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鸭鸭表情包占卜致富》灵澂

2、第 2 章 进城找工

　　进村后，李三婶看见风雅走过来，“阿雅回来了啊，走，跟我回家吃饭，你叔烧了排骨，香的很！”

　　旁边张二姑也说：“去我那啊，阿雅我家今天做了小鸡炖蘑菇，而且我家小妞念叨着和你玩好几天了。”

　　“嘿，二婆子，你怎么跟我抢人呢……”

　　风雅无奈摇头，蹭饭这样的事是经常发生，她都蹭习惯了，外婆走后她一个人，村民们总是热情邀请她去家里吃饭，有时候她帮干完活就顺便留在村民家里吃了，而现在这种情况……
　　她也熟。

　　果然，张二姑说：“那你就和你家口子把菜端到我家来，我们两家加上阿雅一起吃。”

　　李三婶也说：“行啊，正好这样热闹！”

　　于是三人一同往回走，路上，张二姑问李叔现在状况。风雅如实说了，想听她们的想法。

　　李三婶瞪大眼：“竟然要花这么多钱！”

　　张大姑道：“是啊，别说看病了，外面的东西是越来越贵了，听我闺女回来说，好像是叫什么……通货膨胀。”

　　李三婶道：“还好有我们村有巫女，平时也能靠山吃山，就是遇上点大事要花钱就难了。近些年外面的世界真变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跟我们小时候真是完全不一样，现在进城好多都不知道怎么操作，坐公交车都要扫什么码，用手机滴一下就行，都不用交钱了。前些天李靖那小子回来，在一块四四方方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机器上面画画，他说是平板电脑，能代替纸笔画画，不用颜料一点就能上色，再一点就清除了，你说神不神奇？”

　　风雅听着她们谈话，越发觉得村子的闭塞，外面日新月异，固步自封只会越来越贫穷落后，虽然平时自给自足，但他们并不能完全脱离外界去生活，就像这次李叔摔倒，小山村没有条件治疗他，住院了却面临没钱缴费的窘境，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没有适应外界没有抗风险能力。
　　简言之，他们缺钱，也缺和外界联系起来的良好途径。

　　风雅想到外婆去世前说的话，要留在鸭塘村，要守护好这里，但如果和外界脱了轨，他们就会被时代抛弃，难道他们真想过遗世独立的生活吗？
　　风雅想到李靖，那些上学的孩子们，还有自己，想法越发明晰起来——是需要找到一条让鸭塘村变得更好的路了。

　　李叔住了几天院，没什么大碍就出院回村了。这几天大多是风雅去看他，村民们也抄了菜煲了汤让她送去医院，回村后，李叔受到村民们的热烈欢迎，一村子人聚在村西空地上一起吃了次团圆饭。

　　“李哥，你在休息两天啊，好全了再干活，不急这两天。”
　　“哥，我帮你把你家鸭子喂着的，你不用担心。”
　　“地我也是给你浇水施肥了，没什么问题。”
　　“大侄子啊，反正你也闲着没事，这两天就来我家陪我下棋。”

　　李叔感动得红了眼框，连说谢谢。

　　“谢啥，你不是我们鸭塘村的一员啊，大家都好好的才是好。”

　　看着这一幕，风雅感觉心头也温暖着，他们鸭塘村一直很团结友爱，是最好的大家庭。

　　王二伯想起什么，转头问李四伯：“对了，狗蛋他爹，你家狗蛋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他们给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还有孩子转学，估计在两个月处理好就能回来。”

　　“那他们回来住哪啊？你家能住得下吗？两口子还带个孩子。”

　　风雅接口：“我和李四伯看了一下，准备把北面的那块空地清理出来给他们盖新房。”

　　“那挺好，你们想什么开工叫我们啊，来帮你。”

　　李四伯也不客气：“行，到时候叫你们。”他想了想，又说：“这些天就准备打地基，但要等鸭子成熟再卖几波鸭蛋再建房。”

　　村民纷纷说：“我这还有点钱……”

　　李四伯摆手：“不用，你们家孩子读书的读书，还有老人照顾，我卖了鸭蛋应该够了。到时候装修家具就让他们夫妻自己添。”

　　风雅决定把酝酿已久的想法说出来。

　　听到风雅要进城打工，村民们都一脸惊讶，一个老人说：“阿雅丫头啊，你为啥要去城里咯，家里不好吗，你别忘了你可是风氏巫女，要守护村子的。”

　　“姑祖婆婆，我是去外面看看找找机会，外面变化太快了，我们村子也不能太落后，不然再过些年我们就与社会完全脱节了，放心吧，我答应了外婆，离开村子是暂时的，我想让我们村变得更好。”

　　姑祖婆婆还是一脸不赞同，李三婶帮腔：“是啊，我们也不能完全不出去啊，我们的孩子还在外面上学学新知识呢，我们村子也该进步了！”

　　王二伯很开明：“现在的年轻人，想法挺多，出去闯一闯挺好的，阿雅你放心吧，村子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的。”

　　李叔知道风雅退学回村是因为继任巫女，也知道风雅出去闯荡是为了村子，这次住院也让他知道了钱的重要性，单靠种地养鸭太难了，“阿雅说得对，只是我们这把老骨头什么都不会，拖累你了……”

　　风雅道：“叔别这么说，每代人有每代人的活法，你们好好生活，我不会忘了自己身份，找到办法我会尽快回来的。”

　　风雅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村民们大都支持，只有少数老者因为思维固化表达了不认可，城一定是要进的，风雅心意已决，但经此她更能名正言顺地出山了。

　　风雅回家收拾行李，把自家鸭子喂了，看鸭子们埋头吃食的样子，交待了自己出远门的事。

　　大妞二糖丫丫闻言抬头，丫丫着急地噶了一下，风雅知道它们听懂了，“我会让三婶过来照顾你们一段时间，平时该怎么就怎么。”

　　二糖是个大白甜鸭，一下过来蹭她表达不舍，风雅摸摸它的头，“都乖乖的啊。”二糖还在撒娇，丫丫也跺着小碎步过来，大妞扑扇着大翅膀落在她膝盖上。

　　一通安抚，羽毛都掉了一身，风雅站起来拍了拍，抬眼是齐齐抬头望着她眼睛里流露出情绪的鸭鸭们，风雅舒口气，“好吧，我也舍不得你们，拍张全家福吧，出去我会想你们的。”

　　外婆走后，她和三鸭相依为命，就好像家人。鸭鸭给她产蛋吃，被子衣服都是用它们的绒毛做的，风雅说：“赚钱了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啊。”

　　风雅掏出手机，她的手机里现在一半是山水风景照，一半是鸭鸭的照片，她家鸭子是女孩子，挺喜欢拍照的，连带着她也给其他鸭鸭们拍了不少。

　　拍好照，在家睡了一晚，风雅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她转头看向以往这时候已经出门的鸭鸭们：“尼克它们打架记得劝阻，你们可是我的鸭，我不在要守好村子，不要乱了。”

　　三鸭齐齐点头。

　　没出村就被拦住，是姑祖婆婆，她给她拿了咸鸭蛋和自己做的衣服鞋，她老了，缺牙显得声音很囫囵：“自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风雅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即便不赞同老人家也依旧惦念着她，她扬起个大大的笑：“知道了，姑祖婆婆的咸鸭蛋最好吃了！谢谢您，我会很快回来的。”

　　村口，村民们为她送行，风雅向他们挥挥手，红着眼拧动车把手，摩托车轰鸣一声，山村的全貌逐渐模糊、消失。

　　风雅心里说：“外婆，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守护好村子，让村子越来越好。”

　　*

　　风雅去的是经济发达的江城。她一早就考虑过，要找明方向最好去到最繁华的地方，江城机会多，能接收到的新知识也会很多。

　　江城隔了他们村三个省市，坐汽车换高铁十几个小时，看到这繁华的夜景，风雅觉得自己来对了。她一定能找到适合山村发展的道路。

　　她先找到个小旅馆住下，准备明天去找工作。

　　她需要一份工作，不仅是因为她要养活自己，而且她需要有一个融入社会的渠道——她已经脱离社会两年了。
　　但这份工作会有讲究，去小公司还是大公司呢，这是风雅思考的点，曾经读大学时她入了学生会也实习过，去小公司实习努力一下应该还可以实现，但大公司，靠自己只有高中的文凭……基本不可能。

　　要想融入社会需要工作，而想融入大城市需要去到大公司……它们接收的外界讯息天壤之别，大公司肯定走在前沿，收获的知识肯定不是小公司能比的……

　　明天多去看看吧……想着想着，风雅慢慢坠入梦乡。

　　第二天，风雅去人才市场找工作，也在网吧搜寻了大公司招聘信息，在网上投递简历。一周快过去了，确实如她所料只有几间小公司叫她面试。想到面试时的情形和hr的表情，风雅估计没戏，自己的学历背景确实是硬伤。

　　竟然有个初创公司连召个前台都有四五个人竞争，风雅扶额，面试官明显钟意那个有本地户口的。

　　大学都没读完的自己有什么优势？
　　风雅边闲逛边琢磨着。这是一片CBD，大公司都在这一片，想试着碰碰运气。

　　会点中医，但显然没什么用。哦，风雅转头看见摩天大楼反光照出自己的外立面，自己最特殊的是会占卜巫术，也不可能去算命吧……这个男的虽然一副精英打扮，但身体虚啊，风雅摇头。

　　这个小姐姐，嗯她心情不错……桃花运挺旺哦……

　　等等，风雅聚神看去，小姐姐西装包臀裙，笑得灿烂地打着电话，似乎注意到她灼灼视线，小姐姐望了过来，一怔，心里不自觉闪过一句：这小妹妹笑得真甜。

　　但风雅没心思再关注她，她直直看着她身后的墙面一角，那里有几个大字——招聘启示。

　　招保洁。

　　风雅脑中迅速权衡，就算去小公司以她的资历也只可能是个打杂的，她没那么多时间一步步慢慢升职，而她打算尽可能在一年以内回村……

　　在哪打杂不是打杂，要去也要去视野更为开阔的地方打杂，扫地不费脑子，她会有更多精力去学习新知识……风雅果断抬步从自动感应门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