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366周目 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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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让江烛的视线模糊。
他经常死去，但是却很少会疼的这样撕心裂肺。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遍体生寒。
江烛艰难的咽下一口血，喉管里都是发冷的铁锈味，扎在心口的刀被拔出来了，温热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流淌到地上。
“惠？”他愣愣的开口，“你在哭吗？”
江烛没见过伏黑惠哭，
眼泪从冷绿的眼眸中流出，被浸染后的眼珠呈现出一种翡翠一般的质感。
“你认识我？”伏黑惠气息不稳的开口，“你是特地来猎杀虎杖的吗？”
虎杖悠仁是宿傩的容器，从他在咒术界首次亮相开始，就有人想杀他。
面对这种不确定的定时炸弹，大部分人的首选就是将他杀掉以绝后患。他被五条悟保下来了，原本五条悟还在的时候，有异议的人都不敢明面上做什么。
但是，现在五条悟被封印了。这些针对虎杖悠仁的人当然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趁着现在局势混乱，直接杀掉虎杖悠仁也没有关系，反正每年死在诅咒师手下的人不计其数。
就算是五条悟也难以找到真正的凶手，又或者干脆把虎杖的尸体丢给咒灵来个死无全尸，到时候即便是五条悟又能怎样？
木已成舟。
这些诅咒师绝对参与了五条老师的封印计划。不然不可能怎么快反应过来聚集在涉谷。
这些家伙！
伏黑惠这么想着，没忍住又补了一刀。
咒术师有咒力强化身体，即使被刺穿了心脏，也没那么快死亡。
但是这个诅咒师好像有点奇怪。
“你认识我？”伏黑惠又问了一边，他居然从这个诅咒师的脸上就看到了悲哀。
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努力的理清着思绪。
呼吸不上气，明明没有受伤，但是肺部仿佛也被捅穿了一个破洞。呼吸下去的氧气从洞中漏出，半点也没供应给心脏。
他换了个问法，“我认识你吗？”
这个诅咒师好像并不为了死亡而担心，但是看他的眼神里却盛满了悲伤。
江烛的唇色已经惨白了，失血过多让他的眼前浮现点点黑斑。他已经快看不清楚了。
可他还是看清楚了伏黑惠的眼眸，和他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江烛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珠，“下次不杀了。”
伏黑惠其实应该躲开的，但他奇异的没有动。
下一瞬，江烛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
“……”
穿梭时间的感觉像是在一条漫无边际的河流中逆流而上。
河流是那种粘稠的黑色，江烛的术式像是一艘船，载着他穿行向上。
然后在早就定好的锚点，将他放下来。
江烛整个人的身体都在不自然痉挛，他还没有彻底从先前的疼痛中脱离出来。
脸色铁青，满头虚汗，他重重的喘了口气，蹲在地上，用左手撑着地。
还是那只咒灵，江烛几次轮回看的恶心东西多了，居然都觉得那只咒灵蠕动的样子有几分可爱了。
伏黑惠将咒灵击杀后，发现了咒力波动明显的江烛。
少年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
犹豫再三，他还是上前询问了，“你没事吧？”
你看上去不太好，还有，我是不是认识你。伏黑惠这么想着，一边打量着江烛。
江烛久久的凝望着，伏黑惠的脸，直到伏黑惠脸色不自然的躲了一下，才移开目光。
江烛哑着声音哽咽的回答，“我没事，我只是稍微有点委屈。”
他的语气稍微放低了一点，自言自语道，“还有点累了，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呆着。”
伏黑惠报了个地址，“那里有辅助监督接应，你可以去那里。”
“好。”江烛没再说话了，他没有哭，但是脸色看上去比哭还难看了。
伏黑惠没在说话，转身走了。
江烛呆在原地坐了会儿，选择了放弃思考。周围接二连三的传来咒力波动，时不时还能听见人的惨叫声。
江烛起身，朝传来声音的地方走去。
什么都不想想，不想思考。好累，让我安静一会儿吧。
为什么咒灵这么多，为什么杀不完？
江烛身上唯一的武器是从店里买来的水果刀，这种刀并不适合用来打咒灵。
这种刀脆弱易折断，刀身不够长，也不够锋利。而且也不是江烛习惯的手感。
又一个咒灵从一旁扑过来，江烛旋转刀身刀尖狠狠扎入咒灵的身体，同时另一只手一拳将身前的咒灵打飞。
被扎了个对穿的咒灵开始缓缓消散，这种被大量投放到普通人所在的区域的咒灵其实并不强。
最强的也才二级，大部分都是三四级的小喽啰。不强但胜在数量多，这种人海战术考验的其实是咒术师的咒灵储备。
更别提现在到处都是慌乱的普通人，他们让咒术师的救援难度足足上升了一个台阶。
有人死亡，就会引发更大的恐慌，人群的恐慌又在时时刻刻制造着咒灵，为咒灵提供能量。
倒在脚下的咒灵已经消散完了，露出在咒灵体内还没有被消化完的人类的肢体血肉。
好像还是个小孩子。
江烛辨识了半天，勉强认出小孩的手臂。
他回忆了一下，是个女生。看着才两三岁的样子。
死在这里的人类和尘埃一样微不足道。
咒灵还没清理完，江烛打算走了。
“你去哪里？”幸存者中，有人拉住了江烛，“你是政府派来的吧？你要负责保护我们的！”
江烛认得他，那个推了小孩一把，自己逃生的人。
江烛没说话，视线从他的脸上，缓缓移到地上的血肉上。
他顺着江烛的视线看了一眼，心虚的低了下头，小声的辩驳道，“我又没什么办法，我也只是想活而已！”他说着逐渐理直气壮起来，“反正他的父母刚刚就已经死了，他这个小孩，没人管的话迟早会死的，还不如救我一命。”
江烛没力气同他争辩，拍开了他的手，冷冷道：“我不是政府派来的，松手。”
\"如果还想要这只手的话，松开。\"
那人被江烛吓住，紧张的松开了手。
江烛仔细辨别了一下周围的咒力波动，从中捕获到一个熟悉的咒力。
他顿了顿直直的朝那边奔去。
离得近了，声音和咒力波动都更加清晰了。
“穿西装的女孩子呢，好开心，之前遇到的都是男的，我都杀腻了。”
一路下来江烛见到了好几个已经被杀的辅助监督，有几个他甚至有些面熟。
辅助监督几乎没有作战能力，轻易的就让重面春太抓住了。
“好可爱的小姐，让我杀的都有点成就感了呢。”
说时迟那时快，江烛见到重面春太的第一眼就将手上的刀丢出去了发，脱手的刀险而又险的擦着他的脸而过。
那个被重面春太抓住的辅助监督江烛认识，是左川小姐。
借着重面春太躲刀的功夫，江烛横插进左川和他之间的间隙。
灌注着咒力的手，往重面春太的手肘关节处一扭，重面春太脱力松手，江烛反身一脚将左川踢了出去。
江烛吃过重面春太的亏，知道他有一个可以自己移动的咒具刀。所以格外谨慎的面对他的刀。
但是江烛一路过来的咒力消耗太严重了，他几乎将周围着一片的咒灵都清理干净了。
江烛同其他的咒术师不同，他完全是靠自学的，他的咒力量相对于同等级的咒术师来说要少的多。又因为没有人教如何提取咒力，他咒力的恢复也更慢。
咒术师是靠情感来作为力量来源的，江烛却已经快要麻木了。
不停回溯积累的经验终归还是有用的，在咒力近乎枯竭的情况下，江烛还能同重面春太打的有来有回。
但是缺乏咒力的后遗症也很严重，没有了咒力，江烛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身体素质根本没法同真正的咒术师比。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江烛很快就落了下风。
就在江烛陷入苦战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出现了左川小姐的声音。
“躲开！”
江烛在听到声音的刹那，就闪身将重面春太的身影露了出来。
“砰——”
枪响，左川小姐拿着一把手枪站在身后，看到江烛躲开的时候，就立刻选择了开枪。
“你……”江烛有些愣神。
“吓到了？”左川将手枪放好，“这个不是咒具啦。”
“一般我们面对的都是咒灵，没有咒力的武器没什么用。所以很少有人带，但我是个例外啦。”
“为什么？”
“之前任务遇到了诅咒师，差点被当成人质。”左川冲江烛笑笑，“不能帮上忙也不能拖后腿嘛。”
“你咒力枯竭了怎么还这么拼？万一我没有带枪，你打算怎么办。”
江烛向他展示了自己一直攥着的手，一片锋利的刀片被他灵活的夹杂指缝间。
“他很自傲自满，喜欢戏弄猎物。趁他不注意偷袭就好了。”
江烛捡起地上重面春太的刀，这种奇怪的刀具入手的感觉让江烛打了个寒颤。
他用刀将重面春太的脖子刺穿，钉在地上。
重面春太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江烛将他死死的摁住，直到他脸上的倒三角痕迹全部消失。
“你还好吗？”左川小姐皱眉，“你咒力枯竭了，还一直在流血。”
江烛想说没事，但是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他支撑不住的晃了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看到左川小姐着急的跑了过来，检查他的身体情况，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伊地知先生吗？我这里有个倒下的咒术师。他刚刚救了我，但我没在官方的救援名单上看到他，我可以将他带到硝子小姐那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366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