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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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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沉默爱恋》
“格雷小姐是一位伟大的女性,或许不会再有比她更加伟大的存在。她于我而言是我的光,是指引我前进的方向,更是我此生唯愿追随的存在。
我将爱慕于她,永生永世——直至一切归于虚无。”
这是一本看上去很传统的爱情小说,主角以自身视角讲述了一个仿佛丽姬娅的女性。这位女性拥有远超旁人的智慧,同时又是一位天赋异禀的学者。在她的指引下,男主角踏上了一条关于学识的路径。直至格雷小姐染上恶疾。
和丽姬娅不同的是,这位格雷小姐在最后也没有“魂兮归来”,而是留下了一些特殊的话语。
“她侧耳听着我说话,我则是发出如虫子般低鸣的声响。
‘阿列克,不要吵,我得和你说……你必须得听着。’格雷小姐的手轻轻触碰着我的脸颊,那上面的脓疱与恶液早已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带着如同槐树花的馥郁。
‘倘若这疾病不会再好转过来,你得听我说的,去取一勺圣堂前的湖水。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早已说过无数次,可那是对健康的人来说。我已经走向了末路,我想我得去触碰到另一次机会,某种无法同外人言说的机遇……你明白吗?’
我说不出话,只得不停地点头。
‘你取到湖水,将那涂抹在我的嘴唇上。然后在我耳畔去呼唤,你呼唤我的名字……然后哭出来,声音越大越好,你得让所有人都听到你的哭声,那不是悲切而应当是喜悦的哭声——’
可我又怎么会为她的离开而感到喜悦呢?
格雷小姐却只是笑,她将那如同蜂蜜一般的液体涂抹在我的脸上,又抹在我的头发上。
‘阿列克,不要害怕,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你还记得吗?疾病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我将会化作你的恶疾,一旦你感受到了心脏的阵痛,那就是我在提醒你了。好了……好了……阿列克。’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一般,朝门口眺望去,‘有人来了……是的,有人来了,你快去开门罢。不要让客人等在那。’
我听了她的话去打开门,然而门外什么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巷子就好似无限回旋的长廊。
我回到她的跟前,将这一切讲述给她听,可她却早已陷入了另一种幻觉。
‘离开…当然,一切都会离开,没什么不会,我们都是陷于这一切的虫豸,都离不开这一场循环。那么你会吗?你也会吗?’格雷小姐询问着,我无法作出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祈求着再多给予她一些仁慈。”
埃米特看着这样一段话,却总觉得有些诡异,但好在后面的内容不多,他很快便看到了最后一页。
“格雷小姐阖上了眼,她嘴唇仍旧轻微蠕动着。
‘我该明白……或许早该明白……我是不死的。’
她这样说着,却依旧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死亡,我没能等到她的下一句话,也没能等到她的再一次睁眼。
那之后我也无力沉浸于悲伤之中,而去按照她的嘱托,完成她要我完成的事情——
阵痛,我无法逃脱的痛苦,我能感受到,她就在我身侧。”
比起这其中暗含的某些仪式,他更加在意的是其中关于书籍的名称和一些特殊的描写方法。
全篇“我”一个字都没有说过,作为主角来说隐藏一些描写似乎是应当的,可低鸣一类词总让埃米特无端升起一些关于主角身份的猜想。
或许这并不是人类留下的文字,但如果不是人类,对方为什么又会用人类的语言?
【脑海之中的嗡鸣为我隔绝了一切烦闷,或许爱恋唯有在沉默中得以展现。
这是一本涉及到第六章“瘟疫行者”的教团。他们比起中规中矩的教团,更喜欢以一对一的方式去带领自己的信众。
然后,以疾病、瘟疫的方式,升至更高层。】
虫豸的阵痛
【就像蚊子不知道自身所携带的传染病一样,对于自身的病症,我们又知晓多少?】
孳生仪式
【始于微末,盛于孳生。
那些我们看不见的,似乎脆弱,似乎渺小的寄生物们依旧在蠢蠢欲动。
它们没有牙齿,却可以令猎物开膛破肚;它们没有身躯,却可以在猎物体内肆虐;它们没有头颅,却可以控制猎物自寻死路。
用铜罐中的肉糜,加上一些春天的气息,热烈的心脏,以让它们孳生,以供奉于封罐人。】
2.《如何制作陶罐》
我们以更加便以理解的方式来讲述制作陶罐的过程。
首先,陶罐是什么?
这是一种特殊的器具,它用于‘盛’下其他的物品,起到一个装载的作用。同时,因为其饱满可密封的外形,它可以将内容物完整保存好。
其次,为什么要制作陶罐?
陶罐具有上述特性,所以可以用来装盛我们的内脏,以防止在渡过腐沼时因瘴气产生的内脏腐烂……”
“泥土需要混合以肉糜来使气味混淆,加上一部分血液让其黏合,同时更方便塑性。值得注意的是,我们一共需要制作四个罐子,陶罐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在对自己进行切割时要少量多次,并且尽力不损坏皮,以免其他罐子无法制作成功。”
【一个人一生需要制作四个罐子,一个是陶罐,用来装盛血液;一个是铜罐,用来装盛肉与内脏;一个是银罐,用来装盛骨头;一个是皮罐,用来放置心脏和大脑。
这是一本讲述了第六章另一主流教团互助会的飞升途径。尽管无人去验证结束这一切后,他们是否还活着。】
心脏的震颤
【我们活着,但活着该如何验证?剖开胸腔之后,赤红与靛蓝相交之物将以震颤告诉我们答案。】
3.《不凋花》(书籍)
故事中制花女阿特丽丝家境普通,以制作纸质花朵贩卖为生。家境贫寒的青梅竹马格里纳韦则凭借自己的才智获得资助,得到了前去读大学的机遇。临别前格里纳韦与阿特丽丝在后院中漫步,并告诉对方,等自己学成归来,将会向阿特丽丝求得一个承诺。
格里纳韦天真害羞,面对心仪的女性不敢在无法立刻实现承诺时直接告白,而是用这样暗示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羞怯的爱意。而阿特丽丝则率真大胆,对青梅竹马的告白只当做是一个普通的约定,并交付了一只她亲手制作的山茶花作为约定信物。
两人相约后,格里纳韦便离开了村子,去往了遥远的城市读书。
而恰在此时,资助格里纳韦的公爵约翰在附近猎场进行秋猎,追逐着猎物与仆人走失,跌落峡谷被水流冲到下游阿特丽丝所在的村落。阿特丽丝救下了短暂失忆的公爵,在此过程中两人渐生情愫。
不久后,格里纳韦回到村中,却见阿特丽丝与给予自己资助的约翰公爵互相暧昧,他又知晓公爵早有婚约的公主,同时对方此时也正在焦急地寻找公爵。
格里纳韦几次劝说阿特丽丝,阿特丽丝不以为意,只当自己的青梅竹马是在戏弄自己取乐,甚至已然在谋划婚礼。这位心灵手巧的制花女做了许多美丽的山茶花为婚礼装饰,红白相间热烈而纯洁。
在格里纳韦万分纠结时,公爵的婚约公主来到了村落,在一众仆从的拥护之下,公爵恢复了记忆。阿特丽丝无法接受自己爱恋之人早有婚约,大受打击,在疯狂之中坠落河流,格里纳韦为救自己心爱之人毫不犹豫跃入水中,最后溺水而亡。
被救起的阿特丽丝得此噩耗,心悸而死。临死之前,她在山茶花的簇拥中对公爵说道:“我依旧爱你,爱着那个并不存在的你。就像一场异常的阵热,当我从病中醒来,我就在病中离去!”
【这本书描述的是一场从诞生时就蕴含着结束的恋情,似乎暗示了某位天之上的存在一段无疾而终又悲痛的爱恋。】
覆膜仪式
【生命的存在是否只是一场幻觉?既然如此,生命存在的模样是否能任意更改?
想象褪去人形,想象你最细微的可能,我们重塑我们的□□,与任何混为一体,与任何形影不离。
以灼热的呼吸呼唤封罐人之名,交付一位歌颂疾病的助手,怀抱所有想象,换取一次封存于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