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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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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入宫!”
仲子历也不废话,直接道明来意。
“这······”房太师却犯了难,他虽效忠于坤帝,但仲子历人家也是纯正的皇室血脉,而且以八年前的事情来看,上边那位未必会放过他。
“太师不必担忧,只需将我秘密送入宫中见三儿就行,其他的事情还劳烦太师帮忙遮掩一二。”仲子历的语气很是诚恳,房太师倒是惊于仲子历的变化,眼前之人跟从前那个只知玩乐的王爷完全不同,若不是仲子历那显著的特征他还真不敢认。
房太师自然知道仲子历说的是什么东西,他还在世的消息绝不能被右相知晓,否则他们如今所作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同样的他也不想仲子历出事,若是严格来算的话仲子历还得称他一声舅舅,仲子历的生母乃是他远房表妹。
思虑良久后房太师还是打算冒险一把,自从景琛出事以来他这个老师当的不是很称职,他不是不想救,而是不能,一方面是坤帝的意思,另一方面则是想着保全自己,虽然有些自私,但不作为确实是保全自身的最好办法,他身居高位这么久,怎么可能会不知高位之人的心思。
他与右相两人根基错综复杂,若是右相倒台下一个必定会是他,权力这种东西还是把握到自己手里的好。坤帝心中其实也知晓他是绝不会背叛的,可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一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如此便多谢太师了!!!”仲子历抱拳。
房太师差人去准备马车,仲子历一夜未睡有些困,便在马车里小憩了一会儿。
花渊看着房太师和仲子历两人,心中有万分疑惑却不敢明言,房太师自然猜得出他的小心思,“有他出面,景琛应当性命无虞。”
趁着仲子历小憩,花渊便问道:“他真是那个弑父杀兄的···”花渊话说了一半便没再问出口,他与仲子历相处的时间跟景琛他们几个比起来不算长,但仲子历的为人品行却是不错的,重情重义不说,还十分有智谋,与传闻里那个荒淫无度的银瞳王简直是天壤之别。
房太师摇了摇头,皇家之事岂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马车走的不算快,可仲子历醒来之时却也已然到了宫门口。
“王爷,请!”房太师掏出一套宫人的服饰来给仲子历穿上,这样也好掩人耳目,宫中人多眼杂,那件事之后虽说宫人们都被换掉了,但保不齐还会有什么其他什么人的探子,这也是让仲子历见到坤帝最好的办法了。
仲子历点了点头也不墨迹,很快便穿好了衣服,随后他便跟在房太师身边搀扶着房太师。说是搀扶,但最主要的是他还需要房太师指路,否则凭他一人之力很难到大殿。
“此间事了,还望两位莫要告诉景琛今日之事。”仲子历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有些事景琛还是不知道为妙,否则依着他那性子真会翻天。
“景琛他只会知晓今日乃是老夫为他求情,别的一概不知。”
仲子历点了点头,“如此最好。”
“若是他问起我的行踪,还望花兄隐瞒一二。”胡子他们虽然没告诉仲子历那封信最后的内容,可仲子历自己也能想得到,无非就是托孤一般,如此倒是给了他一个隐瞒的绝好机会。
“我会的!”
御书房外有两人跪着,看其神色憔悴应是跪了彻夜。
“郑学士、母大人,您二人回吧!陛下他说了不见,你们就别为难咱家了!”一位颇为富态的老太监上前劝阻,这两位爷从昨儿个夜里一直跪到现在,母尚珏倒还好,可是这郑勇年纪大了,要是跪出个好歹来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烦请公公转告陛下,郑勇愿为其所用,只愿陛下能够恕我景家血脉。”郑勇年纪大了,再加上跪了一夜,说起话来有些虚弱。
老太监吓得连忙端来一盅参茶,郑勇要是倒了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景琛假传圣旨骗饷一事乃是微臣一人所为,还请陛下宽恕景琛,微臣愿以死谢罪。”母尚珏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母大人您就别跟着添乱了!”老太监一个人两个大,这俩人都认死理,完全不顾及他的死活。
仲子历和房太师他们刚走到御书房外就听到了郑勇和母尚珏的陈情,母尚珏倒是情有可原,但是郑勇他们就有些不明白了,他本人不是姓郑吗?怎么会跟景琛扯上关系。
“哎哟太师您可来了,烦请您帮着劝劝吧!这真要是出个好歹来,杂家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呀!”老太监看到房太师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二位是?”老太监没见过花渊和这位低着头的‘小太监’,作为宫里的老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母尚珏看到仲子历来此有些意外,他虽没有留人守着,毕竟仲子历不是犯人,但也真没想到仲子历会来这里。
仲子历将头抬了起来,嘴里叫了句‘小齐’,老太监登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仲子历,如今在这宫里敢这么叫抑或是知晓他这个名字的可不会有别人了,虽然声音不像,但这人的神态确实很像‘那位’。
“您···您是?!”老太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仲子历睁开眼笑着回道:“是我,烦请公公通禀。”
老太监激动的眼泪就快出来了,这么多年他都以为仲子历死了,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虽说不知他如今来此干嘛,但他相信他一定能平安,毕竟那种情况下他都没死。
“您跟老奴来!”老太监擦了擦眼泪打算带着仲子历直接进去,就算是触怒龙颜今天这忙他也帮定了。
可仲子历却没有要动的意思,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在找老太监的位置,不知是不是紧张影响了他的判断,今天早上开始他的判断就开始频繁失误。
“您怎么了?”老太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无事,就是看不见了而已!”仲子历回答的很是淡漠,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老太监再一次红了眼眶,他是从小看着仲子历长大的,他原本是仲子历父亲身边的太监,仲子历父亲死后便跟了他哥,现在又跟了现任坤帝。
“您抓着奴才,奴才带您进去!”老太监将胳膊递了过去。
仲子历笑着将手伸了过去,任由老太监带着走,若是说当今世上他还能信任谁之外,除了景琛那几个那便只有这位老太监了。
“你到底放不放我哥?”老太监带着仲子历进了御书房,还没到里面就听到有人在喊。
“你放开,朕好歹是一国之君,你这样成何体统?”坤帝的声音传来,仲子历有些讶异,但老太监好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再问你一遍,放不放我哥?”那人又喊道。
“你先放开朕,有事好商量行不行?”坤帝说话那叫一个宠溺。
“咳咳~”老太监清了清嗓子,“启禀陛下,银瞳王求见!”老太监在说仲子历的时候故意叫喊的大声了些,生怕里头的人听不清。
仲子历只听见里面的人一阵慌乱,随后坤帝说道:“进来吧!”
等仲子历他们进去之后屋里就剩下坤帝一人了,刚才同坤帝说话的人已经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草民仲子历参见陛下!”仲子历站得笔直,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
“皇叔请起!”坤帝也不介意仲子历的无礼之举,反而上前拉起了仲子历。
仲子历将手抽了回来,“草民贱体岂敢劳烦陛下。”
看着如此生疏的皇叔,坤帝心中也不免悲痛,曾几何时他一直跟在仲子历身后亲昵的喊着‘皇叔’,仲子历只比他大两岁,但那时的仲子历却也像个老前辈一样对他关怀备至,在他心里他父亲甚至比不上眼前这位‘皇叔’。
“皇叔定要如此生分吗?”坤帝问。
老太监见叔侄二人执拗倔强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便很是知趣的自行退下了。
老太监走后,坤帝嬉皮笑脸的拉着仲子历坐到了台阶上,“皇叔,现在就你我二人,你大可以放心。”
仲子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倒是有些窃喜,如此看来他也并非不顾念亲情,如此一来景琛活命的机会会大很多。
“不知皇叔今日来是为何?”坤帝问。
“救人!”
“难不成你也是为那景琛求情?”坤帝有些惊讶,从景琛收押到现在为他求情的人可太多了,翰林院的人他倒是可以理解,但右相甚至也为他求情,如今就连仲子历不顾自身安危也来为他求情,这景琛到底是拜了哪路神佛。
仲子历点了点头,“我想请陛下在那道假圣旨上盖上真正的玺印让它成为真的圣旨。”景琛伪造的圣旨玉玺印是真的,但却不是坤帝自己盖上去的。
“理由?”坤帝也是十分不解。
“他是你皇嫂。”仲子历言简意赅,也是事隔多年后第一次承认他自己的身份。
坤帝:??????
“言尽于此,若是陛下想将我斩草除根那就请便,只是希望陛下能饶恕景琛。”
坤帝:······他只是多疑,又不至于心狠手辣,景琛的事情他只是想拿捏郑勇而已,没想到现在连他皇叔都出面了,话说景琛这傻小子到底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把他皇叔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