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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昆仑山(七) 擂台失手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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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顿时滋生出的阴暗想法差点阴差阳错下真的杀死这个眼前的少年时。
沈诺熙蓦然一惊,她连忙刹住手,可惜再快也来不及阻止悲剧的发生。
额.....倒不是她杀死或砍伤了安斯年,而是.....
“我靠!!安斯年裤子掉了!!!!!!”离得较近的一名子弟瞪大双眼惊呼
此话一出,围观席上接二连三响起惊心动魄脸红害臊地议论声。
“啊啊啊!我为什么坐的这么远,看不见”
“什么颜色的!我就想知道蓬莱岛少主穿什么颜色的亵裤!”
于是原本被双方打斗的精彩绝伦的围观者们立马迫不及待地往前冲,你争我抢地只为亲眼目睹一番蓬莱岛少主安斯年的....亵裤。
被沈诺熙手滑一下切开裤子的安斯年,一开始很是懵逼,他茫然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他听到一名弟子的惊呼声后他才恍然醒悟,脸红耳赤地提着自己的裤子,一边提着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后面退。
他甚至踉跄地快要摇摇坠地了,一副被羞辱地欲哭无泪的小妇人模样。
他双眼通红,羞愤地朝着对面呆若木鸡的沈诺熙吼道:“卑鄙无耻!!!”
他甚至一手提着破烂的裤子,一手指向对面发愣的沈诺熙控诉
“你....你....你简直是卑鄙小人,竟敢用此种手段羞辱我!”
而在台下目睹此番场景的涂山景澄连忙跑进擂台中,慌乱地把自己的外衣递给手足无措的安斯年。
“斯年兄,先别气了,快围上,不然那些弟子们就要冲过来了。”
万般无奈下,安斯年也不得不围上涂山景澄的外衣后踉跄而逃,不过,他转身离开前依旧没有放过沈诺熙。
“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我他日定报!!!”
“额....你,你就算是再讨厌安斯年,也不至于把他裤子砍掉”同样也是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罗心蕊上前问道。
毕竟哪怕安斯年一开始的确很瞧不起她们,甚至大放厥词,可他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再加上那显赫尊贵无比的身份,也的确有这个底气。
更何况是在大众睽睽下出了此等洋相,怕是没有一年几载都难以放下。
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日后安斯年每见沈诺熙一次就能恶言出口一次了。
沈诺熙也怔了许久后,喃喃道:“我没想划开他裤子的.....”
她又不能说一开始是生了杀死安斯年的念头,想要住手的情急之下手滑了一下,割断了他的....裤子。
而罗心蕊一副我知道你别说了的表情,让沈诺熙汗颜。
她道:“我是真没有那个想法,真的没有”
她还特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以示其真心。
可罗心蕊就是不信地敷衍道:“嗯嗯,我懂我懂。”
她转头看向台下的那群早就饥不可耐,要不是有禁令闲杂人等不准上擂台半步,只怕是他们早就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了。
罗心蕊担忧道:“你说等下你下去,会不会被人群围攻,不老实交代安斯年的亵裤颜色这些就不准离开。”
她生怕台下这群人会把看着孱弱不已的沈诺熙给活生生吃掉,可转头一想,沈诺熙可是能和两大家族的少主对打还胜出的人,这点担心自然就消逝了。
沈诺熙耸耸肩,无所谓地往台下走,眼见那群熙熙攘攘地人群即将把她包围,沈诺熙顿时停下脚步,在众目睽睽下竟然高声一喊
“大红色的,上面还有小花纹!”
于是沈诺熙就在罗心蕊嘴巴张地快把一个鹅蛋给吞下的神情下大摇大摆地走远。
而不远处在涂山景澄搀扶下踉跄离场的安斯年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浑身炸毛吼道: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穿大红色还有小花的!我分明就是穿的纯白色的,什么花纹也没有!!!”
此话一出,吓得在一旁搀扶着他的涂山景澄差点跌到,他急道:“斯年兄!”
情急之下直接脱口而出的安斯年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可当时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比得上证明自己亵裤清白还来得重要。
他此刻清晰地听得见身后那群人哄堂大笑的声音,他又羞又气,半天口中支支吾吾话也不清楚,只道:“快走,别回头了”
他人生这十七年来,断然没有受过此等羞辱!!!
他仓皇而逃地同时又对那个把他打败的沈诺熙咬牙切齿,等着,他绝对不会忘记今日的羞辱的!!
大摇大摆地走出擂台场后的沈诺熙,独自一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待着。
先前和安斯年的一战中,她右手伤残极重,若不是她运气修复,只怕早就断掉了。
她一人在角落中待了片刻后,就蹒跚而行地去找擂台赛附近的医师治疗。
而在她渐行渐远地身后,一道白雪皑皑的身影悄然出现。
谢宴辞那双冰冷不近人情的寒星眸子中此刻尽是复杂交织的情绪凝视着沈诺熙逐渐走远的身影。
“唔....你这个情况,右手伤残的确是过于严重,不过幸好,你侥幸躲过了骨头,只是血肉的伤而已,多加休养他日一定康复”
医者小姐姐温柔把药水涂抹在沈诺熙那伤痕累累可以肉眼见到血肉模糊的手臂上,她上完药后轻轻地给沈诺熙包扎伤口。
这时,随着擂台赛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伤者也被人护送到了这里。
顿时,原本肃静的空间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鬼哭狼嚎,让人听得心烦意乱。
给沈诺熙包扎完伤口的医者小姐姐忍不住皱眉小声抱怨道:“真是的,怎么会这么吵闹啊。”
不像她眼前这个少女,明明是如此深的伤口,哪怕是没有伤到骨头,也是疼到骨髓中让人光是看着就头皮发麻的程度。
不过,她要是知道这已经是沈诺熙悄悄独自医治过后的模样,原先可真是被玄水剑直直地断骨刺透,鲜血横流不知作何感想。
她有些敬佩地感叹道:“你真是个坚强的人啊,居然一声不吭的,要是我早就哭得眼泪鼻涕了。”
沈诺熙闻言,身体一怔,随后不作任何反应地淡然一笑。
很久没有人会问过她疼不疼了,毕竟那一路走来,受过的伤,断了的骨,流过的血可是数不胜数到麻木的状态了。
她都快要忘记,当初那个自己可是一摔倒就会眼泪汪汪地求着陆云溪背她,在陆云溪满脸嫌弃的弯腰下,她伏在陆云溪背上,随着春风拂面而过,陆云溪满口嫌弃的话语声中,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你果然是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会到行医堂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清脆活泼的女声在沈诺熙身后响起。
来者正是罗心蕊,她笑眼盈盈地带着一包东西前来。
“喏,这是最新出炉的糯米糕,吃吗”她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裹着的糕点递来,生怕不小心撞到沈诺熙的伤口上。
沈诺熙左手接过油纸包,隔着油纸嗅了嗅道:“香料味太重了,我不要。”
罗心蕊被拒后也半点不恼,倒是好笑地挑眉道:“真不吃,这可是值十五文一个的。”
一听十五文,沈诺熙刚准备把东西递还给罗心蕊的左手一顿,旋即收回。
“嗯,那我还是不能辜负你的心意,我留下吧。”
罗心蕊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你可千万别辜负我的心意。”
她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青体长剑,在沈诺熙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轻咳一声道:
“我见你没有一把好剑,于是就去抵押了一些东西后给你买了一把还不错的剑,虽然可能不是很好,但也算是一把还不错的剑了。”
沈诺熙眨了眨眼睛,看着这把长剑,她单以左手拔出剑刃,寒光一闪,剑体通透锋利,这是一把单手利剑,她伸出手臂暗自比划一番,此剑没有超出指尖的长度,也没有短于到达手腕的长度。
单凭这点来说,锻造技术已算是不错。
沈诺熙抬头看向罗心蕊道:“你当了什么东西,这把剑怕不是很便宜的。”
罗心蕊揉了揉脑袋:“倒也没有什么,只不过以前家里留给我的一些祖传玉佩那些。”
她没有告诉沈诺熙的是,即便是全部当掉也买不下这把剑,于是她甚至还欠了不少钱。
她想着好不容易能够打败这次最强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必须好生感谢沈诺熙一番,于是就咬牙硬撑买下了。
于公于私,她都应该为沈诺熙买下一把好剑,虽然她觉得这把剑也配不上沈诺熙,可这已经是尽她最大能力所能拿下的。
她希望她们能够拿下榜首,进入相思阁。
那里,说不定能为沈诺熙找到一把趁手的武器。
罗心蕊笑着畅想着,她甚至都已经能够看见她们二人进入相思阁的那一瞬间了。
而在她看不见的那一刹那,自然是没有看到沈诺熙眼底的阴霾茫然。
她怕她继续打下去,会引得阁楼高台那位的注意,这样的话......
她根本跑不掉,可是,沈诺熙又不忍这个女孩梦想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