中剥离，他这才看到红色的“血迹”是小黑砍断的树木折断处流出的红色树液。
如果小黑拖过来的那颗真的是“树”的话。
这是要做什么？
他凑上前，摸了摸地上的树状物。
小黑用口器轻轻点了点倪乐陶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来。
倪乐陶一头雾水地跟着小黑来到树冠部。
上面挂满了饱满的果子，并且它们看上去汁水丰沛，绝对能爆汁。
是果子的花纹不是和眼球那么像的话。
在小黑期待的目光下，倪乐陶伸手摸了摸果子，随后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这果子上的花纹还会动！
“这有点吓人，我觉得不太能吃。”
倪乐陶不着痕迹地向远处靠了靠，以防伤心的小黑暴起将果子戳爆。
小黑金黄色的眼瞳暗了暗，有些伤心。随后转身又向树林中走去。
“小黑，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倪乐陶慌忙跟上。
察觉到倪乐陶意图跟着自己，小黑放缓了脚步，收着翅膀，就这样慢慢地在蓝色的树丛里走着。
在树丛空地处看还不直观，真正走进来就像步入了童话的世界。
高大的树木，深蓝色的树干，从树干侧抽生着湖蓝色的枝条，从枝条上垂着一片又一片宽大的浅蓝色树叶。
根据高度的不同，蓝色的深浅度也不同，顶端是透亮的清蓝，越往下颜色越深。
点缀在蓝色的叶片间，是一颗又一颗纯白色的浆果，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倪乐陶伸手，摘下一颗果子。
那颗果子在脱离枝条的瞬间浮现出人眼状纹路，从倪乐陶接触的一点开始，有血管般的线纹蔓延开。
“哇！”
他立马将手上的果子扔出去。
这是什么异世界杀器！
小黑听到倪乐陶受惊的惊叫，恶狠狠地转过身来，举起上前肢狠狠一扫。
整颗参天古树般的树状物从中断裂，缓缓倒下，发出一声巨大的轰响。
从断裂处流出汩汩鲜血般的汁液。
小黑突然抬头，看向树林深处。
倪乐陶不明所以，跟着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小黑弓起脊背，骨翅张开，前肢肌肉紧绷，俨然一副迎战姿态。
从树林深处开始，原本蓝色的树木渐渐褪去颜色，变成死人一般的苍白。
某种生物穿过树丛的“沙沙”声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