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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6章 卢莎莎想当建筑师 莎莎悄然的 ...


  •   赵光辉对莎莎说:“你要慢慢适应,女卫生间,是女生的天地,并没有什么恐怖的地方。这次出门考察,时间长,不可能每到一处,都有空着的第三卫生间。”
      莎莎说:“我怕。”
      “怕什么?”
      “我怕坏人,我怕坏人把我按在地上,挖了我的心肝,挖了我的眼,去卖钱。我怕人贩子,我怕人贩子给我吃迷药,然后把我卖到深山老林,给老光棍当老婆!你知道不知道,网上曝光的人贩子,几乎全是女性,老太婆大妈之类。”
      赵光辉大笑:“你赵叔在大门口等着你,守着你,会有这事发生?弄清楚,你的临时监护人随时都在工作状态!”
      卢莎莎说:“知道了。在家里,在高河边,我什么都不怕,一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突然又很胆怯,怕这怕那。以后慢慢试试。但是,我进厕所,你必须在大门口守候,不许不在状态!”
      赵光辉问:“假设你今后,还要读书,还要工作,还要结婚生子,都要你赵叔叔在厕所外给你守着?”
      莎莎想了想说:“那是遥远的事,我不想考虑那么多。”
      赵光辉懒得回应她了。
      卢莎莎又说:“我出去考察,你要我拿指导意见,但是,你是我的监护人,我又必须服从你。到底是我服从你,还是你服从我?”
      卢莎莎正襟危坐,两眼直视车前方,她等着赵光辉回答她的问题。
      赵光辉笑了:“我知道,你想给我当领导,我明白,我是你的监护人,实质就是,我这临时监护人,都是为你服务的,我把你保护得好,服侍得到家,甲方才会给我奖励,我坦言,我是冲着奖励,才领了这个苦差事,才签了协议,给你当了临时监护人。”
      卢莎莎笑了:“小市民,思想一点都不高尚。为钱而工作,为房子而工作,为位子而工作,标准的小市民。”
      赵光辉说:“你养尊处优,衣食无忧。我呢,我的老妈还在山沟沟里蜗居,而且,多病缠身,只要她打电话,我就心惊肉跳,我怕我妈又犯大病了。我如果像你那样,我肯定不为钱财地位而奔波劳碌,我肯定不当小市民!你知道不,我给你当临时监护人,实质是什么?”
      莎莎说:“知道。明知故问。”
      “什么?实质是什么?”
      “阻止我私奔。要我快乐健康的生活。”
      “何以知之?”
      “因为路叔叔看中你是著名师大毕业,教育、心理方面有能力,师大出来的,品行一般都还端正。路叔叔就选了你,你是他这个当继父的救命稻草。你事情做得好,路叔叔在老妈面前,又可以得到褒奖!”
      赵光辉笑了,一会儿又问卢莎莎:“据你的理解,你路叔叔,真不知道你的‘出去看世界’是假,与李伟明‘私奔’是真?”
      “他不知道的。‘实质是私奔’这句话,我只对尾巴说过,‘私奔’这个词,只有我对尾巴微信里说过。”卢莎莎肯定地说。
      赵光辉正眼看着前方,平平淡淡,又意味无穷:“董事长阅人无数,看人、看事,精透得很!我都看出来的东西,他一定看得出来!”
      “既然他知道这些,为什么还主动叫你带上我,横跨川渝、远到江西、湖南去考察?他们就不怕我和你,来个真戏假做,真正私奔,从他们的世界上消失?”莎莎说。
      “未见得。你可能不知道,甲方和我签订的协议,成本有多高?如果再加上昨天你签的委托书,为阻止你私奔,路长军董事长,要破费多少银子?你算过没有?”
      赵光辉从来没对莎莎说过这些话,但他还隐瞒半句,那就是“董事长对我赵光辉的绝对信任!”
      卢莎莎不想听这些话,也不想讨论着类似的问题,也没有计算过,故意改变话题,说:“赵叔,你说,到你家里,你母亲,会不会有这样那样的理解?会不会把你我往邪门歪道上理解?”
      赵光辉说:“完全有可能。只是提醒你,到家后,只能把我妈妈喊‘奶奶’,不能喊‘婆婆’,你如果喊了‘婆婆’,别人更会那么想。”
      卢莎莎问:“怎么办?”
      “怎么办?我会给她做些解释,至于她相信,还是不相信,只有听天安命了。”赵光辉说。
      卢莎莎又说:“你家在什么地方,告诉我,我搜一下。嘿!我再一次真诚提醒你,给你妈妈祝了寿,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我们来一次真正的人间消失,真正的私奔,你敢不敢?”
      赵光辉说:“簸箕镇。我不敢,我也不能和你私奔,正如你说过的,家有老母,私奔了,我老妈就悲惨了。”
      卢莎莎一笑:“我也是说了玩的。我也看透自己了,我太温情脉脉,我的私奔计划,永远没有结果,私奔之路,永远走不通!”
      卢莎莎看着赵光辉不言语。
      赵光辉看了一眼卢莎莎,也不言语。
      知道卢莎莎写不了“簸箕”二字,赵光辉说:“簸箕,竹制品,直径一米左右,农具,蚕具。”赵光辉有些故弄玄虚。
      卢莎莎直截了当的说:“‘簸箕’二字,怎样写?”
      赵光辉说了。
      卢莎莎搜了。
      马上下高速了。
      进入乡村公路了。
      路虎在半山腰里减速慢行,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窗外,绿树成荫,公路左边,零零星星分布着大体差不多的农家住房。
      普遍都是灰墙,正面白瓷砖,小青瓦屋顶,家家户户前方,都有水泥坝子,一侧有低矮的小房子,如同罗爷爷厨房的复制品。
      公路两边有一大片土地,在绿油油的山下,整体视觉是绿中带黄,犹如绿床单上婴儿排泄物,不甚美丽。
      但是,车子里,可以闻见一阵阵清香。
      赵光辉说,那是水稻,每亩产量可以达到一千斤以上。我们家有二亩二分水稻田,妈妈一个人在乡下,无法耕种,现在交给了邻居。
      赵光辉不知道卢莎莎能不能听懂他的农话。
      “现在立秋过了,最多再过二十天,就可以收水稻了,到时候,乡下到处都是金黄色的稻谷,到处都是丰收景象。”
      卢莎莎还是不懂,只知道农村到处是金黄色,假设金黄色东西,就是金子,那多值钱,多美好啊!
      汽车拐进右边小路。
      “吱呀”一声,路虎停在水泥地面上。
      有人出来了。
      一个富态的老奶奶。
      金黄色的头发。
      矮矮的个子。
      臃肿的腰。
      宽大的长裙,长可及地。
      “妈嘢,我回来了。”
      “莎莎,下车了。”赵光辉去给卢莎莎开车门。
      卢莎莎下车了,第一件事就是紧紧抓着两个购物袋,一转身,几步跑到赵光辉面前。
      赵光辉介绍到:“我母亲,我妈妈。”
      卢莎莎亲亲热热喊了声“婆婆你好!”
      赵光辉有点威严的看了卢莎莎:“你怎么把‘奶奶’称呼成‘婆婆’?”
      赵光辉妈妈只顾笑,笑得更灿烂,很明显,她已经按照常人的思路,充分理解和认识了卢莎莎,更精准的预判到儿子与漂亮姑娘之间的关系。
      卢莎莎把两个购物袋递给赵光辉的妈妈。
      赵光辉指着卢莎莎:“妈妈,我给你正式介绍,她叫‘卢莎莎’,我们董事长的千金。”
      她妈妈更是高兴:“闺女,进屋里坐。买这些东西干啥呢?我农村老太婆,乡下什么都不缺,来就来吧,今后来家里,什么都不要买!”
      卢莎莎环顾四周,前面不远处,有两幢楼房。
      公路路边,一条花牛很壮实,立在大树下,眯着眼,嘴里不停地咀嚼,似乎在考虑什么。
      停靠车子不到一两公尺的地方,有菜地,菜地里有韭菜,这菜,卢莎莎认识,罗龙舟爷爷经常去割韭菜。
      还有南瓜。这瓜,卢莎莎也认识,藤蔓太长,叶片太大,叶片也很不友好,碰着皮肤,皮肤会红肿,渗血,发痒。
      还有葡萄架,葡萄架上有葡萄,一串串,紫红色,晶莹剔透。
      还有丝瓜,在什么藤蔓上悬吊着。
      有玉米。
      玉米地边有豇豆,卢莎莎吃过多少回。
      卢莎莎也摘过多少回豇豆。
      卢莎莎去摘葡萄,葡萄架有点高,卢莎莎喊了赵光辉:“赵,快来帮忙,帮我摘葡萄!”
      没有人答应。
      卢莎莎来到正中间的那间屋子,她不知道,那叫“堂屋”,是一家人祭祀祖宗,讨论大事,会见重要客人的地方。
      赵光辉正在小幅度比划着,给她母亲述说什么。
      卢莎莎知道了,赵光辉,正在搜肠刮肚的找出她妈妈能够听懂,又能够相信的语言,准确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赵光辉一转身,看见了卢莎莎。
      赵奶奶,也看见了卢莎莎。
      赵光辉问:“莎莎,你有什么事?你刚才喊我。”
      卢莎莎也不紧张:“我喊你帮我摘葡萄。”
      赵奶奶满面堆笑:“姑娘,我去给你烧开水。”
      赵光辉来到院坝,个子高,稍一踮脚,摘了几串葡萄。
      葡萄太熟,有的有些皱巴巴的,有些萎缩。
      赵光辉和卢莎莎在丝瓜架下,开了水龙头,冲洗葡萄。
      赵光辉说:“我给你提前打打预防针,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不要计较。你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一会儿有几个客人来我家吃饭。”
      卢莎莎说:“环境很不错,就是房子很一般。”
      赵光辉说:“土墙房,北方叫‘土坯房’,冬暖夏凉。历史特别悠久,据说华夏祖先,舜,就是筑土墙的高手,你们学过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里,有这段话。原话是‘举于版筑之间’。”
      卢莎莎一下子来了兴趣,葡萄不吃了,拉着赵光辉要围着房子走一圈。
      赵光辉手舞足蹈,给卢莎莎讲解版筑之间动作要领。讲两个筑墙高手,一个立于木板一端,一个立于另一端,手握墙杵,二人一上一下,捶打压实泥土,声音彼此应和,那简直就是高墙上的打击乐。
      卢莎莎记下了赵光辉讲的话。她设想,她的桃花源,一定要有自己的版筑建筑过程,一定要有自己的土屋建筑!
      赵奶奶说话了:“光辉,叫姑娘来喝茶!”
      赵光辉轻轻拉了一下卢莎莎的短袖衫袖子,要她进堂屋。
      堂屋里有张大方桌,四方都有一根长板凳。
      年代有些久远,板凳有褐黄,还似乎有些像“包浆”一样的东西。
      赵奶奶要卢莎莎坐正北位置。
      卢莎莎也不推脱,高高兴兴坐下。
      赵奶奶说:“喝点茶水,路很远,又渴又饿。喝点点汤水。”
      这是客套话。
      卢莎莎问:“奶奶,婆婆,碗里怎么有鸡蛋?”
      赵光辉说:“农村礼仪,客人来了,要吃几个糖鸡蛋,叫作‘喝茶’!”
      卢莎莎喝了一调羹糖水,有些烫。
      卢莎莎放下调羹,“我对你介绍的‘版筑之间’的典故,很感兴趣,我会背那篇课文,但是,不是真正理解含义。”
      卢莎莎说:“我想在高河边,修一幢像你家房子一样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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