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人与人之间 要见家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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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谁说的？”莫名的较劲冲破下意识想藏匿心意的犹豫，嘴巴像机关枪般把那些久久压在心底的话全都吐了出来：“陆尧你很好你知道吗！我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你是我朋友，还有你的善良，细心，真诚，你所有美好的品质我也想告诉所有人。在相处过程中我……我很开心！也希望能一直和你做朋友。”
胸膛一起一伏，舔了舔干涩的唇，我试图以轻松的语气结束了这个话题：“所以你超拿得出手，还是两只手的那种。”
电话里陷入沉默，如同小时候被座机电话线缠紧发紫的手指，我现在有点呼吸不畅。
宋浩总说我勇敢过头，在幼儿园就敢和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孩子呛声，丝毫不考虑如果那孩子举起拳头会怎么办。
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不是吗？一直以杞人忧天的态度对待未知的事，多半会等来令自己懊悔的结局。
况且，这些话我本就想面对面说给他听，在一个相对正确的时间下，相对合适的话题中，即便是以朋友的身份。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尧从未质疑过林煜驰的真心。
“我开玩笑的。”呆头鹅陆尧试图找补。
“哇那有够好笑的哈哈。”林煜驰发起嘲讽攻击。
“……林煜驰。”
我投降：“好哥哥我错了，这回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先征询你的意见，再跟你同流合污。”
回过神来的陆尧开始退缩：“你说得对，我还是拒绝吧，本来就不太擅长面对长辈。”
“想来就来，这种事不需要擅长，你光站那儿我妈都能给你聊出花来。”
“真的不用……”
我十分夸张地叹了口气，并表达自己的惋惜：“那好吧，我的好朋友们都见过我爸妈了，可惜了呢！这么晚了就不聊了，明天见！”
对面卡了几秒才回：“啊，嗯，好，明天见。”
电话挂断后，过了几分钟，对话框里弹出了“抱歉”两字。我十分大方地赏了他一个表情包：[猫猫原谅你.jpg]。
在选择这件事上，其实陆尧十分不擅长。哪怕有着显著差异，好坏的天秤都要往某一侧倾翻，他也能犹豫不决。好不容易遵从内心挑好了路，或许下一秒又往后退。
到了第二天，这位朋友一上午的目光就在黑板、课本和我的脸上兜圈，课间也不自己歇着，心不在焉地也要站走廊上听我们的聊天，连张霖凯都察觉到不对劲，用眼神疯狂问各位怎么了。
“陆尧，张霖凯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周闵行突然单刀直入地抛出问题。
我没忍住扶着栏杆爆笑，张霖凯已经脸红耳朵红地连忙摆手了，陆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啊”了一声，周闵行再次温馨提示：“张霖凯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陆尧下意识瞥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摇了摇头说：“没有，看你们期中成绩都上来了，我挺开心的。”
这回哥几个都吃惊了，兴许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过于明显，他补充道：“出成绩后我听你们聊了的，和月考排名比确实进步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月考排名？”周闵行和他大眼瞪小眼。
陆尧面露不解：“月考出成绩时不是也提过吗？”
周闵行宕机：“啊？”
张霖凯接着：“啊？”
咬着面包刚露头的孙昊：“唔？”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我身上，我知道什么意思，但我拒绝。
周闵行扭过头看向陆尧，继续吐槽：“我连我自己月考排名都不记得，昨天穿什么也不记得了，今早吃什么也不记得了，你是不是在脑子里私自搭建网络啊。”
张霖凯推了推他的镜框，一本正经地附和：“真是超高校级的学神。*”
还在嚼面包的孙昊：“哇哦。”
一头雾水的陆尧还是善解人意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大家的脑子应该都是一样的。周闵行你记得我上次月考的排名吗？”
周闵行下意识点头：“第一啊我记得。”
张霖凯和孙昊也跟着点头。
“所以我记得你们的也很正常。”陆尧加入了点头大队。
周闵行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陆尧外臂，又踮起脚用胳膊肘卡住一旁无辜孙昊的脖子绞杀：“怎么能明着偷换概念啊可恶！”
我看着一旁疯狂拍周闵行手臂以示投降的孙昊，也同样揽住了陆尧的肩，笑眯眯地同那颗垂下的脑袋对视：“这就是朋友间的互相关心吧。”
陆尧的迟疑持续到了晚自习下课，直到两人快要分开，他才若无其事地提起昨晚的事：“我这样拒绝会不会不太好。”
我举起食指摇了摇：“不会，我和我妈说你周末也得学习没时间，她听了直夸你是好孩子，还顺带埋汰了我。”
他轻笑了声，低头看向他脚边躺着的枯叶，又重新望向我：“林煜驰，我想去。”
“好，我知道了。”
本以为话已经说完，该各回各家，可这家伙跟钉在地上一样没有半点挪步的意思，我刚打算问他，他就开口了：“你不生气的吗？”
学校旁的路灯亮得尽职尽责，清晰又苛刻的光影强硬地切割出阴暗面，影子没办法从曾经模糊过的边界出逃，藏匿处消失，陆尧好像变成薄薄一片。
“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蹙着眉，好像也在找寻这个问题的源头，话里塞满平日没有的不确定感：“我这样出尔反尔，你为什么能这么快接受。”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皱眉，有些不解地回答：“只是一件小事，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出于本心在事情尘埃落定前反悔，其实也是一种勇敢诶！”
后半句是我胡诌的，总不能说我早就看穿他的想法，只是等待这个已知的答案在某个未知的时间出现吧。再说了，他是陆尧，在林煜驰本人这里有特权。
陆尧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神还贴在我脸上，也不说话，就是一味地深呼吸，我猜测他是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一些紧张。
最后这哥们儿憋出来的话是：“林煜驰，你这样很容易被骗的。”
我听了，我不解，我给他肩头来一拳，并送人去到地铁口。
说再见的时候，他突然摸了一下我的耳朵，然后十二分潇洒地转身离开，留下完成脑袋加热的我风中凌乱。
妈妈知道只有陆尧一个人受邀出席也兴致不减，并指挥爸爸在家做一桌满汉全席（没有蘑菇）来招待他，小黑也跟着兴奋，说是早上遛弯都多跑了几圈。
陆尧知道是去家里吃饭，中午放学后一个掉头就拽着我去商场挑礼物，在展示他恐怖的送礼倾向后，比如茅台珠宝等等，甚至连家里的狗都考虑送个狗窝，我连忙显露出铁腕手段，使其妥协只购入一袋卤菜。
“就这点东西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太没礼貌了。”这是焦虑的陆尧第五次提问。
“没事，我全家都爱吃卤菜，你算是投大家所好了。”这是善良的我第五次安抚。
终于是到单元楼下，他像是死机了般完全不动了，难得看到此人手足无措的样子，我龙心大悦，转身抱住他且给他背上来了一掌：“我爸妈和小黑都不吃人，别怕啊兄弟，要不然我把周闵行他们摇来陪你。”
某人上一秒还把下巴搁在我肩头，下一秒立马扯开我对视，义正言辞地说道：“不用。”
其实能理解，换成周闵行，不对，换成张霖凯来，他也会是这副样子。
“再确认一遍，你不怕狗吧，我家小黑比较热情。”
“不怕，以前住大院走两步能看到一只。”
“待会儿参观我房间不许说乱，我都收拾好了的。”
“好的不说。”
聊着聊着电梯就到了，一出电梯门就看到待机在外的小黑以及站在家门口满面春风的陈女士，还有憨厚羞涩的我爸。
陆尧大概是被这个阵仗唬住了，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最后被我硬生生推进屋内。
“常听阳阳夸你又是长得俊又是乖顺，之前还在电话里聊过几句，今天终于是见到了，果然半点没说错，别害羞，把这当自己家！”我妈看见帅哥就直接把我爹挤走了，话多似喷泉。
开机的陆尧笑着摇头：“阿姨太抬举我了，煜驰比我帅气乖巧多了，他在学校很受欢迎，平日对我也十分照顾，在我眼里他更优秀。对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煜驰说叔叔阿姨爱吃所以我买了些。”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摆着手说：“他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我们才是要感谢你帮了他这么多。哎呀你这孩子来就行了不用带东西过来，阳阳他爸辛苦拿去装一下碟。”
在一旁的林大哥笑呵呵地和陆尧打完招呼就自觉接过卤菜钻厨房了，小黑难得闻着味儿没跟过去，就是一个劲儿在陆尧脚边打转。
很好，此刻林家江山易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人与人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