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步入地狱3 “万物皆有 ...
-
先于一切诞生，也先于一切“死亡”。
天水除开引入了蠕虫外，还引入了祂所带来的“存在”与“灭亡”的概念。
或许天水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要更接近真正的“神”的存在，但真正的“神”可能并不会允许人类出现，所以不是真正的“神”的天水最先陨落。
欲.望的确是个足够“好”的东西，对任何存在而言都是如此。
阿诺不是很愿意谈及天水的事，只是如果一直避而不谈，反倒是显得他成了个失败的懦夫。因而他主动接下了埃米特的话，说道：“你是指他的遗躯？”
埃米特点头，犹豫了片刻说道：“水之下的一切让我想到了……地狱。”
“一切死而不变者归集到水之下，地面上则只留下它们所居住过的躯体。它们将于水之下等待下一次被唤醒。”
第十二章看守了“门”，所看守的也就是这封存“死亡”的天水遗躯。在往常，只有通过过这条途径的存在才会与他们有所接触。
改变的“死亡”隶属于混沌，以新的存在赋予新生，这对世界而言是有利的，不需要干涉。但不变的死亡则录属天水，陈旧不可变之物根深蒂固。
尽管这绝非埃米特的本意，却依旧形成了水之下的局面。这样认同的存在多了，他也就被赋予了权利。
而……蠕虫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人”的。或者说“人”从一开始不是如今的模样。
这一切就像是曾经所熟知的转世轮回一样，从现在的角度来看，未尝不是一种“神”对“人”的妥协。
要逆着潮流而上可不是简单的事，科学技术发展，奥西将他们全都拆解成“科学”后，神秘学所带来的影响就将被祛魅。
这是奥西的另一次作答。
竞争的意识停留在他那个学生的小脑瓜里，怕自己输，迷茫困惑于到底差在了哪里，所以坚定地朝向他所认定的目标而去……哪怕他的做法很可能是与所有神秘为敌。现今这般局势，说不定也和奥西当初的第一次作答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这里，埃米特忍不住笑了下，抿了口咖啡对阿诺说道：“你不该对奥西那么凶狠，他太想当第一了。”
这样的争斗和制衡对欲.望的化身们而言也是司空见惯之事，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不如说要让这些存在心平气和相处反而是个难事。
争斗始终存在。
“掌有胜利权柄的是我。”阿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仿佛在控诉埃米特的偏心，“是他不自量力。”
埃米特笑出了声，冲阿诺也伸出了手。
阿诺在他抬手时便低下了头，任他将手搭在自己头上，轻轻抚摸了下发顶。
“可我以为我偏心的是你，因为不论你是否赢我都会选择你。”
阿诺红了耳朵根，他等人摸完后才抬起头，得寸进尺地说道：“但你之前说过相信我会为你带来胜利。”
“我知晓你需要鼓励，一位将军出征之前，想必希望听到的内容可不是‘不论输赢都会选择你’。”埃米特笑道。
这话也没错，阿诺那会急于获得肯定，更何况那可是大事，要是太儿戏好像也是埃米特不相信他。
当然阿诺最喜欢的还是埃米特对他毫无隐瞒的时候。不论他心中是否动摇，那个人始终坚定地来肯定他……
给予支撑的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埃米特一人。
阿诺满意于自己所获得的答案，可心中也升起了些许疑惑，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要是那次没有成功呢？”
“我不认为你会失败，但……”埃米特沉吟片刻，微笑着看向跟前的人，“或许我会再一次开启循环。”
“我也不清楚，假定这样一个不会被我选择的结果也没有意义。阿诺，不论你想听多少遍都可以，我选择的是你。”
而不是其他任何。
阿诺没有再说话，他已足够安心，不需要言语。
……
埃米特不久之后向门罗又写了一段话，表示想请他写一些与“幽灵”“地狱”“轮回”一类的书籍，依旧挂在第十二章的名下。
这一次早已溃散的第六章已由舞者取代。没有被司星者不喜，那就不会唐突冒出些疫病，进而直接失去表达的可能。
……但这可能也是埃米特所臆想的。
新任的第六章司星者“纱衣舞者”对于“幽灵”仍有忌讳，这份不喜被提及或许可以追寻到更早以前，对方还在舞台上的时刻。
费舍尔伏在埃米特的膝盖上，就如同纱衣垂落，轻柔地感受不到重量。
那张脸依旧美丽而夺目，只是有时候让人无法分清那只是纱衣上的一缕幻觉还是身披着纱衣的美人。
“近来有些舞蹈影像流传，其中上演的是一些和您有关的事。”费舍尔声音沉闷，听上去有几分不愉，“我没想到，有些事即便我不说，那些跟从在身后的人也能得知。”
“他们不知道从哪得来的灵感，妄图以舞蹈的方式重现我追奉您的事……这会不会对您不好？”
在费舍尔看来，眼前曾经的教主，现在的“第十二章司星者”依旧是需要隐瞒的存在。对方将自己领到现今的地位似乎也是为了和什么去抗衡……暴露出来或许不是好事。
埃米特有些想笑，他手搭在纱上，轻声解释道：“‘万物皆有裂痕’，我们也是如此。泄露片刻的光也足够将一些情形在有灵感又符合你这条道路的人脑海中重现，这是无可回避的。”
“我想您应当是完美的。”费舍尔说道。
“但我不是。”埃米特接着他的话说，“事实上我想有些事不去遮掩可能会更好……我不是为了让你去敌对，而是想要告诉你一些事。”
“一些新的变革在兴起，如果不想失去自身的影响而被另一些解构进而取代，你需要更多的追奉者，你比幻方他们更加原始，对于‘人’的信仰也更好获取……”
费舍尔的存在近乎一种“行迹”，是一种“动”起来的东西就有可能去追奉的事物。比起人类，在一些会进行求偶、恐吓等行为的动植物身上他的体现其实更多。
只是本身是蠕虫的特性会使得人类与其更加接近，也更好入门。
“您需要我为您扫除障碍吗？”费舍尔捧起他的手，虔诚地望向他，而后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一如轻柔光滑、昂贵的纱料抚在埃米特的手上。
“我或许不够锋利，但我的心会为您带来最动听的合鸣，在那其中有几分敌人的呜鸣为伴奏是合理的。”
学生和信徒争斗起来可不是好事。可如果将他们两人的关系告诉给了费舍尔，恐怕只会为幻方招来更多没有必要的针对。
……例如阿诺这段时间遭受的无妄影响。
尽管埃米特觉得对方突然无法控制自身动作，而导致的一些左脚踩右脚差点摔倒的滑稽景象挺能取悦自己的。可他也知道这是阿诺几乎和他形影不离，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呆着。
一旦离得远了，费舍尔的影响恐怕就不止于此了。他不认为阿诺会落败，但总归没必要打这样一架，能少哄一个是一个。
埃米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将手抽了回来：“有些事情我还需要他为我验证，所以我想暂时不用。”
但是提起这个，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又问道：“刚才你和我说有一些舞蹈的影响，那可以给我看看吗？”
费舍尔少见地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步入地狱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