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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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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赖万生驾着马车喊。
仲子历就算是走的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马车,更何况这条路直走便是回府的路,仲子历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万生!”仲子历停下脚步唤了声,语气中十分温柔。
景琛一听不乐意了,原本他刚刚还想着跟仲子历道歉,毕竟人多眼杂的,自己当街搂搂抱抱确实不成体统,但现在嘛,一个人坐在马车上生闷气。
仲子历也不矫情,那点子气跟自己的身体受罪他还是分得清的,于是在赖万生停下马车之后就上了车。他知道景琛也在但就是不说话,“好了,万生,可以走了。”
两个人都在气着对方,但没人肯出来打破这个僵局,只能尴尬的坐着,两者之间的气氛也很微妙。
“恭喜发财!!!羞~羞~羞~”
没人说话,那只鹦鹉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景琛现在恨不能把这只烦人的鹦鹉给扔出去,但又不能真干,只能放放狠话,“你再叫信不信我回家就烤了你?”
鹦鹉好像是听懂了景琛的话,虽然在笼子里却还是往仲子历这边靠了靠,随后又开始说话了,“先生,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这是景琛方才在车里自言自语时说的,本来以为没什么,但却被这鹦鹉给听了去,此时还在生着气的景琛脸红到了脖子根,他现在是真想烤了这只鸟,不是威胁,是真想。
“没看出来大人还会训鸟呢?”仲子历说话时带着一股很浓的火药味。
景琛也不甘示弱,“谁能有先生厉害,不止会训鸟,连人都会,将那房茹训的是服服帖帖的。”
不提房茹还好,一提房茹仲子历也就满腔火气,这两人莫不是在欺负他一个瞎子看不见?在他旁边时候就在打情骂俏、卿卿我我,这都隔了多远了景琛还在念念不忘。
“世道真是世风日下,得亏在下是个瞎子,如若不是,怕是要被景大人和房姑娘闺中之事给刺瞎。景大人那点事情还是不要放在明面上的好,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房姑娘的安危可是大事儿。她不像在下一般皮糙肉厚,怕是挨不起景大人的鞭子。”论跟景琛拌嘴,仲子历还真就没输过。
“安危!!!安危!!!”鹦鹉又学了起来。
景琛在仲子历的事情上根本就不可能忍得住,虽然在生着闷气,但也得将事情挑明了再说。
“我对房茹绝没有半分想法!”景琛此时说这话显得有些苍白,仲子历并不会信他,若非他们俩有事,景琛又怎么会拉自己出来让房茹误会。
仲子历笑的阴沉,“大人对房姑娘没想法?那难不成是在下对房姑娘有想法?”
“你?”景琛也被气笑了,他好心解释,这人倒好,人家丝毫不避讳。
“想法!!!想法!!!”
“闭嘴!!!”景琛和仲子历异口同声的喊到。
平日里这鹦鹉很不爱说话,但不知怎么的今日话特多,吵得两人实在是不得安生,景琛早就存了要将这鸟扔出去的心,只不过没有付出实践,而仲子历则是不同,越想越气,竟然真的将鸟儿给扔了出去,要不是赖万生在外头接着,这鸟儿怕是就真丢了。
赖万生一直在外面听着两个人吵架,想安慰却又插不上话,只能在外面听的干着急,但他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于是赖万生做了他此生最大胆的一个想法。
车内突然一阵颠簸,摇的仲子历跟景琛两人坐都坐不稳,景琛坐在马车角落还好些,至少车身还能挡挡,而仲子历就遭了殃了,他坐的离马车门很近,被这么一颠,直接一个不稳撞到了对面,又被摇的七歪八邪,最后还是景琛挡着才不至于脸着地,不过这一下,仲子历也结结实实的扑到了景琛的怀里。
“赖万生你怎么驾车的?”景琛怒吼。
“对不住对不住,刚刚没看到路中间有块石头,大人跟先生没事吧?”赖万生关切的问。
“无事!!!”仲子历回了一句,随后就想起身,但他整个人都被景琛死死扣住完全动弹不得。
仲子历面无表情,“放手!”
景琛摇着头,“就不放。”
“你放不放?”
“不放!”
“不放拉到。”
景琛不放手,仲子历索性就直接趴在景琛身上了,有人愿意当垫子还不好?至少比坐垫软和多了。
“咱能不闹了,好好说话吗?”许久之后景琛才开口。
仲子历本想反驳,但想了想,这件事情好像就是自己反应太大了,原本他以为自己不会介意的,但真到了这一步,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原来这么介意。于是乎趴在景琛身上点了点头。
“我跟那房茹真的没什么,而且她现在对我的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我本来还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呢!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你们俩在一起,房茹还那个样子,难免会让人多疑。”景琛放平语气,又带着点委屈跟仲子历说。
仲子历虽然不解,但也没再带着刺说话,“我与房姑娘萍水相逢,何来多疑一说?”
“有的有的!”景琛狠狠点头,“先前她吵着嫁于我时便是对你如今这副模样,那样子那么多年了,我绝不会认错。”
仲子历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那如果这么说的话景琛方才不是在与自己闹,而是吃醋了,想到这里,仲子历心中涌现一股暖流,很奇怪,但就是暖暖的。
“那你与我好好说便是,拉着我气她作甚?”仲子历这样一来语气都弱了三分。
“我那哪儿是那个意思啊!是,我是想气她来着,但绝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气,就是看她靠你太近了,又同你有说有笑的,一时没忍住就···可你呢,刚刚竟然当着她的面将我推开。”景琛现在想想就觉得委屈。
仲子历也是意识到自己可能方才所为确实有些不妥,但刚刚他也没想那么多啊!那种场景多让人误会啊,他想错了也是无可厚非的。
“那我道歉!”仲子历小声呢喃的说了一句。
景琛当然是听到了,“那我原谅你。”只要有台阶,而且是仲子历给的,他景琛别说是台阶就算是火海油锅也下得。
“刚才撞那一下疼不疼?”仲子历有些担心的问,刚刚在气头上,虽然担心但也没问,自己的头都被磕疼了,景琛的胸膛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景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方才有些疼,但如今好多了。”说完又将人往紧了箍了箍。
仲子历这次没有反抗,而是老老实实的任由景琛这么干,他不是个石头,相反的是这种温暖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也许在许久以前仲子历的心就被景琛给融化了,只是他一直没承认,也不敢承认,毕竟他们俩都是男子,可今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么在意景琛,或许景琛察觉不到,但仲子历此时却已然认清了。
可就算是景琛和自己不在意,这种感情也是世俗所不容的,况且现在还不到时候,朝政大权还未归还到坤帝的手中,景琛更是任重而道远,在这种时候绝不是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这种时候就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但每次面对景琛的撩拨,仲子历就快要顶不住了。
“大人在蜀州说的可是真的?”仲子历突然说。
景琛一怔,在蜀州他说的多了去了,他哪里记得是那一句,“什么话?”
仲子历想到那晚有些脸红,但该提醒还是得提醒,“就是我中疫病之前的那晚!”
“那晚?”景琛陷入了沉思,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先生你可是恢复记忆了?”
仲子历原本就没有失忆,那是他装的,但眼下又不能说出来,只得点了点头,景琛十分开心,而两人现在还保持着如此暧昧的一个动作,最后景琛实在是没忍住,在仲子历的额头亲了一口。
仲子历虽然也十分想回应,但眼下真不是什么好时候,只得挣脱出来,不过反应也没有之前那般大了。
“大人身上可有铜板?”仲子历问。
景琛疑惑的点了点头,并将身上的铜板悉数拿出交到仲子历手上。仲子历只拿了一枚,然后将其余的归还给了景琛,随后拿着这枚铜板说道:“大人可能在这枚铜板上刻字?”
景琛一怔,心里也想不通仲子历是什么想法,但最终还是伸手接过铜板,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这枚铜板上随意划了两刀,然后又将铜板交给了仲子历。
仲子历摸着手里铜板的划痕,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撩窗帘就将铜板扔了出去,景琛虽有疑惑,但也没问,仲子历这般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大人,你我就如同这枚铜板,我今日将它撒出去,若是有朝一日它能回到你我的手上,那便是上天的安排,我就答应大人,若是无缘,如此这般便好,如何?”仲子历平静的问,但其实内心十分慌乱。
景琛不可置信的看着仲子历,“你说什么?”随即又反应了过来,“这种事情你就早说,你扔哪儿了?”景琛立刻掀开窗帘看,但街上人山人海的,铜板一落地就肯定被人给捡了去,此举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
景琛此刻已然气的不想说话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但怎的又变成这副模样了。
仲子历也能察觉出景琛的情绪,于是主动靠近景琛,将人揽到了怀里,景琛也不反抗,仲子历温声细语的说道:“这京城我熟,也不是很大,这铜板回到你我手上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说不定明日去买菜就遇到了呢!”
“那如果是遇不到了呢?”景琛哭了,这还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哭。
“不会的,我保证,它一定会出现的。”仲子历在景琛唇边吻了一口,轻声安慰着。
直到回到家,景琛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仲子历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很多人都好奇发生了啥,都来问赖万生,但赖万生也就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其余人立马心领神会,也就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