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挑衅 ——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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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跟人家宣战了？”
我坐在被子上，一脸无语地看着在我面前低头认错的洁世一。
他在食堂跟V队的选手宣战的时候，我并不在场。大家都知道我爱干净，一般都是最早去澡堂报道的那个，所以他们约着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叫上我。
今天我也是在比完赛之后就早早去澡堂洗澡了。因为我拒绝使用别人泡过的洗澡水。
于是，我不在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洁居然是那种会出言挑衅的人，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他在头脑发热的时候竟然会不考虑后果就口出狂言，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赢了就行了吧。”我鬼使神差地摸了摸面前圆圆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他头上那两条v形的呆毛就是死活摁不下去，跟小草一样生命力旺盛。
……是用了发胶吗？哪个牌子的，质量这么好？
我陷入了沉思。
“话说，你今天洗过头了吗？”我猝不及防地开口问他。
洁慢了半拍，没有跟上我的脑回路，“洗、洗过了，怎么？”
“……那就好。”我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没有掩饰用手帕擦拭的动作。
“……你这家伙！有本事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啊！”洁的额头冒出一个十字路口，“就算是我也是会生气的！”
尽管气势汹汹的，但他也没能把我怎么样，顶多是过过嘴瘾罢了。
一番笑闹过去，在z房间的大家都准备睡觉的时候，绘心的影像猝不及防地突然出现，打破了睡前宁静悠闲的氛围。
……
“世界第一前锋需要具备的素质是重现进球的能力。”
“——而不是偶然诞生的产物。”
“总而言之，你们要构建出能让自己最闪耀的进球方程式——量产进球。”
总之就是要思考怎么才能让自己量产进球吧，但这些问题我在刚接触足球的时候就考虑过了，说实在的，踢球的人——特别是前锋——谁没想过这种问题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绘心还要特地点出来。
我听着听着就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望了眼周围。
室友们一个个都表情凝重，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不是吧？这群人还真没想过啊？那你们至今为止到底是在靠什么踢足球啊？
——说你们是白痴前锋，你们还真就没长脑子啊……
我双眼无神地倒在被子上，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
再去影音室看看比赛录像吧，宁可多看几遍，不然我真的很难安下心。这群白痴前锋没一个靠谱的。
我坐起身子，无视了房间内一下子变得凝重的氛围，抱着枕头离开了房间。
因为熬夜看了几遍比赛录像，我睡得死沉，室友们在起床时也很贴心的没有吵醒我，因此我睡醒的时候，离比赛开始只剩下几个小时。
为了赶上比赛，我匆忙地起床搞定自己的个人卫生，去食堂吃饭，然后召集队友们回来开会，给大家分析V队的录像，做战术安排。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离比赛开始只剩几分钟。
“……还好赶上了。”我擦了擦无端从额头冒出来的汗水。
出乎我意料的是，z队的所有人都赞同使用防守反击的战术。
这只是我给出的选项其中之一，其实我还准备了别的方案，但他们在目睹V队强大的进球能力后，为了赢过V队，都偏向于使用更加稳妥的战术。
我没有反对他们的意见，于是乎，这场比赛我们采用了433的阵型。
比赛开始的时候，我站在了前腰的位置，左右两边分别是蜂乐和洁。前锋的三人分别是千切，国神和我牙丸。后卫则以雷市为核心，成早，五十岚和今村负责后防线，挡在作为门将的伊右卫门身前。
V队的阵型不出我所料，是352的综合阵型，御影玲王在中场负责统筹指挥进攻，两名攻击力强的前锋，凪诚士郎和剑城斩铁则承担了主要的进攻责任。其余人都是杂鱼工具人，不需要特别注意。
双方队员按时站上绿茵球场。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对面的紫毛一直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令我感到很不自在。
他眼神中流露的情绪非常复杂，我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难道我得罪过他？不，我并不认识姓御影的同龄人。
说到御影，这家伙似乎是那个御影财团的公子……最近九条家似乎也没有跟商界人士达成什么合作，我印象中九条氏跟御影财团毫无交集，我也没有在公开场合与他谈话的记忆。
作为九条家这一代直系的末子，我本身就很少公开露面，参加的宴会更是少之又少，要是真的见过他，我肯定会有印象才对。
更何况，之前也没听说御影家的少爷跑来踢足球了啊。
话说，这家伙会不会是因为看到我出现在蓝色监狱，所以情绪才这么复杂？毕竟我是那个九条家的直系，九条家给人一贯的印象是封建刻板，奉行精英教育，完全不像是会允许家族子弟把时间浪费在足球上的类型。
嗯……情报不足，不能得出确切的结论，但可以确定的是，御影玲王应该知道我是九条家的直系，并对我的身份有一定的了解，大概是在外面的什么场合见过我。
算了，无所谓，这些都是跟比赛无关的事情。
我放弃思考，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比赛上。
比赛开始，对面一上来就是御影持球。
这个人是V队所有进攻的起点，因此洁和蜂乐两个人一起上前阻挡他的前进路线，之后的进展非常顺利，球被传给了右路以速度见长的剑城。
成早和雷市早有准备，拦在他的面前，将他的射门路线封死。于是球权必须转移，他被迫将球传给负责左路的凪。
五十岚在这时终于发挥了作用，他早早等在我安排好的传球路线上，将球截下，然后毫不迟疑地传给我。
“哟西，反击了哦。”
我在接到球的一瞬间就准备好了姿势，使用右脚外脚背传球，将足球传出超远的距离，直接送入前场。
“——我牙丸！”
我牙丸回头望了一眼从空中飞过来的足球，在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就迅速向前冲刺。
太精准了，这一球……是想让他直接顶进去，对吧。
我牙丸读懂了这颗传球中包含的信息，估算好角度，猛地跳起，用头将球撞进球门。
这颗球险险地擦着门框的边线入网。
1-0。
嗯……马马虎虎吧。
我看着这粒线条简单的头球，有些勉强地托着下巴沉思。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蓝色监狱的比赛里在前腰的位置给前锋传球。我传球的精度是不需要质疑的，但可能因为之前别人给他的传球距离都比较近，他不太能适应远处过来的传球……稍微有点高估我牙丸的头球技术了，下次还是传到脚下，让他用别的姿势射门好了。
刚刚那一球，如果不是我们反击的速度太快，门将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话，估计就被扑出去了……果然还是不能强求别人跟上我的思考。
下次把意图传达得再明显一点吧。
“有意思！”御影兴奋的声音在这时传入我的耳中，“喂，凪，来一遍刚才那一球！”
——哈？
“诶？不是吧，麻烦死了。”被称作凪的白发少年扶着脖子，一张慵懒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我知道洁那家伙为什么火大了。
这两个人，我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们的身体条件非常优越，至少在足球上是很有天赋的，特别是那个身高190的白毛。
我本以为他们虽然足球的经验不足，但至少态度还是比较认真，所以才会连胜这么多场。
……搞什么。
踢足球的话，连防守反击和头球都没做过了解吗？哪里来的天真小少爷，以为足球是什么过家家游戏吗？既然决定了要踢足球，那至少应该好好学习战术，精进个人技术才对吧？态度给我放端正一点啊。
我不爽地拧起眉毛，注视着这令人火大的两人。
——决定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足球，才不是能够半吊子能够轻易掌控的运动。
洁世一看着站在他前面的九条薰阴晴不定的表情。
……糟糕、好像有点不妙。
他一贯没有表情的脸变得棱角分明，上挑的眼尾失去了往日平和的弧度，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像是要洞穿一切般注视着V队的那两个人。
虽然知道这两个人轻视足球的态度肯定也会让九条觉得不爽，但洁还是第一次见到九条这么充满攻击性的眼神。
洁还没来得及开口劝慰九条，就看到御影已经模仿着刚刚z队的那一脚长传，从中线将球送到了凪的身前。
——是在挑衅吗？
凪在球落下之前高高跃起，凭着与生俱来的停球天赋不负众望地停球成功，在雷市几人还在愣神的情况下，侧脚将球踢进球门。
“……很简单嘛，没必要用头去顶的吧？”凪在射门得分后扶着脖子转过身，那张慵懒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玲王，我后面可以偷懒了吗？”
——这绝对就是在挑衅吧？！
洁世一握紧了拳头，一向表情温和的脸上勾勒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言语，满脑子想的都是：可恶，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还不行，再进5球吧？我们现在还是平分哦。”紫色头发的御影兴致勃勃地凑上前，语气轻松地谈论着进球的事情。
“不是吧……4球行不行？”
听到这段对白，我没忍住“啧”了一声。
别用你们那肤浅的思维去模仿我的传球啊。
刚刚那一球，我综合考虑了我牙丸的身高，弹跳力和身体柔软程度，彻底将球吊在了一个前场所有人除了他以外都够不到的位置。只不过我牙丸因为不习惯处理长传，所以没能完美应对好这一球。
那个进球跟这两个初学者简单浅显的模仿长传和即兴发挥才不一样，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连我那一粒传球的思考都没能参透，就开始兴致勃勃地模仿，他们不过是学会了点皮毛罢了，就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哼，让你们吃点教训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