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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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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景琛一行人在京城外三四十里的一处驿站落脚。憋了一路的景琛还在马车就立马把赖三给一脚踢了下去。
“去要几间房。”景琛用极其不爽的语气说。
赖三略有不服,但不敢表现出来,这一路下来,有仲子历在旁边,赖三也把景琛的脾气摸清楚了,现在他都敢呛景琛了,每次呛完就往仲子历身旁躲,最后景琛只能气的涨红了脸,默默坐在一边不吱声。仲子历这时候赶忙出来做和事佬,几人这些天以来都是这么个状态。
“那先生是?”赖三问了一句。
景琛一把掀开帘子,“先生住哪儿还要我说?他需要人在身边。”
“哦,我知道了,先生和我一间。”赖三说着就高高兴兴的跑了。
而在马车上的景琛则是气的嘴歪眼斜,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仲子历现在心疼他心疼的紧,最后没办法,只能语含哭腔的叫了声,“先生!你看他。”这是赖三的绝招,他也学了个七八分,只不过人家赖三是个十五六的小孩儿,撒娇起来莫名可爱,景琛嘛···一言难尽。
仲子历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你干嘛总跟一个孩子计较。”
“他···我,,,哎?”景琛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找他算账去我。”景琛实在是受不了了。
仲子历却一把拉住了他,十分严肃的说,“大人,现下只有你我二人,也是时候说些正事儿了。”
“找他算账就是大事儿。”景琛说着就要下车。
这次仲子历倒是不拦了,景琛就是这样,你越理就越来,不理自己就冷静下来了,果然,景琛再次被仲子历拿捏了,下了一半又嬉皮笑脸的回来了,“先生有什么话?”
仲子历摇了摇头,有时候他倒是觉得景琛比赖三更像是个孩子。
“大人此次回京可有什么对策?”仲子历问。
景琛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没什么想法,走一步看一步吧,最不济还有老师。”
仲子历略感疲惫,不过也还行,毕竟如果大人都事事考虑齐全的话他这个师爷也就没用了。“房太师固然可靠,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得大人承担,事到如今,我不信大人没有觉察出什么?”
“我知道,不过那边的实力你也应清楚,单单靠我们这几人恐怕是不行。”景琛难得正经一次。
仲子历摇了摇头,“大人你错了,两军对垒靠的绝不是单打独斗,这么多年以来陛下和不会没有一丝准备,大人只需按照陛下和太师的意思办就成。”
“你的意思是不用靠我了?吓死我了,之前想到这里的时候真不好受,总感觉有一座山压在身上。”景琛突然松了口气,就算是仲子历不说之前他就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他才上任两个多月就升迁,试问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事先做好的局。
仲子历扶额,他们家大人在曲解别人意思这一条路上还真有过人的天赋。“大人且放宽心,小心行事即可,平日里也要多与陛下和太师走动才是。”
“陛下又岂是我想见就能见的。”景琛不以为意。
仲子历一时竟再找不出什么错来,但毕竟回京之后景琛的身份地位都会不一样,而且还有太师这一层,他要想见坤帝很简单,而且就算是不见坤帝,房太师的话也是坤帝的意思。
恰巧这时赖三回来了,“大人!先生,花大人和胡子哥都已经住下了。”
仲子历此时已不想再与景琛多言,立马回道:“好,我们这也便过去。”
景琛看到赖三脸色瞬间就变了,在马车上嘀咕了一句,“真不愧叫赖三,真是跟狐狸精一样,又赖皮又当三。”
赖三没听到,可仲子历耳力本来就不错,听了个真切。不过景琛这话倒也让提醒了他,也确实要给赖三换个名字才是,京城不比蜀州,那些高门显贵暗地里一个个心黑到死,景琛此时回京也是困难重重,万不可叫人拿住一丝一毫的把柄。
“赖小兄弟,你的名字是谁给起的?”仲子历被赖三扶下来之后问。
赖三一边扶着仲子历一边回答,“我爹娘起的,我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叫赖大,一个叫赖二,到我这里就成三了。”
“是不是不好听啊?我也觉得是,之前就老有人嘲笑,不过我也不知道改什么。”赖三又补充了一句。
景琛下车听到这话,阴阳怪气的说,“你爹娘起的名字真好。”
赖三一下子就把头埋下去了,从小到大他没少因为名字的事情挨欺负。仲子历也是被欺负的,就是遇到景琛之后才好转,所以对此很是理解。
仲子历察觉出赖三异样,用手肘戳了戳景琛,随后对赖三说,“名字什么的都是浮云,在我看来你父母取的很好。”
赖三情绪低落,从小到大名字都是他的痛,“先生不必安慰我了,我都习惯了。”突然间赖三开心的扬起头,“先生学问高,要不然先生帮我起一个吧!”
仲子历一怔,他刚刚还在想要怎么开口呢,结果赖三倒先开口了。名字这件事情很严重,只因现在的陛下是先皇第三个孩子,从小也被叫三儿,现如今登基,自然是要避讳些,尤其是官府人家的眷属。
“先生放心,我爹娘去世之前也在想着帮我改名字,因为我上头的两位哥哥都活不久,就是还没想好就去了。”赖三又补充了一句。
仲子历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我便僭越了。”
赖三狠狠点头,一旁的景琛白了一眼,随后不说话了。
“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个三与你的相同,不若叫你‘万生’可好?”仲子历只是略微思索便开口。
赖三一听,嘴中默念起来,“万生?万生!赖万生!好听也好记。”赖三开心的一蹦三尺高,兴奋的大喊大叫,“我以后就叫赖万生,赖万生是我的名字了。”
仲子历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看不见人,但心里却很明白,有时他也会恍惚,总觉得景琛跟赖三在差不多的年纪是差不多的样子,这点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见惯了人性冷薄的他在遇到景琛之后就完全变了,这种感觉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与他之前的生活是截然不同的,与之前的不同,这种感觉仲子历想牢牢握在手里不放手。
景琛看着两人,心里酸楚楚的,“嘁,赖万生,哼,一点儿也不好听。”在经过人家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人家。
“走了,走了一路了不累吗?”景琛使起小性子。这一路走来他们除了补给之外还没有像今日一样休整过,毕竟京城现下情况刻不容缓,晚几天都可能导致结果与之大相径庭。要不是左右现在去了进不了城门,他们怕是也走了。
驿站为景琛他们准备了美味佳肴,还烧好了洗澡水,这些天下来也确实乏闷,洗个热水澡刚好松快松快。只不过让景琛在意的是,仲子历竟然真去了赖三,不对,是赖万生的房中。
“迟早给你们分开。”景琛气的多吃了好几个馒头还浑然不觉,就连洗澡时都没有松快的感觉,总觉得是少了些什么东西。
都快入冬的天儿了,天黑的也快,虽然时间还早,但大多数人也都睡下了,景琛不死心,在仲子历他们房前跑了几回,结果次次里面都是欢声笑语,次次把自己搞的一肚子气回来。
“我再去找你就不是人,哼!”景琛一口气吹灭蜡烛蒙上被子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房门却开了,景琛实在是气急,也不管来人是谁,是不是偷儿什么的,倒头继续睡。
“大人睡觉怎的不上阀,也不怕贼惦记。”仲子历的声音传入景琛的耳中,景琛一下子坐了起来,连忙起身点灯,但其实这都是多余的,仲子历压根就用不到灯。
“管家驿站,谁敢偷东西?还有,你不是宿在那边了吗,过来干嘛。”景琛故作矜持,但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仲子历轻点竹杖,绕过障碍说道:“这平日里跟大人一起睡惯了,忽地旁边换一个人有些睡不着,不知大人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今夜让在下宿在此处。”
景琛听了,开心的手舞足蹈,就是不发出声音来。
“看来大人不欢迎,那好吧,在下走了。”仲子历不用想也知道景琛的德行,就是现在还要激一下,否则等会他又觉得是自己示弱,又要不正经了。
“谁说不要了,嗯嗯~本官正好缺个暖床的,就你替本官暖暖床吧!”景琛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景琛也知道,仲子历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承蒙大人不弃。”仲子历回头笑了。
景琛这次没有去扶仲子历,拍了拍床道:“上去吧!”
仲子历也不墨迹,十分麻利的拖鞋上床,说是要自己暖床,但仲子历一摸床,里面热乎乎的,分明是景琛给自己暖床。“我摸这大人的床很热乎,应当是不需要在下暖床了,要不然在下走?”
两人一贯是习惯了仲子历睡在里侧,景琛外侧,仲子历说这话时已然躺倒了,就是觉得还是得欺负一下自家大人,谁让他们家大人这么好欺负呢!
景琛也是十分干练,上床熄灯一气呵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