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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普天同庆,金玉满堂 ...


  •   清晨,宁远衙门外停了三辆华丽的马车,百姓都围观在了衙门前,更是有人开设赌局,赌长轩天君究竟是冤枉还是幕后凶手,玉兰婷为了让百姓见证事情的真相,便不曾清场,由着百姓在外喧闹。

      公堂里,主审此案的玉兰婷戴着面纱端坐在正堂之上,颖国太上皇和皇帝坐在堂前左侧,长安帝君和丞相赵霆坐堂前右侧,四品及以上官阶的官员则站在两侧,替代了往日的衙役。

      玉兰婷一拍堂木,充满威严的嗓音随即响起,“开堂。”

      围观喧闹的百姓顿时鸦雀无声,双眼直直的盯着一个角落。

      在许多人的注视下,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被人扶着走了出来。

      没有想象中的镣铐,一些看热闹的百姓还是有点失落,和向前进交好的一些官员,也小声议论着。

      “林金奕乃天兰贵君王,岂有戴枷锁镣铐的道理。”玉兰婷出言堵住悠悠之口。

      “国君想杀谁就杀谁,那不是和韩杰那个昏君一样。”衙门外的一个老妇人有理道。

      玉兰婷让人将那个老妇人请到了堂下,质问道,“你有见到天君杀人吗?你能确定向前进真是死于暗卫之手,而不是借刀杀人!”

      老妇人被带进来时就有些心慌了,她就随口一句话,哪成想会被叫到公堂上。

      玉兰婷说完话便将目光从老妇人身上移向林金奕。

      毕竟是国君,身份地位在那,哪怕如今是阶下囚,依旧有资格坐在堂中,胆大的衙役甚至给他递了一盏热茶。

      坐着的林金奕和跪着的老妇人,旁人越看越觉得有些人生来就是王。

      “咳咳!”

      公堂里风大,林金奕还处于重伤状态,受不得风,轻咳了几声。

      老妇人距离林金奕最近,低着头的她看到了滴在地面的血滴。

      李金琪见林金奕咳血,再也坐不住,起身便朝着向映月走去。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李金琪将向映月身上的紫貂斗篷解下,拿着走到了林金奕身边,温柔的替他系上。

      向映月脸色极为难看,却碍于玉兰婷在场,不能发作,“茶也喝了,风也挡了,可以开始审问了。”

      李金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吩咐赵霆把那为老妇人拉到一边去,等这件事水落石出后再来收拾她。

      “林金奕,对于派人杀死向前进一事,你有何话说。”玉兰婷很严肃的问道。

      林金奕嘴边挂着笑,用嘲讽的眼神环视了四周,“还是那句话,我没做过。”

      向映月嗤笑一声,“暗阁对主子忠心不二,天罡阁阁主筠天成的供词上写着,是你亲手将令牌交于他,让他派人暗杀我爹,这你如何解释。”

      林金奕摸了摸紫貂斗篷上的毛,眼神瞬变,“可当面对质。”

      李刚和许多大臣看到林金奕那极其恐怖的眼神,都有些不适应,林金奕向来温润谦和,怎会有这样可怕的眼神!

      向映月冲堂外喊着,“带筠天成。”

      衙门外的百姓越来越多,有人甚至搬了梯子趴在墙头看,李金琪担心他们摔着,允许百姓到衙门里边看,偌大的衙门全是人。

      筠天成本就关在宁远衙门的天牢里,很快便被衙役拖了堂上。

      看着浑身都是血的筠天成,百姓都忍不住怜悯起他来,这是遭了多少罪,才把人整成这个样子。

      “筠天成,你说是本君将令牌交于你,那你说说,本君是何时,在何地,以怎样的形式将令牌交于你?”林金奕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筠天成。

      “事发的当天,辰时末,在太和殿,天君你守在天尊床边,将随身带的令牌交于我,让我派人杀了向前进。”筠天成将那日梦氏给他说的话讲了出来。

      “哦!你确定?”林金奕觉得自己的嫌疑已经洗掉了。

      “筠天成,你确定?”玉兰婷也追问了一句。

      看着这两个人的神情,筠天成虽然觉得有些怪,还是相信着梦氏,“确定。”

      群臣之首赵霆率先开口,“天尊,十五那日天君辰时便开朝,巳时末才结束,朝臣都可以作证,这个筠天成在说假话。”

      筠天成听到赵霆的话,头上好似挨了一闷棍,梦氏大约也不知道,林金奕提前一个时辰上朝去了。

      百姓也又闹了起来,都将目光对准了向映月,一些朝臣也有些怀疑向映月,毕竟玉兰婷和林金奕双双爱慕和向映月单相思一事在整个宁远都传的沸沸扬扬,林金奕翻台,第一受益人定然是向映月,这厮心狠手辣,有弑父之举也不是不可能。

      围观群众还没来及发言,向映月便开口,“本君自利州安护府回宁远,十五那日你们也是瞧见的,身边就一个车夫,本君千里迢迢回家见父亲,谈不上孝顺,但也绝非你们想象中那般不堪。”

      向映月给三位状元的下马威百姓都是有目共睹,怀疑向映月也确实有些扯。

      在所有人冥思苦想凶手是谁时,玉兰婷开口道,“带人证!”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子被扶着,来到了公堂,跪下后哭哭啼啼道,“天尊做主啊!我的儿子前些日子被向将军叫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老人家,不急,慢慢说,你腿脚不便,站着回话。”玉兰婷最见不得老人落泪。

      “天尊,草民在城外的草庐里开了个小药铺,和老伴儿子儿媳一同经营,十三那日向将军到我们家里来,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儿去香茗酒楼替他诊病,可我儿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香茗酒楼的人又说压根没看到我儿。”老爷子说完又哭哭啼啼。

      李金琪对着站在一旁的连月低语了几句,连月便从堂上离开。

      “传香茗酒楼的东家鹿角。”

      鹿角原就是京城八大富商之一,朝代虽更迭两回,他们鹿家和隔壁的程家却在这座城生了根,家中的万贯家财也没有多大的变动。

      鹿角出现时,不少人都在唏嘘,他们都以为鹿家的掌权人是个年纪颇大的人,不曾想这人如此年轻,看起来还不到而立之年。

      “草民叩见四位君王。”鹿角撩袍跪下。

      “鹿角,香茗酒楼近日可有接待向前进。”玉兰婷问话道。

      “回天尊,十二那日确实接待了向将军和一名男子,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就走了,连茶水都没有叫,也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们所待的屋子。”鹿角如实交代。

      鹿角说完,连月扛了一个麻袋走到老爷子旁边,将麻袋打开,露出一张人脸,问,“这可是你儿子?”

      老爷子瞬间就抱着麻袋哭了起来,在外边看热闹的百姓中也冲出两个人,直奔尸体而去,哭的满脸是泪。

      所有人都猜的到,那两个该是死者的娘亲和妻子。

      “天尊,臣奉命督察和保护太尉,十二那日有几十个死士模样的人将我拖住,看丢了太尉,等我顺着离愁追去时,只见到了他,他告诉我,是太尉杀了他,太尉有胃疾,已是晚期。”连月说完,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向前进平日里对他很好。

      向映月也痛苦的闭上了眼,他爹应该是在去北国之前就病了,他这个当儿子的却没有及时发现,他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才设了这个局,最后一次帮助自己。

      可林金奕很无辜,这些被他爹牵连进来的人,都很无辜。

      “向前进残杀百姓,按当朝律例,该革职流放,如今向前进已死,他又是长安帝君生父,本尊判他不得有墓碑,你们一家人日后的开销全部由长安帝君所出。”玉兰婷道。

      三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便相互看了几眼,似乎不相信还有这种好事。

      老爷子试探道“天尊不是骗老头子?”

      “君无戏言。”

      “既然天尊这样说,那草民没有意见,草民一家世代行医,绝不是贪婪之辈。”老爷子也是有骨气的人。

      “好!那你退下吧,带着你儿子回去好好安葬。”玉兰婷并不想再他们身上多费时间。

      老爷子一家人走后,玉兰婷便将目光对准了筠天成,“你一口咬定是天君派刺客杀了向前进,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天尊,属下不能说!”梦氏拿他的孩子威胁,逼他用孩子发了毒誓,他死不足惜,孩子还小。

      “是老身不让他说!”一个声音从外边响起。

      百姓被迫让出一条路,让拄着拐杖的梦氏和站在她两侧的冷月流星通过。

      “此事是老身和向前进一同策划。”梦氏走到大堂中央,看着林金奕,又看着向映月。

      “事情得从十三日那时说起,向前进又同往常一样来了白银殿,不过这一次他一来便朝我跪下,他说他活不长了,想最后再帮向映月一把,他想要老身出面,派天地影去刺杀他,然后嫁祸给林金奕,以此来保全向映月在天兰贵的地位不受撼动,老身想着天尊和林金奕关系匪浅,到时候再将真相告诉他们三人同意了这件事,让暗阁阁主筠天成无论如何都得咬定,是林金奕派出的刺客,只是没想到,向映月在还未了解到真相时便重伤了林金奕。”

      梦氏说完,朝着林金奕跪下,眼瞅着就要磕头。

      林金奕忍着痛起身,走到了一边,对梦氏道,“您快起来。”

      哪有当长辈的给晚辈行礼,就算他是国君也不行,日后还怎么娶玉兰婷!

      “谋害君王老身自知犯了律法,请天君降罪!”梦氏逼着林金奕,非要他断了和玉兰婷在一起的念头。

      官员和外边的百姓都议论好久,玉兰婷也并未阻止梦氏的行为,自己请罪总要好一些,林金奕肯定有分寸。

      “您先起来,我的伤口已经崩了,再站一会怕是要死了。”林金奕说话也挺绝。

      梦氏听到这话,也只好起身。

      李刚快步走到林金奕身边,将他抱到自己的座位上,解开紫貂便撕开里边的衣服,将自己捏在手心的药粉替林金奕撒在伤处。

      林金奕为了面子死死地忍着,脑子也飞快的运转,想着对梦氏的审判。

      伤口越痛,脑子越清晰,很快,林金奕便开口,“犯妇梦氏,伙同向前进谋害君王,本君判你正月初二过后便启程前往阆苑,终生不得踏出阆苑一步。”

      听到这审判,百姓更加议论,阆苑是好地方,还正月初二过后,她都能目睹天尊出嫁,这哪是判罪。

      “犯妇领罪。”梦氏微微躬身。

      玉兰婷这时才从正位走下,朝梦氏走去,“外边这么冷,你们俩快送祖母回去。”

      “婷儿,给你添麻烦了。”梦氏一脸歉疚。

      “祖母,我是你孙女,没事,这里冷快回去,天衣司该做好了婚服,你回去帮我看看。”玉兰婷扶着梦氏朝外边的马车走去。

      向映月目送着四个女人离去,将握在手中的笛子化作剑矢,起身走向林金奕。

      见向映月提剑走了过来,李金琪直接挡在李刚和林金奕面前,“向映月,你爹是自杀,还陷害小奕,你该向小奕道歉。”

      向映月笑了笑,“道歉有什么用!”

      推开李金琪,向映月将剑柄放到林金奕手中。

      “我和爹对不住你,剑就在你手上,你怎么痛快怎么来。”向映月说完,半跪在了林金奕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玉奕这性格太直率了!

      刚进来的玉兰婷却很紧张,林金奕有长生蛊,向映月可没有,要是林金奕还他几剑,那不死定了。

      众人看着林金奕丢了剑,直接甩手给了向映月一个耳光,“这是你爹欠我的。”

      又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寂静的公堂上,林金奕虚弱道,“这是还你捅我的十一剑。”

      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光,“这是你爹利用祖母的代价。”

      三个巴掌抽下来,向映月的左脸肿了一圈,林金奕闭上眼,“此事到此结束,日后不必再提,退堂!”说完话,人就晕了。

      李刚打横抱起林金奕便朝着府衙外走去,围观的百姓见到煞神模样的李刚,都让开一条路。

      李金琪看着李刚远去,才将藏在袖子里的狐狸面具递给向映月,“戴着。”

      “多谢!”

      接过面具,看着熟悉的红狐狸,向映月咬住嘴唇,十三岁他失去了对他很好的师父,十七岁他失去了对他最好的父亲,往后,他的背后再无一人。

      “玉兰婷这次不追究,是她最后的妥协,你以后的若是走了歪路,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你和小奕争夺玉兰婷这件事我不会插手,但你要是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也绝不姑息。”李金琪说完,吩咐人带上那个老妇人,也离开了衙门。

      向映月扣上面具,一步一步走向那些看戏的百姓,吼道,“看什么看,再不走全拉到城外修驻军场。”

      那狐狸面具是多少人的噩梦,许多百姓撒腿就跑,有些摔到了的百姓被旁边的人扶着一起跑。

      向映月又转过身看着朝臣,“你们都没事可做!”

      朝臣也逃命似的离开了衙门。

      太和殿。

      冷月和流星刚驾着马车到太和殿殿外,正巧碰到天衣司女官送大婚礼服,连梦氏都懒得扶了,俩人你拉我拽跑着进了殿,梦氏掀开车帘,摇了摇头。

      “祖母,慢些。”宋佳心扶着梦氏下了马车。

      “佳心啊!你也觉得,祖母这次做得过分了吗?”梦氏觉得,玉兰婷看她的眼神中掺杂了些别样的情绪,李金琪和林金奕就不提了,看到她都像看到了仇人。

      “祖母,说句不好听的话,您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您不应该派第二波人去杀林金奕。”

      “可我都是为了婷儿,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她没保护好女儿,她如今只能想方设法护住孙女,她不容许世人对玉兰婷有任何偏见。

      宋佳心听了这话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祖母您魔怔了吧,要是林金奕真死了,婷儿伤心事小,引发了颖国和天兰贵的战事可不得了,我觉得您就该回阆苑待着,免得成了千古罪人。”

      言罢,宋佳心派暗卫将梦氏送回白银殿,让她一个人清醒清醒。

      宋佳心走进正殿,看到流星捧着婚服在那摸着,冷月则双眼盯着金冠。

      瞧着宋佳心一个人走进来,流星有些不解,“祖母呢?”

      “祖母还想着杀林金奕,我让人带她回白银殿去冷静冷静。”宋佳心直言。

      “祖母近日有些不大正常,她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冷月也觉得梦氏变得有些奇怪。

      “祖母是被向前进洗脑了,等过段时间就好,多派些人在阆苑保护祖父和祖母,不会有事。”流星知道玉兰婷让灵识在皇宫设了结界,淇萍也成日跟着自己,也没发现祖母有什么异样。

      “嫂嫂,这衣服真好看!还有这金冠,上边嵌了这么多宝石,这流苏的坠子好像也是宝石,乖乖,这也太豪横了!”冷月忍不住夸赞道。

      宋佳心看着那托盘上放置的华服,确实非常好看,比薛长宁给她准备的嫁衣更美,玉兰花模样的金冠就更惹眼。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姐姐可是国君,李金琪也是国君,自然是怎么奢华怎么来,各州府的贺礼都送来了,不缺这些。”

      “这上边绣的不是凤凰,是玉兰花?”宋佳心很是惊讶。

      “当然了,玉兰花是国花,姐姐是国君,总不能穿皇后的凤袍,我和流星以后也是要穿绣有玉兰花的嫁衣,这象征性天兰贵皇室。”冷月摸着红色的嫁衣,幻想着未来她穿嫁衣的模样。

      殿外又有了声音。

      “郡主,夫人。”女官朝着流星三人见礼。

      “何事?”冷月记得,宫中有规矩,女官和侍女未经允许不得肆意进入君王寝殿。

      “回禀郡主,颖国太上皇暂住太霄殿,君上让我等将婚服一并送到太和殿。” 女官解释道。

      几位侍女将李金琪的婚服放在桌案上,流星便将她们全部打发走了。

      李金琪的婚服和玉兰婷不太一样,却同样精致华贵,历朝历代,怕是都没有哪一件婚服,比得上这两件,也不知是谁的设计。

      流星半蹲在桌案前,看着托盘里的金冠和发簪,夸赞道,“这颖国有本事的官员没几个,手艺精巧的大师倒是不错,等我嫁人的时候,也得请这位大师给我打造一套。”

      “不知道姐姐和李金琪穿上这婚服站在议政殿是什么样,好期待啊!”

      “期待什么?”玉兰婷走进殿,看到婚服和金冠,就明白冷月期待什么了。

      “姐,你们这婚服是谁设计的,把这人找来,我想让他帮我也设计一套,简直太漂亮了!”流星小跑着来到玉兰婷身边。

      “别想了,这是李刚亲自设计,你请不到他。”玉兰婷说着走到桌案前,看到有两套有些诧异,“怎么有两套?李金琪的怎么也送过来了?”

      “李金琪让送来的,说是李刚住在他那,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顾及黛西,怕她看了心里不痛快。”流星觉得黛西也挺可怜的,娘亲没了,和父亲哥哥又没有感情,千里迢迢追随着李金琪,却等来了心爱之人大婚的消息。

      玉兰婷伸手拿起小巧的金冠,拔下固定的发簪,脑海中浮现出了林金奕穿婚服的画面。

      “宋佳心,吩咐下去,三日后开始筹备婚礼,全国各地该张灯的张灯,该结彩的结彩,我玉兰婷的婚礼,要万众瞩目,举国同庆。”

      “是!”

      “姐,李刚呢,他不能一直在我们这里吧!”冷月觉得把一只老虎放在身边,不太安全。

      “楚钰已经被他以正妻之礼又娶了一次,他在丰宁还有妻儿,不会长待,大婚之后,他会离开。”玉兰婷并不觉得李刚有多大威胁,天兰贵各地出现的妖魔鬼怪才让她担忧。

      “那姐你穿上这婚服我瞧瞧。”流星摸着华丽的料子,满心都是喜欢,穿不得,看着她姐姐穿也很爽啊!

      “我现在穿它做什么,你要是闲可以去太仁殿多照顾照顾林金奕,等他伤好的差不多,我和他会赶在大婚之前去未名居,在爹娘的画像前拜堂成亲,你们到时候都要去见证。”

      “啊!”冷月和流星惊的不得了,她姐也太会玩了!

      宋佳心也是一脸的无奈,“李刚该不会也要去吧。”

      “他作为林金奕的生父,自然也是要去的。”李刚已经在联姻这件事上和林金奕产生了隔阂,玉兰婷的操作也算给他和林金奕一个破冰的机会,作为聪明人,他定会去。

      时光荏苒,转瞬便是一月光景,距离元日已经不到十日,家家户户门前挂满红绸和红灯笼,喜气洋洋。

      自打向前进一事后,京城再无大事,百姓安乐富足,颖国除了有个别的地方闹事,总得也算平和。

      顺天和应天又新发现的大矿,尽管大雪封天,官员和当地驻军亦忙的不可开交,岭地和冀州再次丰收,朝堂依旧买下百姓愿意贩卖的粮食,用军队修建粮仓储粮。

      靠海的阆苑,江州,利州与连州都收货了不少的海鲜,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

      腊月二十三,林金奕醒来后便没有看到任何人,就连平时守在他身边的李刚都不见人影。

      洗漱完毕后,林金奕看着自己那已经开始脱痂的伤口,很是高兴。

      看着床榻边闲置多日的双环拂雪扇,林金奕突然有些手痒,他好久都没有碰过剑。

      玉兰婷和黛西来到太仁殿,便看到了正在寝殿在练剑的林金奕,少年一席黑色劲装,雪白的发丝被一根黑色的发带系住,脸上在许多补品的滋补下也恢复了昔日的模样,俊美无双。

      “你身子刚好,还是先别碰这些。”玉兰婷走近,伸手递了一方手帕给林金奕,“擦擦汗吧!”

      林金奕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水,双环剑便很识趣的变成了扇子,挂在林金奕腰带上,“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今日练了会剑,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舒服多了,这些天闲着画了不少画,你和嫂嫂先进去坐,看看画,我先去沐身。”

      林金奕那些画玉兰婷早就看过了,他虽然藏的严实,但玉兰婷还是能从各个角落里翻出画卷。

      黛西打开一副画轴,看到上边的内容不由得惊叹,“这副画意境好唯美!”

      玉兰婷偏头去看,原来是她和林金奕在新湾郊林的那副,满天的樱花,翩翩起舞的姑娘和情意满满的少年。

      “水月山庄的后山是一片梅林,如今的正是梅花绽放的时节,待大婚结束,你可以让李金琪带你去看看。”玉兰婷说着便在一堆画轴里翻找着,她记得林金奕画过一副。

      “大婚之后,你就是他的妻子了。”黛西虽然从小都在鲨影长大,但她听人提过中原,自小便想法子找寻到了不少关于中原的书籍,她对中原文化颇有了解,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位妻子。

      “现在是天兰贵当政,我与李金琪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待到和李刚约定的日子便要合离,日后嫁娶各不相干。”

      终于翻到了那副雪梅图,玉兰婷将画卷展开,“黛西,你看。”

      星星点点的红梅,地上堆积着雪,埋没了树根,天上也不停飘着雪,大红大紫的两个人坐在树梢头顶的弯月见证着他们的甜蜜。

      “你和他一定会在一起。”黛西真诚的祝愿着。

      两个女子翻看着一副又一副的画,直到日期最近的一副,看到这副图,玉兰婷和黛西都有些愣,画卷上画的是向映月跪在向前进墓前的画面,他们当时出现在那里的人都在,可林金奕被关在牢里,他如何见到这个画面?

      玉兰婷正疑惑,头戴金冠身穿火红纱袍的林金奕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以前不是总喜欢穿白衣,如今怎么换风格了,倒是向映月越来越像当初的你。”玉兰婷看着林金奕,她还是第一次见林金奕穿红衣。

      “将近年关,红色喜庆。”林金奕解释道。

      玉兰婷跑向林金奕,牵住他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罢又回首唤了黛西,“走了。”

      黛西将画卷收好,提着裙子跟上了玉兰婷。

      看着停在太仁殿外的马车,林金奕满脑子都是疑惑,这么大雪,玉兰婷要带他去哪?

      车轮转动,为防黛西尴尬,玉兰婷和林金奕都没有腻歪,反倒是黛西说着他和李金琪在西教的事。

      很快,马车停到了未名居。

      “里边是我给你的惊喜,你为了防止你偷看,得蒙住你的眼睛,赶紧闭上眼。” 林金奕向来依她,二话不说闭了眼。

      玉兰婷拿出一根红飘带蒙住了林金奕的眼,牵着他下了马车,一步一步的领着他,走进未名居。

      走到二楼房间里,玉兰婷解开飘带,“好了,可以睁眼了。”

      林金奕睁眼,看着屋内的陈设,以及满屋子的人,尤为震惊。

      “玉兰婷,你!”看着满屋子的人林金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金奕,我算过了,今日是吉日,我们拜堂成亲。”玉兰婷说完话,冷月和流星双双捧着婚服和金冠来到了他们面前。

      玉兰婷接过托盘,林金奕还在发愣,冷月恨铁不成钢的踹了他一脚,“你还愣着干嘛,不乐意啊,那边有人眼巴巴望着呢。”

      林金奕顺着冷月的目光看去,角落里那个可不就是向映月,玉兰婷还真是,把相关的都弄到这屋子来了,连白晔都在向映月旁边坐着。

      接过托盘,威严便在未名居内防止了两扇屏风,玉兰婷在内侧,由宋佳心,唐冰和杜若然装扮着,林金奕在外侧,由威严和天音阁的三个人装扮着,其他人全都坐在屋子里聊天读书下棋作画。

      半个时辰后,两扇屏风同时撤去,倾国倾城的女子,风华绝代的少年,震惊了所有人。

      正在练习书法的向映月看到那个一袭红嫁衣的女子,执笔的手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像极了他那不平静的心。

      李刚看到林金奕,露出满脸的骄傲,他的孩子,千秋绝代。

      梦氏掩面垂泪,当初的清平和清冰的婚事都办的很潦草,婚服也没有如今的华贵,如今看到一席华丽嫁衣的玉兰婷,终是忍不住破防。

      依依只是看了一眼那对璧人,将目光放回向映月身上,目睹着心爱之人和别人拜堂,向映月心里肯定极为难受。

      “哇!姐,姐夫,你们好漂亮!”流星先是凑到玉兰婷身边,又围着林金奕转了一圈。

      “向映月,你是姐姐的师弟,按理说你得亲手给姐姐盖上盖头。”冷月突然冒出一句。

      向映月被提名,只得强迫自己微笑,起身走向玉兰婷。

      他知道,他笑得肯定很难看。

      盖头不过一层绣了金边的红纱,压根挡不住新娘子的容颜,也不知是哪个傻冒想出来用这玩意儿。

      向映月心里排腹着,手还是伸向了盖头,双手给玉兰婷盖上。

      “真好看。”向映月夸赞道。

      看着离自己这么近的玉兰婷,向映月有种想把她从这里劫走的冲动。

      林金奕伸手将向映月拉开,用眼神示意他一旁待着去。

      未名居有很大的天窗,屋子里的人都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看着这对新人牵着红绸。

      李刚坐在冰九弦和亓北弦的画像旁侧,看着那画像上的女子,以及她旁边的男子,李刚眼中稍稍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被眼前的玉兰婷和林金奕吸引了过去。

      李金琪作为男方的兄长,也是此次的证婚人。

      没有礼乐,没有宾客,没有下聘,也没有嫁妆。

      玉兰婷和林金奕随着李金琪的唱礼拜下。

      拜过天地,拜过父母,拜过亲朋,夫妻对拜。

      拜过之后,冷月奉上合卺酒,众人看着那对新人,如此简单的成为夫妻。

      林金奕将玉兰婷拥在怀中,却也仅是如此,官员和百姓不知道他们的事,他知道玉兰婷此举的意思,没有当着全天下人和玉兰婷拜堂成亲,他决不越雷池半步,“玉兰婷,我要生生世世,爱着你,护着你。”

      “好。”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很快就将天窗的光亮盖住,寒风透过窗户,将画有冰九弦和亓北弦的画卷吹得翻飞。

      众目睽睽之下,画卷消失。

      “师父!”向映月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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