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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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晃眼而过，江景阳二十六岁了。
他坐进沙发，腿随意搭在茶几上，点燃烟支，捞起手机。
刚好零点，沈鹤发来消息。
【鹤鹤哒：生日快乐景阳！】
【鹤鹤哒：等我回去了我们去庆祝啊！】
【彊：二十几了还过什么生日，不去了。而且你也不在云城，回来一趟挺麻烦的。】
【鹤鹤哒：好叭，那我尽快忙完回来找你玩。】
他们有一个小群，待沈鹤送完祝福，群里的消息要炸了。
【虎头：老大生日快乐！】
【雪豹：景阳生日快乐～二十六岁喽～】
【呀呼：@雪豹你打什么波浪号？勾引老大干什么！】
【呀呼：老大生日快乐～～】
【雪豹：@呀呼你特么不也是！】
江景阳一一道谢了他们的祝福，事后他们就在群里聊别的事情了。
他闷叹一声气，点击了和秦铮的聊天框。
【彊：又是一年。】
【彊：你也要祝我生日快乐。】
他无意识地弯上唇角，回想起来对方不会回复，唇角立刻垮了下去。
又是一年。
算上十七岁那年，这是第十个年头了。
江景阳和朋友们玩了会游戏，感觉没啥意思了，自己就先下线了。
刷了刷手机，打算随便看看就去睡觉了，可无意中看到一篇新闻。
上面标了“钢琴家”的字眼，江景阳下意识想到秦铮，记得他也是学钢琴的。
抱着这个心态，他仔细阅读，看了几行后，江景阳愣了。
他出现在了新闻上。
著名钢琴家。
文章上说他考上了某某名牌大学，在完成学业的同时，专注钢琴技艺。大学毕业去了国外发展钢琴，靠着才华和外貌，有了些许人气，现在回到了国内，开启下一步的发展。
当然上面也有说他如今的成就离不开他母亲的一手栽培，发布会上，叶琴说秦铮从记事起就开始入手钢琴，由于自己当年的一些往事无法继续钢琴事业，不得不放弃，便想让秦铮完成她的梦想。
江景阳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钢琴真的是他喜欢的东西吗，有的这一切是他真心想要的吗。
不得而知了。
当下他只想去找秦铮。
现在他就在国内，就算跑遍全中国也要去到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
从那晚后，江景阳像个狂热粉丝疯狂扒着秦铮的消息，并且还加了他的粉丝群。
【秦铮的清蒸鱼：新粉丝的小可爱进群改名字哦，比如秦铮的什么什么～多多发言多多安利，喜欢秦铮我们就是姐妹！】
江景阳抿了下唇，他也不懂这些，只好先点击了自己的主页改好粉丝名，想了两秒。
秦铮的尔咡。
粉丝群在热聊，江景阳得知消息，两天后他在上海有一场音乐会表演，粉丝们都在说自己要去接机自己要去捧场。
统计人数时，江景阳报了名。
……
接机江景阳也去了，机场里人山人海，他去晚了一步，排在了人群后头，连秦铮的影子都没看到。
打车去到音乐会的目的地，和粉丝在门口等了好久也没个动静来。
烈日当空，一些粉丝心里不免等的烦躁，江景阳耗费了好多耐心，不打算干等着了，再这样下去人要晒干了。
这地方实在开敞，江景阳找都厕所找了半天。
上厕所时，对面隔间来了人。
他没多在意，江景阳释好裤腰带，开门出去，洗了手又洗了把脸。
也不知道是有多不长眼，他放在洗手台边上的鸭舌帽，被刚才来的那人来洗手给碰掉了。
江景阳本就心烦，而且这厕所也不是很干净，帽子掉落到了地上，他一下子就来了火气，即使他已经弯腰在捡了。
“找死啊。”
“抱歉。”
“……”
两句相撞，世界安静。
视线交错的那一刻，江景阳觉得眼前的人不真实。
“秦铮…”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可秦铮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粉丝越门而进，眼看着要冲进厕所，保安及时做保护栏，一群粉丝在厕所外面喊着喜欢秦铮的口号。
外面不止粉丝也有很多媒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拍。
借江景阳挡在自己面前，秦铮悄无声息的放了张名片在江景阳的帽子里。
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将鸭舌帽反面递给他。
多亏他这双眼睛会传情，不然江景阳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江景阳收回眼，接过，扣在了头上，明显感觉到脑袋顶上有什么搁着。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洋装要进厕所的样子。
彼此默契越过。
——
秦铮上台，面对席下观众，他丝毫不怯场的做了自我介绍。
第一排，坐在中间的叶琴，和身边的人讨论着什么。
他调整呼吸，手指落弹。
脸上没笑，弹的再好听又怎么样，叶琴察觉到了这一点，无疑觉得煞了些风景。
江景阳有座位，可他没去坐，他在一处暗角默默看着，默默听着。
台上打照的灯光，似乎在说他天生是属于舞台的，天生是属于明媚的。
他的光鲜亮丽，背后又得付出多大代价来衬托。
台下的他呢。
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那么普通人，也有普通的感情。
……
江景阳没有听完全程。
回到家的这几天，一部手机一张名片摆在他面前。
要打吗？如果没人接怎么办？
回想起台上他表演的模样，如他妈妈所说，出人头地有了美好的生活。
他终于找到了他，不想远离他了。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对着点拨，每响一声他的心脏跳动一分。
嘟了很久，江景阳垂下眼，正要自己挂断时，那边接了。
“喂。”
没有谁，是他的声音。
“这次终于不是空号了。”
江景阳眼眶一热，一下子没绷住，声音哽咽：“秦铮，我明明输对了你的号码，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打不通。”
秦铮的额头抵在门上，像是要有一个支撑点，闻言他忍了忍情绪。
“开门。”
江景阳扔下手机跑出房间，打着赤脚的去拧门。
当初是秦铮冲过去抱住了他，现在换他冲过去抱住他了。
没有眼神的对视，江景阳埋在他的颈窝，在他听得见的右耳回答了他问的话。
“我接受，我接受你喜欢我的想法。”
他体验到了接吻是什么感觉。
质地柔软得奇妙，深度刺激得抓狂。
秦铮英语成绩在行，他也选择了就近原则。
一座长沙发够躺下俩人了。
“你先别急，”江景阳的脸微微涨红，“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我们不是朋友么？”
“是…”
“我们不是男的么？”
“…是”
“连起来。”
“男…朋友？”
“嗯，所以这样很合适。”
秦铮碰了一下，“是这里么？”
“你…别问我，”江景阳别开脸，“我也不知道。”
“江景阳，”秦铮俯下身，“拥抱我。”
……
秦铮抛下了一切，义无反顾的和江景阳在一起。他当了一名钢琴教师，江景阳没什么本事，开了家网吧做着小本生意。
以往都是江景阳陪着秦铮去看定期检查，奈何今年的冬季冷的刺骨。
出门前，江景阳缠着他，“真不让我去吗？”
秦铮在他唇上吻了吻，“在家等我回来。”
江景阳嫣然一笑：“行吧，早点回来。”
他想永远记住江景阳现在的笑容。
——
科室一股消毒水味。
秦铮不忍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听到医生开口问：“最近生活怎么样？”
“很好，和相爱的人很幸福。”
听到这个回答，医生来了兴趣：“能分享一下吗？”
秦铮笑着翻相册点击一张照片，“前段时间他过生日，我们拍了一张合照。”
“……”医生顿了顿，藏了些表情，“哪个是你爱人？”
秦铮给医生指自己身旁笑着的江景阳，“这个。”
闻言，医生拧起眉，“可你身旁没人啊，照片里就你一个人。”
“……”秦铮笑容凝固。
“不可能，他就在旁边啊，”秦铮说，“来之前，我让他在家等我。”
医生闷叹一声，“你这病严重了，给你开药梳理一下吧。”
秦铮不爽：“我不吃药，我已经好了。”
“不，你没有好，一直都没有好。”
——
秦铮狂奔到家，打开门看，屋子空荡荡的没人，他呼喊江景阳的名字，没人应答，原本买的俩人情侣用品，只有他一个人的了。
林志宇在这时打来电话，秦铮烦躁的接听。
“我听市里消息，说你租的那栋老房子要拆迁了，你什么时候搬啊？”
秦铮只问道：“你看到江景阳没有？”
林志宇懵了：“谁？他是谁？”
“江景阳啊！还有沈鹤，沈鹤你知道的。”
林志宇见他这么急，问道：“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吗？”
“有！你帮忙要来他的联系方式！”
林志宇要来了沈鹤的电话号码，秦铮打了过去。
秦铮快急哭了：“你知不知道江景阳在哪里？我找他！”
而那边的沈鹤却说：“谁啊，江景阳是谁？没听过这个人。”
秦铮沉默了。
难道以往的所有都不存在，那些清晰的回忆，那触手可及的温度，怎么可能不存在。
江景阳呢，活生生的一个人，难道他也不存在吗！
——
医生打了几个响指。
“秦先生？”
秦铮回过神来。
“你这病啊得药物控制，”医生边开单子边道，“有了一丁点幻想就要吃药。”
秦铮稀里糊涂的问了句：“医生，我得的什么病？”
“癔症。”
他存在过。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
他只活在秦铮的世界里。
“我幻想出了一个男生，他叫江景阳，他的名字里有太阳的阳，可他的眼睛却看不了太阳。”
医生顺着他的话来，“在你的幻想里，他是你的什么人？”
“我的爱人。”
走出医院，寒风袭来，吹入眼睛里。今年冬季格外的冷，他抱紧了自己，如同抱紧了江景阳。
推开门，这是一间无人的屋子，他没有在家等他。
我回家了，江景阳，你怎么不来迎接我。
——全文完——
2024.8.13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