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我的第二个任务 完蛋了,爱 ...
-
我和景虞相识是一场我设的局,在他打完胜战,班师回朝,皇帝大喜,在宰相的进言下,将我这宰相唯一的女儿指婚于他之后。
我正写给刚得知此事,暴跳如雷却远在南边的景琰一封信,安抚着他要冲回来找皇帝算账的情绪,让他稍安勿躁,我自会处理。
就得知,其他将领都回来了,受到万民的敬仰,欢喜地迎入城中。而景虞却在半道上消失了,别人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的消息途径告诉了我,这个皇帝最喜欢的儿子,也是我的未婚夫在哪里。
我身着布衣,发梢用木簪挽着,手里提着一篮随手在林中摘的蘑菇,准备好了对应身份,在景虞母亲的坟墓必经之地等着他。
我假意被山贼所追,跌跌撞撞地进了景虞怀里,虞美人美不美我不知道,可是瞧见眼前这个虞美人让我心如鼓动,那鼻尖浮动过来的味道,让我荷尔蒙蠢蠢欲动,真的是被我荷尔蒙选中的男人,那感觉就是一眼万年,眼前这个男人是我神魂选中的那个,瞬间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城里的姑娘一提到这个三殿下,就是一副要昏厥的模样。
我的脸红到了耳后根,简直是装都不用装。我紧紧抚着他的胸,故作惶恐地说:“请小郎君救救我,他们要想玷污我。”还毫无廉耻地往虞美人怀里紧了紧。
话还没说完,眼前来演戏的几人就被劈成了几大块,血肉模糊的,吓得我往硬邦邦的怀里又钻了钻,心中默默念阿弥陀佛,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好好厚待你们家人的。
刚才做戏过猛,急着投怀送抱,却发现脚好像真给扭了,我故作痛苦地扶着景虞,好怕他转身扔下我走了,留下我跟着这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在一起,我只能小兔子一般红着眼瞧着他,可怜兮兮地说:“我家就在前面的村子,我脚伤了,可否麻烦小郎君能否送我一趟。”
说完,我满脑子都是电视剧里那些妖精要勾引书生魂的模样。
他执意不动,我泪眼汪汪地觉得对峙得够久了,他一把将我打横抱在怀里,送我回了我暂居的家。
我坐在凳子上,摸着扭伤的脚,又来了一把惹他同情的话:“去年瘟疫,我的养父母和他们女儿都过世了,就我福大命大,苟活了下来,最近走路实在不方便,自己恐不能照顾自己。”
看他不为所动,我还起来为自己倒杯水的过程中,假意摔了一跤。好巧不巧,扑倒在他怀里,悄悄将泪落在他的肌肤之上。一想到这张好看的脸和好看的身子要被挂在城墙上风干,我委实觉得不忍和可惜,为了自己能如愿回家又不得不为,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眼泪落得更加汹涌澎湃了,这天杀的师傅,好不容易遇见个心动的人,偏生还要让心上人死于我手,这不是捅我心窝子吗?
他最后叹息地将我抱到了凳子上,问我有没有药。
我点了点头。
景虞细心的为我上了药,起身时外面大雨倾盆,眼见着他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我指着一间空屋说:“你可以住在我养父母那间。”
大抵他也不想回家。
看着我苍白可怜的模样,凌乱的发,红肿的脚踝,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眸光沉了沉,径直走进那间空屋。
我眼睛亮了亮,心里好笑,这皇帝的幺儿,传说中战功赫赫的战神,除了脸好看,性格也这么不经世事,这么好骗!
那一夜,他坐在灯下看着窗外院子里被雨打落的银杏叶,我抬了个凳子悄悄看着他灯下的影子,烛火笼罩在他长长的睫毛之上,打下了浅浅的光影,长期征战沙场的皮肤不似皇城那些贵族哥儿那么白皙,眉宇之间却是掩不住的野性,就像一只行走在黑夜里的狼王,难掩的桀骜不驯。
心底真的浮起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错觉。
满脑袋都是这匹狼回眸对我浅笑的幻觉,想着想着,我还不好意思地捧上了脸,扭捏半天,假想半天,想累了睡了过去。
六
第二日,我炒了一份蘑菇端上桌。
景虞迟迟未能动筷。
我催了催他。
他蹙眉说:“你确定能吃?”
我信誓旦旦,打着包票,柔柔地装着我的小白兔样:“救命恩人,肯定无毒,我能保证食材从采摘到烹饪过程中,绝对没有经其他人之手,绝对没有人能下毒。”
他眉宇更深:“别叫我救命恩人了,叫我梅……虞!”
换我小白兔人设绷不住了,梅虞?梅雨?没雨?这假名字取得……真绝,我实在喊不出口,忍不住问:“可不可以叫你虞郎……”
其实我更想给眼前这个美人儿取个外号叫虞美人的,但明显感觉到虞美人的不悦,却好像也没听到他对虞郎这个称呼的反对之声。
我只当他同意了,笑着伸出手:“虞郎,我叫……小可怜。”不可怜嘛!被师傅抛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来专门杀你的,我心里补充道。
虞美人估计也被我这假名字刺激了下,明显看见睫毛抖动了好几下,他挑眉看见我的异常举动,我又伸了伸手,看他没有丝毫伸手的打算,我也矜持的收手换了个话题:“虞郎,你放心,蘑菇我真的没有投毒,不行我吃给你看。”说完,为表示自己没下毒,还主动来了一口。
他想阻止我,但是没来得及,因为我已经吞咽下去了,还张嘴示意我真没下毒。
虞美人叹息,将盘子里的蘑菇给倒了,沉声说:“我没有说你下毒,我是想问你真识得蘑菇?你昨日篮子里的蘑菇几乎都是有毒的。”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肚子一阵缴疼,然后吐得七荤八素,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满意识里都是我变成了小蘑菇,我要种在有山有水有帅哥的地方,疯言疯语了一整天才有了好转。
以后就因为这事,我连厨房都没得进过。
虞美人烧的饭很好吃。
我夸他:“你一个大老爷们。”感觉这话和现在小白兔人设不符,马上改话:“风度翩翩的公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
他低头说:“以前经常风餐露宿,久而久之就会烧菜做饭了。”
每天被虞美人变着花样做的菜饭养着,我明显感觉自己胖了一圈,从小白兔变成了胖兔子。
就这样,他也没说过要走,我更不会走。
他每天在村里帮帮忙,打点野味换点其他食材,我每天帮衬着他,筛稻谷晾菜干,打扫屋舍,等他回来给我做好吃的,过着一屋两人三餐的生活。
渐渐的,我竟然生出不想回家,就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
他也会给我说说他小时候的事情。
他和景琰不同,有一个极为温柔的母亲,母亲对他很好,父亲也对他很是疼爱,可是他母亲只是父亲的妾室,所以病逝后父亲的正室不让母亲埋入家族墓地,便厚葬回了母亲的老家。
我也会说点我的身世,我没有父母,是师父收养的孩子,师父说我被一个高僧送来,说我和我师父有段师徒缘,让我师父好好教导我,抚养我长大。
村子里,秋祭活动开始了。
我们和村人围绕着篝火手牵手跳起了秋祭舞,为了对大地之神给村子的人们带来丰收,会一边跳舞,一边祭上新鲜瓜果和五谷,表示感谢。
在村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有小姑娘喜欢上村里的小伙子,就会在秋祭舞牵着对方的手跳舞的同时,将定情信物悄悄放在小伙子手心,小伙子也同意了,两人就会到村里广场的姻缘树下,相互表白。
我将自己编了一夜的手环递到了景虞手心,他手心温热,指端纤细好看,我抬头看见他轮廓深邃鲜明的侧颜,小心的打量他的表情,生怕他不收。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们两个的手上,又移到了我们两个靠近的影子上。
他微微一笑,将我牵着离开了秋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