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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八年后 精神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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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链接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就比如缔结的第一个晚上，路径就能明显感受到卓凌这个神经病不高兴的情绪。
就比如即使如今路径精神崩溃，被霍斯·门罗囚禁三年，不知身在何处的“卓凌”依旧感受到莫大的绝望和自毁意识。
“再等等，再等等……”
“很快就好了……”卓凌轻抚心脏，仿佛在哄哭闹的婴孩安睡。
首都的夜幕将凶兽锋利的爪牙藏匿。
在门罗家大宅中。
“欢迎回家，辛苦了。”一个长发温婉的女子迎上回来的霍斯·门罗，为他脱去外套和领带。
霍斯·门罗是优雅得体的精密机器，与妻子疏朗朗浅浅贴颊：“今天还好吗？”
疏朗朗莞尔一笑：“很开心，已经可以用餐了。”
霍斯·门罗和疏朗朗的贵族教养使他们的吃法同样安静赏心悦目。
晚上疏朗朗为霍斯·门罗送上咖啡和小零食，在霍斯·门罗的书房小坐一会儿。
“今天的校庆怎么样？”昏暗的环境和洁白宽松的居家长裙使疏朗朗像一朵体贴的解语花。
霍斯·门罗淡道：“还可以，班上来的人很多。”
疏朗朗呼吸一紧，看着霍斯·门罗的目光隐含期待。
是的，任谁也看不出温婉闺秀，贤妻良母的疏朗朗，当初也是随着146期32班参军，奔赴在战场第一线的S级向导。
霍斯·门罗终于舍得施舍给温柔的妻子一丝关注：“我见到佳琪亚了，她看起来很不错。”
“是吗？”疏朗朗白皙的面庞展颜一笑，又有些遗憾，“我们好久没见了啊……”
霍斯·门罗沉默于他手上的文件，对妻子夹杂着哀伤的呢喃置若罔闻。
疏朗朗已经习惯了丈夫的陈美琪，安静的退出书房，独自深入黑暗的宅邸，明早再将书房冷掉的咖啡和小零食打扫掉。
“叮当。”零件铺子的门铃依旧清脆。
“这里不欢迎你。”曹锈躺在一楼的躺椅上，对来人连个眼神都欠奉。
黑色雇佣兵装扮的卓凌风尘仆仆：“曹老板看见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好像对这件铺子很熟悉，随手就捞了张凳子坐在暖炉边烤手。
曹锈仿佛在说梦话：“你们把路径弄没了。”
“......”卓凌透过指缝看暖炉橙红的光，“再等等吧，曹老板。”
“我的时间不多，就有一句话想问问走南闯北的曹老板。”
曹锈仿佛已经睡了。
卓凌自顾自说着：“四年前我们拿到原始毒株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
卓凌：“没关系，曹老板不说我能理解。那便不打扰了。”说罢起身要走。
“绝域R-495。”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若是够胆子，就去那看看。”
卓凌笑了：“曹老板大气。”
黑色的身影与深夜融为一体。多少年了，地底贫民窟还是那个样子。肮脏混乱，倒是与如今狠绝凶悍的卓凌相配的很。
霍斯已经收到了贺灌答复的邮件，印证了他的猜想。
两百年前的那次毒株爆发，人类为了抓住最后的生机，尝试将变异毒株解码重组，注射给了一批身体素质极佳的士兵，其中适应毒株者产生变异，出现向导和哨兵两种分化方向。在两百年哨兵和向导的繁衍中，这种变异通过遗传出现在后代身上。其等级取决于自身天赋，精神力强弱和身体素质。
也就是说，向导因为身体素质的限制，向导进阶高等级会比哨兵更困难。SSS级的哨兵易得，历史上也有过黑暗哨兵，而从未听说过黑暗向导，上一位SSS级向导距今也已离世50年。
所以，SSS级的向导路径作为样本何其珍贵，门罗家族斥巨资修复路径只为得到SSS级向导的数据资料。
当年路径以A级和SSS级哨兵的卓凌进入绝域源地，以SSS级拿着原始变异毒株孤身出来。神智清醒的汇报了任务过程和卓凌的死亡，协助了确认卓凌死亡的调查。大概是两个月以后，霍斯带领门罗家暗卫捕获了神志不清，四处藏匿的路径。
从贺灌的资料显示，他怀疑是变异毒株在路径的遗传基因中二次变异，引发路径的进阶。而一些基因的改变，影响脑内神经DNA的表达，造成的器质性损伤，使路径变得如空壳一般，丧失思维的能力。
贺灌注明，这都是基于细胞基因分子水平的假说，没有实验数据证明。
假说吗？霍斯想。
样本就在他手里，不如就来验证一下吧。动动手指将贺灌的资料发给了地中海医生。
良夜是不眠人的狂欢。
电脑前的贺灌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齐斌敲了敲书房门：“还不睡吗？”
“来了。”
两人相拥而眠。
齐斌问：“最近怎么都这么晚。”
“在研究一些文献资料。”贺灌声音已经模糊了。
齐斌一下一下捋着贺灌的头发：“很厉害的文献吗？让贺大专家这么费神？”
“......”贺灌蹭了蹭齐斌的脖颈：“挺巧的，作者是卓凌的母亲……”
当一周后，贺灌坐在餐桌上吃着齐斌做的早餐，老式收音机里播报着路家珍贵仪器丢失的新闻。
毕竟是路径和路行的本家，贺灌和齐斌还是留意了一下。路家经商起家，从前经营药品保健品生意，变异毒株爆发以后靠贩卖生物抑制剂，疫苗成了帝国第一富商。
到了上层社会这个阶级，就明白了要支撑路家的财富，明面上的生意是不足够的，所以路家和在地底贫民窟有些势力的尚家苟且联合，还涉及违禁品和污染物材料的买卖。
大概三十年前，路家招揽了帝国首席生物材料学家白云女士，改良了针对污染物的生物武器，由热兵器形式转为冷兵器形式，被称为“噬菌体”，大大提升了战士们作战的续航能力。而路家失窃的，就是全帝国唯一一把以私人名义收藏，不受国家管控的噬菌体。
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和战斗使卓凌精疲力竭，好在他已经离开了居民区，跟着这帮赏金猎人就能偷渡到绝域去。
绝域边界污染较轻的地方，有赏金猎人们建立起来的补给站，这里人员混杂，卓凌在这里开了间房休整。在简陋的房间里，卓凌将路家名为“野光孚”的短刀式的噬菌体放在桌上脱去遮掩的服饰，露出不过眉的深棕色碎发，五官比起八年前纯真不在，尽是冷漠狠戾。
卓凌瞥了眼面前的镜子，随手将上衣扔到上面不再看得见。伤痕累累的手撤下手臂上黑污的绷带换上新的。动用精神力，暗红的眼睛金光闪烁，卓凌抬手召出精神体，一只鬃狮蜥，放手让它在房间周围散养，当戒备侦察。现在的卓凌必须得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