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那些无力阻止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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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来的你苦苦哀求也得不到，而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言月六神无主地在街上晃荡着，心情异常沉重。
就在不久前佐助的话还在耳边回放——
“言月，最近哥哥很不对劲，都不教我手里剑了，明明以前多忙都会抽时间的……”
“言月，止水哥哥死了……大家都说是哥哥杀的……”
“言月，哥哥不会做这种事的吧？呐？对不对？”
“呐，言月，你也相信哥哥的吧？”
“喂，我说，你干什么不说话？”
……
言月停住脚步，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静静地站着，然后闭上眼睛。
小贩的吆喝声，买者讨价还价的声音，还有人们的嬉笑声……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即使她拥有一身的医术又如何？最终她也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坠入地狱，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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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喜欢木叶吗？”鼬凝视着身旁的女孩子。
女孩点点头：“木叶很好啊！以前我跟着师父四处奔波，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见过很多很多的村子，而那些地方没有一个是像木叶这么和平的，到处都是硝烟四起。因为战争而伤亡的人数不胜数……”
女孩表情依旧淡然，只是她眼里的那份凌厉，那种不符她年龄的愤恨和哀伤，却让鼬内心波澜起伏。
“战争所到之处，无不尸横遍野，鬼哭狼嚎，那一地的鲜血以及人们死时不甘的狰狞面孔……”女孩顿了顿，注视着他，“鼬哥哥，你会害怕吗？”
鼬愣了愣，眼神异常古怪。
然而在他的注视下，她却瞬间又展露出了笑容，变回了那张嘴角微微翘起，而眼眸清澈的样子：“所以说啊，木叶真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欢这里。”
“那……月儿想不想木叶一直都这个样子？”片刻之后，他问。
“当然！”
鼬站在石碑的前面，回想起了他曾经和言月的对话。
“‘当然’吗？真是肯定的答案……”他苦笑道。
可是你可知在木叶这光辉的外表下，是如何的肮脏，如何腐朽，如何丑陋……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黑暗，他们就如同光和影，如果有一天黑暗完全消失了，也就没有了那种所谓的光明。
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木叶这层金灿灿的外壳，让所有不光彩的东西，通通腐烂在最底层，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由他担负。
脚步声缓缓地响起，在他身后停下。
“真是没有想到你也会来这里啊……”
鼬回头，冲来人点了点头：“卡卡西前辈。”
“那么，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了？”卡卡西走上前，轻轻抚摸着这冰冷的石碑。
“只是突然这么想而已。”鼬平静地说。
卡卡西手指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在他那被伪装包裹之下的，又是一些什么他所无法看清的东西？
他虽然没有办法揣测他的内心，可是，他却能看见，在那双眼眸里，在那包裹之下，是那么的深沉，以及那种……想要保护重要东西的坚定与决心……
鼬的内心该是多么挣扎？
他无法得知。
他知道的只是，无论是在哪里，总是会有被政治牺牲的人，如果这次牺牲的人不是他，还会有更多的牺牲者……
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接受这样的任务的吧……
“卡卡西前辈……”
“嗯？”
“您似乎常来这里，我在这里遇见您很多次了。”
“啊……是啊，是挺常来的……”
“那么卡卡西前辈，您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卡卡西顿了顿：“这个啊……”
他抬头，仰望着天空中流动的云，是啊，这究竟是……为什么……
是不是快要到了？佐助都说止水已经领便当了，那是不是说明……
“月儿？”
“啊？那、那个，抱歉……”言月抓抓头发，“刚才没听见，鼬哥哥你再说一次。”
今日天气阴沉沉的，乌云遮盖了整个天空。
鼬凝视着言月的眼睛，眼神是从没有过的严肃。
良久，他才意味深长地开口：“若是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的话，帮我好好照顾佐助，好吗？”
当天下午，卡卡西一早就守在了忍者学校的门口，言月一下课就把她接回了家。
“呐，卡卡西，你今天怎么会来接我啊？”
“嘛，闲着没事……”卡卡西盯着手中的小黄书，认真而专注的模样。
言月愣了愣，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怎的，心里空落异常。
“若是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的话，帮我好好照顾佐助，好吗？”
耳边又想起了鼬的话，言月慌了神。
不好,一点都不好……那么你呢？那是你弟弟，为什么你自己不去照顾？让她这个外人来做？
这样太自私了……为什么都不考虑考虑她的感受？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佐助，只有村子……
为什么……
为什么即使她再怎么努力，也永远都没有办法在你心里留下哪怕一丁点的痕迹……
言月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于是当机立断，走到门口穿上鞋子。
“你去哪？”
言月一愣，抬起头来，是一脸严肃的卡卡西，他皱着眉头，表情怪怪的。
“那个……”说实话当然不可以：“就是走走，吃完饭散散步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不行！”
言月被卡卡西严厉的声音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
卡卡西意识到自己的冲动，目光有些闪烁：“总之今天晚上不能出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言月咬咬牙：“今天我一定要去！”再不去，就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说完，拉开门拔腿就往外走。
卡卡西一把抓住言月的手臂，没有了平时懒洋洋的样子，他的眼神深邃得可怕：“即使是强制，今天我也不会让你走出去一步。”
屋外渐渐下起小雨，慢慢的，雨声渐渐变大，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言月凝视着卡卡西，眼里浮起了淡淡的雾气。她放弃了挣扎，因为她明白她即使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是没有办法打得过他的。
她定定地看着他：“卡卡西，难道你就没有失去过吗？难道你就没有失去过重要的人吗？卡卡西…如果是你重要的人，那么，难道你不会想要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卡卡西身体一僵，愣在原地。
“所以……我求求你，让我去。”
让她……
再见他最后一面。
她是不能出现在他面前的存在，她只是一个拖油瓶，如果待在他身边，一定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她不能出现在他面前的，因为这样她就会忍不住缠着他了，她会像牛皮糖一样缠着他不放，她会陷进去，会无法自拔……
言月静静地站在这大雨滂沱的夜里，在出村的必经之路。
脚步声淅沥地出现在大雨声中，越来越近，一直到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出现在言月的面前。
“鼬…哥哥……”
鼬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径从她面前走过。
她与他交错的那一瞬间，明明就站在他的身侧，明明那么那么的近……可是为什么？她却感觉离他那样的遥远，遥远得……如同一眨眼便会再也看不见了……
女孩垂下头，发丝已经完全湿透。
或许是因为身体寒冷，又或许是因为内心的寒冷，她的声音微微的颤抖。
“鼬哥哥……请你……保重。”
鼬浑身一震，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明情绪。然而，他却最终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走过……
再一次，她注视着他的背影……
大雨无情地浇灌在她的身上，脸颊上。
可是她却早已分不清了，这一滴一滴从脸颊上滑落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滴……
她做了和小樱一样的蠢事，然而她却还不如小樱，因为她就连那一句“不要走”都说不出口……
鼬，求求你，不要走……
你听见了吗？
不要走。
——在她心底最深处，那一次次……
嘶声力竭的呼喊。
看着女孩摇摇欲坠的身子，不远处藏在树后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卡卡西，为什么一定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叫哥哥。”
“呐，卡卡西，为什么牺牲的人就非得是他？”
“……”
言月咬咬牙：“明明鼬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人明明就是……”
“月儿。”卡卡西打断了她的话，“之后的那些话，就是禁语了。”
“……我知道了。可是，我就是……”不甘心……
雨渐渐地停了，卡卡西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不该来的你苦苦哀求也得不到，而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呐，卡卡西，你这样瞒着火影大人陪我来送他……这样好吗？”
“啊，放心吧，没事的……”卡卡西眼角一瞥不远处负责监视的几个暗部，慢慢说道。
放心吧，既然答应了让你出来，善后工作，他一定会做得很好。
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会成功的，而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即使你拼命阻止也一定会发生。言月没有阻挡鼬的离开，因为如果他不离开，在这个由他血洗自己亲人的村子里，他是否真的能待在这个四处充满着血腥的地方呢？
或许，这一切的一切，言月永远都不会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那些无力阻止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