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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武者 宇文轩眉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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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轩眉眼微抬,打量了一下这突然冒出来的青年又指了指旁边摊坐在椅子上的林凡说道:“请的是那个土小子,本公子是无所谓,你可以问问他。”
林凡向来大方,况且自己也吃不下了,正好有人帮忙,何乐而不为:“吃吧,不用客气,人家公子钱多着呢。”
“感谢!”青年大喜,又一抱拳,废话不多说坐下便狼吞虎咽起来。
“如此佳肴,不来杯美酒岂不浪费。”宇文轩话音未落,只看他拿着鹤羽扇的手突然抬起,向着桌上满载美酒的酒杯轻轻一挥,一股无形之气以羽扇为介顺势而出裹在酒杯上,向着青年急射而去,但力度掌握甚是精妙,酒杯只是急速旋转,并没有丝毫破损,杯中酒也未落出一点。
面对着突然而来且速度极快的酒杯,青年没有丝毫慌乱,抬手一指,林凡只觉地一股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身处没有边界的大海或是那望不到尽头的草原,震撼之余,只见那酒杯被的转动戛然而止,停在他指尖几寸远的地方,随后稳稳落在青年面前,杯中酒更未起一丝涟漪。
这杯子怎地就落下了,林凡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脸惊奇,他哪见过这些,镇上武艺最厉害的莫过于李家老大了,说是厉害也就人壮一些,力气大一些,如此轻描淡写得止住飞过来的酒杯可是万万做不到的。
他虽看不出来多少门道,但是周围会武功的确是看的一清二楚,看似平淡的一指,却有一股苍劲又柔和的内力随之而出,绕于杯侧,不仅卸了酒杯射来的力道,春风扶柳般拖着酒杯落下,杯中酒更是稳如泰山。
宇文轩倒是一点也不奇怪,鼓起掌来笑道:“点苍苍然劲,甚妙。”
青年举起刚刚的酒杯,一饮而尽,再次抱拳道:“在下点苍山萧沐泽,谢兄台美酒。”
林凡对江湖门派一丁点也不了解,好奇的问道:“这点苍山很穷吗,怎么如此吝啬,出门都不给弟子带盘缠。”此话一出,宇文轩直翻白眼,连忙露出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样子。
萧沐泽也不在意,咽下嘴中的饭,一脸满足的说道:“并非是在下未带盘缠,只是路上遇到一乞讨的老者,说家里上有百岁老母,下有待哺的孩儿,都已经半月没吃东西了,我见他可怜便把盘缠都给了他,让他赶紧买些吃食回家。”
林凡和宇文轩表情同时变得奇怪起来,林凡更是忍不住问道:“就不说一个老者有百岁老母和待哺孩儿,谁半个月不吃饭还能活着,你没想过自己是被骗了吗?”
“被骗了最好,说明世间并没有如此凄惨之人,若是真的,那我岂不是见死不救。况且做好事也不在于事情本身真假,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便好。”听着这萧沐泽满腔正气的话,再看看他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林凡二人头一次观点如此默契:这人就是个死脑筋的呆子!
不多时,饭菜也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萧沐泽起身抱拳道:“多谢两位兄台的饭菜,在下不会白白享用,待他日定当报答,在下还要去报名比武,就先行离去了,敢问两位兄台名讳。”
“林凡”
“宇文轩”
萧沐泽走后,天下楼吃饭或是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林凡打着饱嗝,依旧饶有兴致的回想着刚才那有趣的青年说道:“凌云城比武江湖各大门派皆会参加吧,也不知那呆子会得到怎样的名次。”
宇文轩淡淡道:“他人虽然呆,却非泛泛之辈,就刚才那杯前一指,功力起码已经入了八品,这个年纪能到八品,在江湖上已经算得上翘楚了。”
林凡:“武功还有品级?”
宇文轩:“连武功境界都不知道,本公子真的是小看你了,阿泰,给他说说让他长长见识。”
站在一旁的护卫阿泰应声称是。
话说武学一途犹如参天大树,武学种类也如其开枝散叶一般繁杂且数不胜数,但归根结底离不开两大主干,内功与外功。
人秉天地之气而生,生来体内便有先天精气,由丹田始,经奇经八脉,五脏六腑,阴阳百汇,归于气海,周天运行,来维持一举一动,一呼一吸,这便是武学的基础,称之为内力。古有大智慧者发现以精气反复在经脉穴位之间小周天游走淬炼,归于气海后精气会逐渐壮大,到达一定程度后竟可开山断石,而其游走的路线不同,产生精气的效果也不尽相同,这游走的方法便是内功心法,由于人体经脉穴位交错复杂,稍一行差踏错便会精气逆流,轻者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所以由前人试炼成功的内功心法皆是家族重宝门派绝学。
外功则是在以内功为基础研究出的对敌技巧,大多是与其配套而出,两者相辅相成。若两人内功相近,便全靠外功招式分高下,就算内功有所差距,也可凭借精妙招式得胜,若内功相差较多,那就算招式再变化莫测在绝对实力压制之下便无济于事了。
而内力境界由深浅划分为一至九品,下三品寻常人不用功法,只磨炼□□加速精气在身体的日常运行,几年均可到达,像达官贵人身边的普通护卫或街上巡街的士兵等,比比皆是。中三品便需修炼正确的内功要诀为基础,经漫长修炼才可触及,能到达者大多都是江湖门派或是家族的正式弟子,自行修成者凤毛麟角。至于上三品便需要天资了或大毅力,达此品阶者功力已然醇厚,且运转随心,配合着各自招式绝学无往不利,或是家族掌事或是一派翘楚了。
修到九品巅峰虽已是常人几十年或者一辈子无法企及之事,但还是在凡夫武者之范畴,九品巅峰之上仍有境界,乃天人之境,已脱离凡字,更近于天,但这且都是后话。
林凡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大致也了解了一些,颇为感慨,他生性不喜拘束,也未吃过苦,习过武艺,但是就有如寻常人看变戏法,虽然不懂其精妙手法,但却喜观之。
天色渐晚,林凡和陈驼子已经住进了宇文轩所订好的豪华客房,房内物件琳琅满目,尽是些没见过的玩意。
驼子半躺在卧榻上问道:“小凡,今天打听了这么多关于武学之事,寻真相想必会遇到重重艰辛,有武功傍身也是好的,你想学武吗?”
林凡倒是满不在乎:“我就是听着有趣,可是练那东西非得个十年八年不行,等到那时候我爹的尸骨都成灰了,我看陈叔骑马的功夫倒是一绝,实在不行咱两跑路就是。”
陈驼子笑着摇了摇头:“真拿你小子没办法,现在已经进了这凌云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城主府碰碰运气,看看能否见到这城主慕临渊,若见不到再想其他办法。”林凡心里也十分忐忑,这样的大人物不知自己如何能当面与其对话,一边答着,一边吹熄了屋中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