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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小可怜 ...


  •   “那个废物回来了,快去告知褚师兄。”

      听闻辛旧回来了,守心院的一众外门弟子早早的聚在山门处,等着看好戏。

      新入门的弟子领命而去,生怕慢一些就会错过什么精彩剧情。

      辛旧踏上最后一级石阶,背上的祝芙早已睡熟。
      他抬眼,扫过在场众人,又温顺的低下头去,一副不想生事的模样,可偏偏落在别人眼中就成了无声挑衅。

      站在最前面的朱殊向来看不惯辛旧那张招人的脸,率先发难。

      “辛师兄,想来你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否则褚师兄将这等好差事交给你,你如何不一回来便先去他房中道谢?”

      这丑胖子是谁?装睡的祝芙悄悄撩一眼,丑得她不忍再看,另一边又有一道粗哑声音响起。

      “只怕在辛师兄眼中这算不得什么好差事,毕竟十年前同他一起拜入剑宗的姬师兄如今已是当真无愧的修真界第一人,而他,却还是个灵根驳杂,不能修炼,整日与下等灵兽为伍的外、门、弟、子。”

      这瘦竹竿又是谁?两人在演胖瘦头陀吗?还有这些老掉牙的台词,真的没什么杀伤力。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完,见辛旧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也不免觉得无趣。
      虽然无趣,但他们却不会大发善心放过他。

      有好事者朝朱殊使了眼色,目光落在辛旧背上那抹明显属于女人的碧色裙衫,朱殊快步走到辛旧身前,戏谑道:“辛师兄,让你下山是给姬师兄找玉环去了,你如何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他又看了眼裙摆上沾染的血迹,绿豆眼射出恶意的光,“莫不是趁人之危,见人生得貌美,便以剑宗弟子身份将人强掳了来,强取豪夺不成!”

      此番罪名多少有些生硬,先不论其它,单是辛旧那张脸,他若爱颜色,每日揽镜自照便罢,何须看旁人呢?但围观众人不敢说,毕竟他们今日就是来找茬的。

      辛旧仍是不答,朱殊急了,劈手便掀了祝芙罩在头脸上的外袍,没成想却对上一张七窍流血,双目惨白的鬼脸,登时“啊”的一声摔下石阶,往下滚去。

      “朱师兄!”几名弟子慌忙追赶,总算免了他成为滚山石的命运,将人搀扶上来,只是那张原本就扁平乏味的大脸已经肿胀不堪,青紫交错,活像被揍烂了的胖头鱼!

      青天白日里哪来的鬼?再说了,这可是剑宗地界。

      回过味来的朱殊知晓被人捉弄,一指那张血迹斑驳的小脸,怒问:“你是什么东西!?”

      祝芙毫不见外的捞起辛旧的衣袖抹了把脸,脆生生地答:“我是你爹。”

      辛旧瞥了眼自己污渍斑斑的衣袖,眉头跳了跳。

      “你,放肆!”和五二一说的不同,尽管祝芙面容甜美,还额外加了娇软buff,可朱殊还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咬牙切齿的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住手!”褚克灵适时赶到,出言制止,他此番作为倒不是顾及什么同门之谊,只是想早些拿到姬翀丢失的那枚玉环好去复命。

      不过……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站着的辛旧,褚克灵也不由叹道同人不同命。

      十年前辛旧与姬翀分明都是因妖兽屠戮无家可归的孤儿,两人还是同乡,一路扶持着才来到剑宗,没成想刚入剑宗姬翀便在闻灵测试中测出罕见的水火双系灵根,入了掌门扶光仙尊的眼,收为关门弟子。

      而辛旧则五系不全,还是个没法修炼的杂灵根,掌门怜他年幼收为外门弟子,他在守心院一住便是十年,这十年间偶也有外门弟子觉醒了灵根,得以修炼,可辛旧却仍在原地踏步,没有半点长进。

      “师兄,扶光仙尊还在灼莲殿等你呢。”褚克灵本还想感慨一番命运不公,边上的师弟及时出声打断。

      对了,正事要紧。

      褚克灵忙问道,“辛师弟,姬师弟那枚玉环可取回了吗?”

      辛旧点头,从腰间摸出那枚玉环递过去。
      那是一枚极古朴的青色玉环,看起来年代久远,还缺了一块,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褚克灵郑重地接过,心想派辛旧去可算是找对人了。

      五日前仙魔大战,各宗合力诛杀了魔尊祝揽星,姬翀也在大战中受伤,一回宗便闭关修养。

      巧的是两日前寒天城霍家也遣人来了剑宗,说是什么要找流落在外的血脉,待听完来龙去脉,众人惊觉,霍家口中的流落血脉不正是姬翀吗?至于那枚能证实身份的玉环,众人也确实见姬翀佩戴过,一切似乎已经板上钉钉,唯一不巧的是姬翀在大战中将那枚玉环丢失了。

      玉环至关重要,姬翀又在闭关,扶光仙尊便将此事吩咐下去,最后落在了褚克灵头上。

      褚克灵却犯了难,他从未见过这枚玉环,找起来只怕要耗费不少时间,还好朱殊提及了辛旧。

      两人是同乡,平日里姬翀也对辛旧多般照拂,他定然知晓那玉环的模样。

      东西到手,褚克灵也松快了几分,见辛旧风尘仆仆的模样,笑道,“此番辛苦辛师弟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完全忽略他背上的祝芙。

      “多谢褚师兄。”辛旧说完便背着祝芙离开。

      “你们二人是何关系?”桌案后的师姐板着一张秀美的脸将两人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这个问题问住了辛旧。

      他在剑宗待了十年,知晓剑宗是允许宗外人居住的,但对其中的具体章程却不清楚,看了一眼边上半死不活的祝芙,辛旧面不改色地撒谎:“兄妹。”

      “那便要验过血缘,证实你们二人确是兄妹。”师姐冷声道。
      剑宗自有章程,若是谁人都能来住,岂不是乱了套。

      “并非亲兄妹,而是远方表亲。”辛旧神色一滞,只能改口。

      他两次改口,师姐已看出端倪,抱臂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二人确实都是天人之姿,但相貌却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若说是兄妹,未免太不可信。

      “表哥。”一旁沉默的祝芙却开口了,她声音轻软,手揪着衣角娇羞道:“你为何不实话实说,我们只是订了婚约的表兄妹。”
      她说着还朝辛旧飞了个媚眼,其中爱意婉转不尽,任谁看了都要昏了头,奈何辛旧只是木着脸,略一点头,像是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哦~原来是有婚约的表兄妹。”师姐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拉长语调,心道到底是年轻脸皮薄,如见风气开放,既是已有婚约的表兄妹,自是没什么可遮掩的。

      “其实……”担心师姐不信,辛旧正欲解释,师姐递了把钥匙过来。

      “既有婚约,何不早说?守心院西北角有间单独的屋子,便给你二人住吧。”

      剑宗不亏是修行界第一宗门,就连外门弟子的住处都相当华丽舒适。

      师姐口中那间单独的屋子并不小,相反它极大,各色摆设一应俱全,祝芙还惊喜的发现屋内除了床,临窗还有一张榻,若不是屋子久不住人,有些灰尘,她早克制不住要去榻上躺着了。

      不对,在此之前,她还得沐浴一番,祝芙抬起自己的胳膊闻了闻,身上的裙衫被血和雪浸湿,此时的味道相当提神,她嫌弃地用手扇了扇,刚想使唤小弟去给自己打热水,一转身才发现人不见了。

      人呢?
      她那么大一个小弟呢?

      “周师妹。”辛旧侧身避开拦在路中间的周秋其,俊秀的脸上一派疏离,他背着个包袱,看起来没装多少东西,包袱皮上隐约可见半个脏脚印,周秋其一看便知他这是又被欺负了,气势汹汹要去找人算账,刚动步就被辛旧出声拦住。

      周秋其勾唇,这招百试百灵,她可不会真的蠢到为他去找其他人的麻烦。她不过图他的人,没必要做到这般。再说了,他越被人欺负践踏,越能凸显出她的关怀难能可贵,如此一来,还怕好事不成?

      “师妹不必为我出头。”他嗓音轻柔,又是第一次不带名姓地唤她,周秋其心念一动,以为两年的爱慕终有结果,不由得向前两步,离他更近些,只是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扬起便被兜头泼了身冷水。

      “你我二人并无半分情份,自是无需这般,免得招人非议。”

      他说完不顾身后碧衫少女的失魂落魄,大步离开。

      辛旧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包袱上的脏污,他方才回去拿东西,一进院子便看到自己的一应物品被丢出门外。同住的外门弟子一见他便提出要搜他的床铺,说是怕自己的贵重物品被他不小心捎带了去。

      见过多次的技俩。
      他没有反抗,任他们搜了一通,又被阴阳怪气的嘲讽几句,先说他以色侍人,实属下流,又说他见异思迁,渣男一个,最后说他的未婚妻倒了八辈子霉,竟要嫁给这么一个窝囊废。

      待他们说够了,说累了,他才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出了院子。
      十年间这种事情不计其数,他早有经验,重要物品皆随身携带。
      他勾了勾颈间的红色丝线,白皙的颈项上露出一枚青色玉环。
      圆润,没有缺口。

      和姬翀那枚一模一样。

      祝芙原本打算四处逛逛,但没想到她这副凡人的身躯实在柔弱不堪,没走几步路就大喘气,她无法只能坐在屋前的台阶上等。

      辛旧一走近便看见她托腮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的模样。
      她看起来年龄尚小,不过十五六岁,身量也算不得高,现下抱膝坐着更是小小的一团,怎么看,都与那道声音所说的超级大反派搭不上关系。

      他走到她身边,正要开口说话,系统平板的提示音响起。

      【提醒宿主,攻略人物祝揽星对您的好感度即将跌破零,请宿主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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