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灵感·随笔》砚黛

7、霸道女皇强制爱（女尊）

　　我捡到一个少年，他既不是历劫的仙君，也不是落魄的贵公子，他是我的凤君，是陪我从小到大的贴身侍从。

　　我从小痴迷于他，他自然也知晓，只是碍于母皇的情面，他并未说出伤人的话，可从那时开始，他就拒绝向我靠近。

　　除了每日应该做的事，他是从不见我一面，恨不得永不相见。

　　不像那些侍从，争着抢着都想到我房里伺候。

　　虽然母皇极力阻止我娶他，可如今她死了，自然管不到我面前。

　　趁着母皇国丧期一过，我马不停蹄娶了晏欢，把他塞在了鸳鸯戏水的大红喜帕下。

　　“阿晏。”

　　我轻声呢喃，忍不住用指尖摩挲他艳红润泽的薄唇。

　　低下头，就能一亲芳泽。

　　可我并没有直接那样做。

　　“这酒里可是加了助兴的药，阿晏可不要受不住。”

　　他显然是动情了，青筋暴起，他用全力压制住，也还是被我瞧见。

　　眼间的盈盈秋水宛若波痕，他瞪我一眼，想来是恨极了我。

　　却不知这幅样子落在我的眼里无异于邀请。

　　我心痒痒得紧。

　　越发怜惜他。

　　红浪翻滚，春宵几度。

　　阿晏已经落了几回泪。

　　床榻也被弄得混乱不堪。

　　真是让人上瘾啊。

　　直到他晕了过去，我才发现我弄得太狠了。

　　这才第一次。

　　我就如此食之入髓，今后他怕是要受不住。

　　我眼里满是温柔，看着身下人的睡颜，恬静美好。

　　唤来侍从换了水，我才把他清理好带回床上。

　　果然人睡着了才可爱。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他毛茸茸的脑袋在我的怀里蹭了蹭，才安安稳稳睡下。

　　第二日就被哐当的声音惊醒，我怀里的人儿不安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被我安抚地重新睡下。

　　我披上衣服悄悄下床。

　　“来人。”

　　“陛下。”

　　凤来一身衣袍整整齐齐穿戴身上，看着不像太监，更像一个官家子弟。

　　他从前跟着母亲，是她最忠实的奴才，听说他很爱母后，才甘愿留在母后身边，做一个掌印太监。

　　“外边是什么事？”

　　我不耐烦得很，可别因为这些糟心人影响了我心尖尖上宠爱的晏欢。

　　“回陛下，是一个宫女，不小心打碎了花瓶。”

　　“拖下去，打二十板子，送去掖庭。”

　　凤来神情犹豫，他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人是凤君的贴身侍女。”

　　我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昨日成婚前，我才把他身边的侍女都送走，怎么，他这么快就忍不住要把人接回来了吗？

　　我看着凤来身后的女人，她面容姣好，身姿矫健，我笑得越发苦涩。

　　终究是得不到心么？

　　无论我多么努力。

　　他们主仆一直都是这么同心合意，就我像个外人。

　　好累。

　　我眼前开始发黑，还好抓住疯来的袖子，才勉强站稳。

　　凤来诧异看了我好几眼，终究是吞回了话。

　　我听见殿里的动静，终究是说出了那句话。

　　“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凤后。”

　　在外人看来，是我将晏欢囚禁起来。

　　可我只是想他好好休息，多听听我的话，多关心关心我。

　　“等他起来了，不必说我的去处。”

　　其实晏欢在那时早醒了，只是见她还在，所以装睡，没想到，倒是叫他听到这么一番话。

　　晏欢躺在床上默默流泪，任由泪水浸湿枕头和乌发。

　　她终究是不信自己。

　　我站在梧栖宫外，冷眼瞥着这个侍女。

　　因为这个侍女，我和他不知争吵了多少次。

　　自从我发现自己对他有意，他的身边开始出现了另一个女子。

　　虽然都是侍从，可女子地位到底高于男子。

　　那侍女经常给他帮助，还送吃的用的。

　　而我给他送的东西，无一例外，都被他退了回来。

　　我心纠纠，我心廖廖，我心凄凄，我心独独。

　　我本以为，只要表明了心意，他就能被我迎娶回来做个皇夫。

　　没想到，那天晚上，月光正好。

　　我却被他拒绝了，那个侍女也在。

　　那时的我心如死水，我发誓再也不会动心，可仅仅就看了几眼，我还是忘不掉。

　　或许，是我真的活该。

　　先丢了心的人，就先输了，失去了所有的被爱的权利。

　　那天夜里很冷，路上没有人，只我一个，月光合着泪水被我咽下，满嘴都是苦涩。

　　如同行尸走肉。

　　本来今日我还因为新婚燕尔，满腔都是热血，如今再见那个女的，我的整颗心都被凝固了。

　　我看着桌子上的奏折，最终定格了视线。

　　寡人寡人，孤寡之人，原来帝王是不配拥有爱情的么？

　　果然么？

　　我在心里不断问自己，在奏折里麻痹自己的心。

　　几日纠结，我还是按耐不住开口了。

　　“凤后这几日在做什么？”

　　“禀陛下。”

　　凤来看着我脸色犹豫。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了？”

　　“自陛下走后，凤后不吃不喝就睡在床榻上时时垂泪，像是，像是真的被陛下伤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