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最后一个周目 沿路都是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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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都是随处可见的咒灵，咒术师和辅助监督的人手太少了，又碰上万圣节这个百鬼游行的节日，现在大街上游荡的除了人办的假鬼，真鬼的数量也不少。
辅助监督给安排的地点离涩谷不远，但并不是繁华的中心地带，咒灵被中心地带的人吸引过去了，反而这边的比较少，人员伤亡也少。
咒灵依旧不少，伏黑惠召唤出玉犬和鵺，开始搜查被困人员。
江烛找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空地，打开了一个帐。
对着瞥过来的伏黑惠解释道，“这个帐的作用师阻止咒灵的进入，不影响术师和普通人的出入。”
“结界术？”
“有天元大人在的话，这种简单改一下进出条件的帐还是很容易做到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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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出意外了，江烛面无表情的想。
是因为自己用术式交换了其他能力吗？虽然不是回溯了，但时间系能力还是会被平衡的很厉害是吗？再加上其他千年前的术师也醒了，咒灵的实力就因为要平衡咒术师的实力变得更强了。
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这只咒灵还不是特级的。
面前仿佛是如迷宫一般不见尽头的隧道，江烛四处张望了一下，不出意外的没有看到伏黑惠。诅咒的气息感觉上来说，还不算强到惠没法应对的地步，但是……
江烛烦躁的用力摩梭着自己的手指，双手手指被他粗暴的用力掐着，渐渐被他在无意识的时候弄出了血。他低头毫不在意的瞥了眼手指，红色的咒力逐渐覆盖双手。
还是做个保障吧。江烛近乎无意识的想，毕竟是最后一次了，一点意外都不能出。
他举起双手，淡淡道，“领域展开，烛阴之时。”
霎那间，一个朱红的龙形虚影在江烛后面浮现出来，龙一身红的发亮的鳞片，人面龙神，头上长着一双暗红的龙角。一双赤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的万物，它口中衔着一节忽明忽暗的烛火，烛火闪烁，烛光照进它的眼里，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溅不起一点反光。
江烛的领域特殊，他的邻域无法被他人的领域覆盖，当然同时他也无法覆盖他人的领域，相对应的，江烛的领域也又他人无法相比的地方——只要他的咒力不耗尽，他在领域中就是不可能被杀死的。
虽然无法覆盖他人的领域，但是处于自身领域范围内的东西都可以自由的定位到。
江烛很快找到了伏黑惠的方位，领域传来的信息告诉江烛他没有受伤，让江烛稍微放下了一点焦虑，快步向伏黑惠的方向走去。
虽然是特级，但是麻烦的并不是他的实力或者术式，而是智力。
伏黑惠咬着牙，瞪着眼前这一个咒灵。
羊角，横瞳，是人类对恶魔的恐惧产生的咒灵吗？咒灵酷似羊头的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他有好几个分离出去的羊头人身式神，长得有点想缩小的它，他们正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锁链，锁链的另一头各牵着一个人链接到他们脖子上的项圈上。那几个人类的脚上还带着脚铐。
有两个成年人，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中，大一点那个是男孩，看上去十岁左右，他还算清醒着，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女孩，看着最多七岁八岁的样子。
男生的脸被咒灵伤过，一半的脸已经产生了咒灵化了，眼白变得漆黑，瞳孔隐隐呈现横瞳的影子。被他抱着的那个女孩，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左腿已经完全变得咒灵化了。
两个小孩和两个成年人被羊式神分别栓在空间的两边。
那个长着羊角的特级咒灵，无辜的注视着伏黑惠，用不含情感的声音说道：“这四个人，只能活两个。”
这个明显是一家四口的配置，父亲母亲都忽的睁大了眼睛看向伏黑惠，“先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他们异口同声道。
那个小男孩用一种啜泣的声音哀求着伏黑惠：“我已经变成怪物了，先救妹妹和爸爸妈妈。”
小孩敏锐的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却下意识的忽略妹妹的，只是一心希望他能将自己的家人救出来。
伏黑惠根本无法做出选择，而且选择了一次，那个咒灵也不会放过他，很快又会在提出残忍的天秤，让他在剩下的两个人里做出选择。
特级咒灵，又展开了领域，那么大的咒力波动，辅助监督很快就会注意到了，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又支援。
他难得的希望支援的咒术师能快点来。
“三，二，一——”那只羊头咒灵明显不想等了，“还不给出答案的话，我就都杀了哦。”
像是在证明他的话，他身边的几个式神开始齐声的倒数，“三，二，一”
来不及思考了，伏黑惠打算优先将小孩救下来。就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倒数停止了。
羊头咒灵没有放开那两个小孩，而是将两个大人脖子上的项圈越缩越紧，两个大人被骤然缩紧的项圈卡到无法呼吸，脸色涨红，眼看就要发紫了。
伏黑惠想冲上去，咒灵又不紧不慢的将两个小孩拉过来挡在身前，它用长而尖锐的指甲指着男孩的太阳穴，伏黑惠毫不迟疑，但凡他敢做出任何反抗，咒灵尖锐的指甲就会刺进小孩的大脑中。
就在伏黑惠一筹莫展之际，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刚刚还在把两人越勒越紧的咒灵忽然就定住了。
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咒灵，人类，眼前的万物，不，不止眼前的，远处的也是。世界上一切生命，声音，有形的或者无形的一切都陷入了静止。
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清晰可见，一切感知也正常，但就是无法动弹。
在一片静止的世界中，唯一一个正在移动的是江烛。
他漫步走到那对父母身边，摘下他们脖子上的项圈，然后是两个孩子，把他们移到安全的地方。
是他！伏黑惠才想起自己是和他人一起出任务的。那家伙一直跟在后面，很少出手，更多的是在安置非术师。
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偶尔才会像指导那样开口说几句话。
等江烛解除了术式，失去人质的咒灵和伏黑惠对打不过几回合就败下阵来。玉犬从咒灵脚下的影子了冲出来，一爪子下去就将咒灵祓除了。
四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上的伤，普通人对诅咒的抗性本来就低，小孩的免疫力又差，小女孩要是在晚点可能就真的危险了，又或者换个人来救，可能也够呛，但江烛会反转术式，本就不太讲理。
不过才十分钟左右，几人的伤就已经恢复如初，有生龙活虎了。
江烛和伏黑惠将他们送到江烛之前布下的帐里面，帐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大家都惊吓过度，恹恹的缩在角落了不吭声。
“咒灵具有排他性，清除了那只特级，周围应该是没有咒灵了，算是任务完成了。”江烛惬意的倚靠着墙壁休息，眼眸瞥了一眼伏黑惠，“还好吗？受伤了？”
“没有。”伏黑惠语气犹豫，\"我没受伤，不过——\"
“我们是不是认识？”
又来了，江烛垂眸，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明明已经时空回溯了，其他人也完全不认得自己，只有惠这样，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只有惠会这样，为什么？
江烛在大脑里头脑风暴，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昨晚你救我的时候。”
“前辈明明很强吧？不用我救的。”
“这个啊，当时正在术式副作用中，搞不好真的会死哦。”江烛轻笑，侧目看向伏黑惠，“谢谢你救了我。”
伏黑惠明显不太擅长接受直白他人的谢意，只是闷闷的回了一声，“只是路过而已。”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刚刚救下的那两个小孩正向他们跑来。
“哥哥——”他们喊。
江烛对这个见过很多次的小朋友有着很充足的耐心，“怎么了？”
“糖果，送给你们。”小男孩从口袋中拿出所剩无几的糖果，“本来有很多的，不见了。就剩这些，都给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哥哥给你。”旁边的小女孩递过来的不是糖果，而是花。就两朵，她分给江烛和伏黑惠一人一朵后，用脆生生的声音答谢道：“谢谢哥哥刚刚救了我们，花花送给你们。”
然后他们一起鞠躬向伏黑两人行礼，“听妈妈说，你们是打败坏蛋的英雄，谢谢你们保护我们。”
花并不精致大概就是他们在路边摘的野花，糖也没有那么好吃咬下去的时候，一股工业糖精的味道。但有时候，咒术师就是得靠着这一点微小的普通人的善意回归人群，很多时候，真正将咒术师栓住了不发疯的，就是这一朵花，一颗糖。
伏黑惠嚼着糖，没有特别甜，也没有特别好吃，比那个无良老师给的糖要差远了。
但这样的糖，他们确实少有吃到。咒术师不会直接与被救着者的家属对上，也很少会在任务后联系上受害者。
任务成功了没有掌声，任务失败了也没有人会记得，甚至找不到他们的遗体在何处。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一个咒术师是很绝望的，他们行走在一条漆黑的没有光线，没有未来的路上。在这条路上，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走向歧途，有时候那些微小的，善意的来自普通人的情绪，会成为他们这条路上为数不多的照明灯，让他们始终都记得，他们是人类，即使有着稍微特殊一点的能力，也只是一个职业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最后一个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