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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疗养、往事 早就准备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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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准备好的料理根据主客的顺序先后端了上来。那些女仆每个都特别温柔的将凤悟宇面前的餐点一一摆在他能够夹到的位置,看得宫本彦大为吃味。他委屈的对将汤端上来的妇女说道:“杏子阿姨,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照顾那个小鬼?东西放的离我好远啊!”
杏子看着自己的家主,宫本彦的母亲生下他没有多久就去世了,因此宫本彦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抿嘴笑着说道:“那是因为少爷你没有这孩子可爱啊!而且,少爷的身体不是很好吗?放得远了少爷你也能拿到的。那孩子一看就是身体不好,不放近点怎么好。再说,这孩子笑起来很可爱呢!”说完,她看着凤悟宇慈爱的笑着。
凤悟宇靠在背座上,听着被称为杏子的妇女的话,甜甜的笑着。现在的他,身体十分的虚弱连抬起手都很困难,因此只能用笑容来感谢他人的称赞。
杏子看着凤悟宇的笑容,也跟着笑着说道:“还觉得冷吗?北海道的冬天就是这样,我让人给你把被子拿来,那样你会暖和很多。”
“谢谢!”凤悟宇温柔的笑着用日语道谢。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喜爱。
“谢什么啊!”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杏子这样想着,转身朝离间走去。而宫本彦则趁机笑着对凤悟宇介绍自己。
“我叫宫本彦,你哥哥的好友。我们曾经一起当过佣兵。”
凤悟宇点头笑着说道:“我叫凤悟宇。凤凰的凤,开悟的悟,宇宙的宇。”
“凤悟宇啊!”宫本彦放弃跪姿,盘膝坐着说道:“你的父亲希望你能够明白全世界的东西呢!”
听到宫本彦这么说,他奇怪的问道:“奇怪,你怎么知道的?很多人知道我的名字,但是含义都猜不出来呢!”
“我是日本人啊!”宫本彦夹了一块鱼生送入凤悟宇口中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些人,都是欧洲的人吧!他们是无法理解东方文化中的意思的,因为语言什么的都不一样。不过,你讨厌日本人吗?”
凤悟宇摇摇头,咽下口中的鱼肉说道:“没感觉,可能是因为我的父母都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吧!双方的家庭,也都不是中国的。所以,我本人也没有什么感觉。”
“这样啊!”宫本彦又夹了一块寿司送入凤悟宇口中说道:“我也没有感觉,可以说我是国际主义人士。”
听到他的话,坐一边自己喝酒的紫东遥一口酒喷了出去,这个家伙还真敢说……他无奈的用餐巾擦擦嘴说道:“这话你也真敢说。国际主义人士,我看你是恐怖主义人士吧!”
“哪有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不好?”宫本彦不依的嚷嚷道。看着他们的相处,凤悟宇咽下紫东遥喂他的腌鱼卵说道:“宫本哥哥和哥哥的感情很好呢!”
“哎?”听到他的话,宫本彦愣了一下转即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呢!我和这个他关系好?见鬼了,我一个一等公民和一个杀手关系好能行吗?”
看着宫本表情丰富的脸,凤悟宇没有去吃紫东遥送到他嘴边的食物,而是静静的笑着。看着他这个笑容,宫本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跟着笑着道:“我们曾经在一个佣兵团工作过,那个时候他经常被当成女孩子看所以经常受欺负。我和他一个宿舍,所以就经常帮他打击报复。感情好啊……大概也只能说我们那个团就剩下我们两个活人了吧!”
看着感慨的宫本彦,紫东遥没有打断他的话,也跟着感慨万千的笑着。当时一个佣兵团的人,说起来真的是死的死,散的散。后来各自发生一些事情,也就真的剩下他们两个了。
“哥哥!”凤悟宇歪头拉了拉紫东遥的袖子。看着他这个举动,紫东遥安慰他笑着说道:“没关系的。不过说起来,我虽然经常因为被当成女孩子而找人打架,宫本这家伙可是曾经多次差点被□□。”
“哎……”凤悟宇带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宫本,□□?不是吧……
看出他的奇怪,紫东遥补充的说道:“男人,被男人。”
听到哥哥解释,凤悟宇小心的朝紫东遥身边靠了靠。看着他这个举动,宫本不乐意的大声嚷嚷道:“lain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不会。”紫东遥笑着接过走过来杏子手中的被子,一边小心的围在凤悟宇身上一边开心的咧嘴说道。
由于他们用的是英语的对话,周围不怎么明白英文的女仆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年轻的时候做过前任家主,也就是宫本彦的父亲的秘书兼翻译的杏子,却对于少爷和希贝尔家两个少爷如此密切的关系而感到高兴。毕竟,这样的接触总比少爷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的好。
看着说笑的两个人,凤悟宇从被子中伸出手拿起放在近前的去壳的温泉鸡蛋放在掌心,笑眯眯的小口小口吃着。看着他这个举动,紫东遥将自己面前的两个也拿到他的盘子中。看着紫东遥这个举动,杏子知道这个孩子喜欢吃温泉鸡蛋。但是在正餐中,一般每个人都只有两个。因此,她转身走了出去,厨房里面还有处理好的。只是等到需要的话再拿上来。
白嫩嫩的蛋清,加上软嘟嘟的口感凤悟宇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他将去壳的鸡蛋放在掌心,因为力气的关系只能两只手捧着。不过这样做,并不符合日本料理的礼仪。按照规定,需要用竹刀切成片食用。不过,凤悟宇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引起跪在一边女仆的反感。反而觉得十分可爱。当他张开那红润的双唇露出洁白的牙齿在鸡蛋上咬出一个坑的时候,那些女仆无不希望自己的手代替他的手。实在是太可爱了!
杏子端着一盆大概有十几个,没有去壳的温泉鸡蛋走进房间,跪在凤悟宇身边,温柔的帮他把壳去掉放在他已经空空的手中,看着他秀气的吃着。真是一个温柔的孩子呢!杏子在心中这样感叹道。
宫本彦看着这样的凤悟宇,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连串的脚步声在木质的地板上响起。他奇怪的对着身边的女仆问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我在接待客人吗?”
“万分对不起,主人!”管家成田河泽听到宫本彦的问话,快速的跪在一边解释道:“三少爷来了,我们怎么也拦不住……”
他正说着,一个和宫本彦有些相像的日本男人寒着脸走了进来。他冰冷着脸打量了紫东遥和凤悟宇一眼,跪在凤悟宇的对面对宫本彦说道:“我是有急事才来找哥哥你的,真是抱歉了!”说完,符合礼节的向兄长鞠躬赔礼。
“有什么事情让你连礼仪都不顾了?我们家还没有到危难的时候吧!”宫本彦故作生气的口气训斥道。他并不是很想训这个弟弟,毕竟在兄弟三个中,只有这个和自己一样是私生子。尤其是当初为了害怕回到家中争夺家主位置的大哥进入监狱后,自己就更加珍惜和这个弟弟的关系。
“大哥出来了!”宫本初神色难堪的看着兄长。虽然说距离那些事情已经这么多年,但是那种事情还会经常像噩梦一样的袭击他。
听到他的话,宫本彦原本握住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看着神色不对的弟弟,歉意地对紫东遥说道:“晚上我在找你聊吧!”
“好!”紫东遥点了点头,说道:“有需要就说。”
看着他,宫本彦点了下头准备起身。而这个时候,凤悟宇则用手托着一个去壳的温泉鸡蛋送到宫本初面前,歪着头淡淡的笑着。看着他的笑容,宫本初以外的从他手中接过那个鸡蛋,奇怪的看着已经缩回被子中的凤悟宇。他才发现,这个男孩而真的很美。如同当年的自己,只是……他要比自己幸福的多。看了看手中的鸡蛋,他冲着凤悟宇点了下头跟着宫本彦走了出去。而看着他的背影,凤悟宇原本清明的眸子,染上了一层伤怀。
“怎么了?”紫东遥奇怪的看着凤悟宇。
摇摇头,凤悟宇用筷子夹起一片鱼生送入口中咀嚼着,然后缓缓地咽了下去。杏子跪坐在一边,也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有如此的举动。不过,她没有开口问。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还不是很熟悉。
“娃娃!”看着这样的凤悟宇,紫东遥更加担心的喊道。
凤悟宇靠在椅背上,看着已经没有影迹的通道缓缓开口说道:“那个人,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呢!日本的家族,真的很奇怪。我虽然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也不是你血缘的弟弟,你却带我比拥有血缘的亲人还要亲。但是那个人,却是在兄长制造的噩梦中长大的。”说到这里,凤悟宇扭头看向杏子用日语问道:“那个人是宫本哥哥的弟弟吗?”
“是的。是三少爷,不过是去世的先生的私生子。和家主一样,都不是正室所生的。”杏子神色黯然的点头说到。虽然说宫本彦也不是正室所生,但是他的母亲却是家族承认的侧室所生。
听到杏子的解释,紫东遥吃了一口菜后说道:“有什么区别吗?娃娃和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但是如果他在我身边出事,那么我上面两个兄长都不用我父亲开口,直接就可以把我宰了。”说出这些,虽然紫东遥不得不承认先前是发生一些事情。但是,就是不发生那样的事情,两位兄长虽然还没有办法接受过于干净的娃娃,但是要是出事情还是会发彪的。只是不知道娃娃会不会知道这一点呢!事情发生后,匆忙间便离开了。连给他们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凤悟宇听着紫东遥的话,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他看着透明的玻璃外面的景色,然后慢慢的展开了笑容。看着他的笑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笑,但是笑容中已经没有先前的哀伤。因此紫东遥并没有多问,只是自顾得吃着美味的料理。他可不像委屈自己的肚子。
宫本彦带着宫本初走进自己的书房,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原地的宫本初问道:“他找你了?”
宫本初看着宫本彦,痛苦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点头,宫本彦深深吸了口气。烦躁的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大口的吸着。看着这样的兄长,宫本初知道这件事情要比家族完蛋大很多。但是,他本人觉得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抢回家主之位的。而且,想必兄长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他不解的看着宫本彦,而宫本彦在一只烟抽完后坐回椅子上说道:“你先住在这里吧!就住在那个孩子隔壁好了,这样的话如果他来了,也不敢怎么样。当初我答应过长老,不会对他出手才得到这个位置,却没有想过他回来会对你……”说到这里,他将烟蒂压在书桌上熄灭拍着宫本初的肩膀说道:“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今天就不要回去了。等到我说可疑的时候,再回去吧!经纪公司的事情,我会打电话过去的。”
“二哥!”宫本初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乖乖的点头,宫本彦笑着说道:“换上和服,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他们。那个孩子的兄长是我的好友,曾经在一个佣兵团中混过。后来我回来,他就当了杀手。不过,他也是英国希贝尔伯爵的爵位继承人。那个孩子是怎么出现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听着兄长的介绍,想起凤悟宇那张令人厌恶的笑脸,他小声地嘟囔道:“温适中的花朵。”
“什么?”宫本彦奇怪的看着他。刚刚他听到什么花朵的!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被兄长知道,宫本初快速的否定掉。
宫本彦叹了口气,想着这个弟弟如果和那个孩子一样就好了!不过,如果没有那些过往……他们说不定一样的像呢!都是很漂亮的人,只是不知道那个孩子成年后会是怎样。如果再那样漂亮下去,估计就找不到老婆了!想到这里,他摇头笑了笑说道:“走吧,我去看看他们你去洗澡换衣服。”
宫本初点了下头转身走了出去。而后面的宫本彦则坐在桌子上开始打电话,他要清楚那个男人的位置以及他是否会来这里。毕竟,当初长老会答应他继承这个位置的前提条件就是不能杀掉那个男人。不然在知道他们母子那么多的事情后,自己早就宰了他了。
“忍吗?我大哥出来的消息怎么没有告诉我?”宫本彦神色凝重地看着电话显示屏上面的那个形貌阴狠的男人。他的手下木本忍。主要负责他的安全以及信息情报方面的事务。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您要知道,当初是无期的,突然出来我们实在是很突然。”
看着木本忍严肃的表情,宫本彦知道这个人是不会骗自己的。他是一个作事情十分严肃和认真的人。不同于另一个手下,那可是一个花花公子。他从书桌中再次拿出一根烟点燃说道:“调查清楚了吗?”
“已经确认过了,狱方说是保外就医。”
“保外就医?切……什么病?”宫本彦叼着眼带着愤恨的表情问道。木本忍清楚地知道老板对于那个人的愤恨。因此快速的念着自己面前的资料说道:“说是监狱帮派斗争,因为不服从老大的安排被群奸。所以,狱方在事件严重的情况下允许保外就医。不过根据我们的资料,是里面有人跟他做了交易。那个人帮他出来,代价是什么暂时还不知道。”说到这里,他神色不对的看着老板,从靠近他身边的手下那里拿到另一份的资料,念道:“找大道了,是黑田家的那个二少爷,要求是……”看到这里,木本忍的表情变得十分怪,他不知道该不该把眼前的事情告诉老板。因为这个要求,实在是……他虽然做事情阴狠毒辣,但是他还是害怕老板愤怒下把自己给宰了。毕竟,这样的资料海野那个家伙说或许比较合适一些。
“什么?”宫本彦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吸了口烟说道:“是不是他把自己送给那个小变态?”
“不是。”木本忍老实的否定了老板的猜测。他缓缓地扭曲着表情说道:“他们的交易是黑田家的二少爷黑田奇帮助他得到宫本家家主地位置,然后将您送给黑田奇。”
“靠!”宫本彦无言的原地打了个转儿,用夹着烟的手指着可视电话显示屏骂道:“他喜欢被男人插不等于老子喜欢,他卖屁股关老子屁事儿?好……好……好……”宫本彦一连说了三个好后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名领道:“老子给了他一个舒服的活路他不要,他妈的老子答应不杀他不说过不整他。找人,告诉黑田老头他那个儿子的主意。然后找人把他给我送到□□去。老子倒是看看,他再怎么给我回来。不要钱,白送。妈的,他不是喜欢被人干吗?老子这回送佛送上天。”
“是!”知道老板正在火头上的木本忍点头起身鞠躬,告诉宫本彦自己去办事情后关闭了通话。坐在桌子上的宫本彦,狰狞着表情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走了出去。
此时刚刚被紫东遥抱进房间,换上和服浴衣的凤悟宇正好奇的看着在自己身边摆弄衣服的女仆。日本的和服,除了浴衣外男女是分的很清楚地。而且,根据年龄的不同,服装的样式也有着很大的不同。他现在穿的就是浴衣,由于他是宫本彦亲自招待的客人,因此他的浴衣都是在见到他的时候特意让人从附近著名的和服店买来的。全部真丝制作,而且都是白色的。这不仅仅是当家对于客人的招待,同时也宣布他还是一个没有极姘的处子。
在日本,一般极姘的男子的浴衣是需要绣花的。花色,会根据其家族的地位和钱财的多少来选择。当然,一旦结婚后浴衣的颜色也会改变。不过,时下已经很少有人顾及这个了。现代,是一个可以把肚兜穿在外面的时代。而且,随着风化的开化,内衣外穿也不是什么大事。因此,在日本也只有大的古老的家族才会在衣食上格外注意。
女仆将最后一只棉布袜给凤悟宇穿上后,都笑眯眯的离开了房间,唯独留下凤悟宇奇怪的看着同样笑眯眯的杏子。他举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很奇怪吗?他用眼神问道。
“不奇怪,只是你太可爱了!”杏子帮他把外套加厚的长衣穿上后跪在一边说道:“这地板下面是火道,而且后来由于用火过于危险因此便改称暖气了。因此房间不会感觉到冷。从那个门出去,就是温泉。不过是室内的,室外的话现在的天气已经关闭了。”
紫东遥换好乳白色的绣着铜钱的浴衣站在一边问道:“现在可以抱他过去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想还是晚上的时候比较好一点,因为那个时候温度相对会高一些,药用价值也会提高。”杏子本着日本女人特用的温柔和恭敬,依然是标准的笑容回答道。而此时,宫本彦带着已经换好衣服的宫本初走了进来。他使了个眼色给杏子说道:“阿姨,我很久没有和朋友相聚了,正好三弟也过来,你准备一些小菜什么的我们一边泡汤一边聊。”
“是!”杏子点了下头,倒退着身子走了出去,并且关闭好拉门。
宫本彦待杏子离开,开口介绍道:“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弟弟,宫本初。”
紫东遥笑着点了下头说道:“这就是你不停的对我耀武扬威的弟弟啊!”他打量了一下一直没有吭声的宫本初后,对凤悟宇说道:“你不知道,当年你宫本哥哥可是不停的说我有一个弟弟,你看你还作别人的弟弟呢!我都是哥哥了。当年,就因为这个他可是风光了很久呢!”
凤悟宇歪头看着宫本初,然后看到他修长的手开口说道:“初哥哥是弹钢琴的吗?”
“不,是古琴。日本延续中国的那种六根弦的六弦琴。”宫本彦代弟弟解释道。说起来,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弟弟的琴声。
“古琴啊!我还以为是钢琴呢……初哥哥的手很好看呢!”凤悟宇温柔的笑着回答道。同时,紫东遥也蹲下来将他抱在怀中说道:“不是说要泡汤吗?”
“走吧!”宫本彦笑着拉开通往温泉池的拉门站在一边看着紫东遥抱着凤悟宇走了进去。他站到门口,看了看瘦弱的宫本初嘴角微微向上挑起不等宫本初反映打横抱着他也跟着走了进去。
紫东遥看着宫本彦的举动,笑着没有吭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后,开始将凤悟宇身上的浴衣脱掉放进一边的筐子中抱着他走进温泉池中,在靠近假山的地方坐了下来。而一边预防兄长继续学习的宫本初早就将自己脱的干干净净的在另一边做了下来,同凤悟宇对视着。
凤悟宇因为紫东遥放在他肩膀上的压力,只露出头在水面上,整个身子靠在紫东遥的怀中深深的埋藏在带着硫磺味道的泉水中。宫本彦看着宫本初的举动,笑着在紫东遥身边坐了下来,他并不是不想靠近宫本初。但是他更需要和紫东遥喝一杯。
杏子在他们刚进入泉水中没多久,便带着一队女仆端着各色的小吃浮盘出现在他们身后。
浮盘是用烘干的松木制作的,呈倒宝塔形。底部有三层塔。这样就可以防止盘子在人运动的时候翻倒。小菜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奇特的,除了先前已经吃过的温泉鸡蛋外,就是串好的煎鱼丸和一些寿司。不过,似乎是特别照顾凤悟宇,他的面前是一个比谁都大得盘子。上面除了鱼丸和寿司外,还有一大碗的已经切成片状的温泉鸡蛋和一盘同样切成片的温泉馒头。
由于是厨师特制的温泉馒头,因此个头上和其他的温泉馒头不同。他们都极其小巧,大小只有半个鸡蛋那样。在加上已经切成薄片,因此更加得适合进入口中。在盘子边,还有一壶泡在温泉中的香茗。由于怕打翻后进入泉水,那个壶盖上面插着一根吸管。
凤悟宇将水壶用浮力送到嘴边,吸了一口进入口中。淡淡的清香顿时冲入脑中,温度和口感都很不错,他满意地眯起眼睛继续靠在紫东遥身上。
杏子看着这样的他,笑着介绍到:“在盘子中的小碟里面有酱料,用鸡蛋活着馒头蘸着酱料吃会更好吃的。”
紫东遥依言用竹签插了一片鸡蛋蘸着酱料送入凤悟宇的口中,凤悟宇满意的点头含糊不停的说道:“谢谢!”
紫东遥知道,他的话是对杏子说的。因此便没有回应他,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趁着酒热送入腹中。他不是没有喝过日本的清酒,实际上在所有的酒类中,日本的清酒并不好喝。但是如果是陈酿了三十年以上的清酒,其味道就很好了。但是总结起来,白酒方面他还是喜欢中国的五粮液。杏花村的汾酒味道也很好。
宫本彦看着他喝下去后说道:“怎么样?三十七年的清酒,这个年份的你应该不会说难喝了吧!”
“嗯……”紫东遥神秘的挑起嘴角,过了很长时间才说道:“还可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听见扑通一声在他身边的宫本彦彻底将自己的头沉入水中。什么叫还可以……好喝就是好喝,不好喝就是不好喝。还可以……这是什么概念吗!
“呵呵!”看着故意损害形象的好友,紫东遥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靠在石壁上说道:“记得上次喝清酒,我们还是八个人呢!”
“是啊!”宫本彦喝了一口酒后说道:“现在就剩下你我了。当初的八个人,两个成为敌人现在还在斗;两个因为误会而互砍都成了一杯黄土;两个因为决定退出,而被同行干掉;最后的两个,一个转行当了杀手另一个成了商人。想想,我们这前半生还真够戏剧性的呢!”
“前半生?”紫东遥调高了声音说道:“我看只能算是少年时期的事情。不过,还真够刺激的。说起来,如果是当年没有离家出走的话我根本想不到自己还有做杀手的天赋。”
“是啊!我自己也不相信呢!”宫本彦笑着赞同紫东遥的说法。说实在的,他们一个是宫本家族的次子,一个是英国古老家族的首席爵位继承人。但是现在看看,一个成了杀手一个成了商人。想到这里,宫本彦直视着认真听他们对话的宫本初说道:“其实我当初离家出走的理由和你一样,不同的是我逃了出来,而你没有。”
听到兄长的话,宫本初瞪大了眼睛看着宫本彦。他无法相信这个统治着整个关东地区□□的二哥当年离开家的原因和自己一样,大哥……那个人……
“呵呵……”宫本彦喝了口酒说道:“当初我可是浑身是伤的逃离这里的,如果不是我参加的那个佣兵团的团长救了我,估计你也就不会拥有那样痛苦的记忆了。”
看着这样的宫本彦,知道事情始末的紫东遥看着正在和鸡蛋做奋斗的凤悟宇说道:“现在后悔了?”
“啊!”宫本彦点了下头说道:“你知道得,做哥哥的没有承担责任,反而把灾难留给了弟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呢!”
“……”紫东遥没有吭声,采取了沉默。但是他身边的凤悟宇则发出了声音。
“盘子……”他皱眉看着已经飘向宫本初的浮盘。秀气的小脸皱在了一起。手伸出水面,想抓却没有力气只能无力的看着盘子飘远。
宫本初看着他那张没有沾染任何尘世的脸,凝眉伸手推了一下盘子。让盘子回到凤悟宇的怀抱中。
看着再次回来的盘子,凤悟宇开心的笑着说道:“谢谢噢!”
“啊……噢!”宫本初被他的笑容弄得一阵呆愣。而一边的宫本彦则打趣的说道:“初,什么是:啊……噢!”
听到兄长的话,宫本初没有回答只是沉迷的将自己泡进水中,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看着他这个举动,宫本彦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岔开话题说道:“对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小家伙怎么会身体这么弱。按道理来说,lain不是一个会让自己珍重的人受伤害的人啊!”
紫东遥听到他的话,深色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如果当初他没有去交委托或者带着凤悟宇一起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感觉到紫东遥内心活动的凤悟宇,扭头靠在他肩上开口说道:“宫本哥哥,听说日本有阴阳师是吗?”
“这个啊!”宫本彦叼着已经吃干净的竹签说道:“是有,但是……怎么说呢……那些神乎其神的已经成为神化了。你对阴阳师感兴趣?”
“嗯!”凤悟宇点了点头说道:“我在漫画上看到的,说是很厉害的人。”
“切……”听到他的话,宫本彦笑着摆手说道:“别信那个,那些漫画家都是很能编的人。不管是什么东西,他们都能够凑在一起。都是假的,骗人的。”
“骗人的吗?”凤悟宇眯起眼睛,单单的笑着看着宫本彦。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安静的靠在紫东遥的胸膛上,享受着身体见的温度和那蓬勃的心跳声。看着这样的兄弟二人,宫本彦突然想着一个奇怪的问题。这两个人,会不会在内心中都深爱着对方呢?
感受到他这个问题的凤悟宇去,从水中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这一刻,宫本彦愣住了。不管是左面还是右面,都没有拿心跳的震动感。这是……
看见宫本彦的表情,紫东遥将宫本彦的手从凤悟宇胸前那开,紧紧地拥着凤悟宇不让他碰到一毫。而宫本彦的大脑,却因为他的举动重新启动。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闭目养神的凤悟宇和冰冷着眼睛看着他的紫东遥,缓缓地开口问道:“怎么……会……”
紫东遥点了下头看着因为一直没有休息而啃着小手指睡着的凤悟宇,低沉着声音说道:“就是这样。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失去了。”
“难道是……”死人?后面的话,宫本彦没有说出口。因为知道他要说什么的紫东遥,冰冷眼神制止了他。紫东遥抱紧凤悟宇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再问了,我只知道他现在很好就是了。”
看着老友的举动,宫本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出去然他在床上睡,我们去好好喝一杯。明天丽莎就到,到时候她会照顾小可爱的。”
看着宫本彦理解的眼神,紫东遥点了点头抱着睡着的凤悟宇走出了浴池进入房间,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榻榻米上。由于事先杏子看出了凤悟宇的虚弱,便将他的褥子铺的特别厚,这样他纤细的身子已接近白色的褥面,便深深陷了进去。
紫东遥看着自己缩成一团找了一个舒服的方式继续睡得凤悟宇,宠爱的笑着帮他把两层羽绒被盖了上去。由于是羽绒内里,因此显得格外的轻。但是其保暖性却是最好的。
宫本初开着准备穿上浴衣的兄长,缓缓开口问道:“哥哥,那个孩子……”
“……”宫本彦看着一脸认真地宫本初,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道:“这个跳动,他没有。”
这个跳动……宫本初将手靠近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他没有……他没有……难道是……没有心跳!他如同知道这件事情的宫本彦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宫本彦。宫本彦系好腰带点了下头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活着,但是这是事实。我没有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都没有。”说完,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了出去。
凤悟宇并不是因为时间到了就醒了,而是因为一曲悲伤的琴声醒了过来。他半坐起身看着点燃了香,正在弹琴的宫本初。他穿着洁白的浴衣,套着一套紫色的外套坐在距离他房间不远的亭子中,缓缓地拨动着琴弦。
坐在一边喝茶的紫东遥看着坐起来的他,走过去帮他把被子围好说道:“醒了?”
凤悟宇点了点头说道:“饿了!”
看着他带着迷糊和抱怨的表情,紫东遥笑着说道:“我去跟女仆说一下,早就吩咐他们作了粥。你要不要去一下洗手间?”
凤悟宇歪头想了想点了点头,他确实有这种需要。他红着脸伸手给紫东遥,示意他抱自己过去。
看着他的脸红,紫东遥笑着站起身走上前将只穿着一层单薄的浴衣的凤悟宇抱进洗手间,然后帮他把撩起浴衣的下摆让他稳稳当当的坐在坐便器上。而凤悟宇看着依然站在原地不动的紫东遥,红着脸用力推了推紫东遥,示意他出去。
“自己可以吗?”知道他那时害羞的紫东遥,关切地问道。
凤悟宇红着脸低头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弄好了会喊你的。”
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紫东遥笑着走了出去。关上门说道:“你弄好了就喊我,我就在门口。还有,弄不好的话也跟我说。我是你哥哥,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嗯!”凤悟宇小声地应承着。坐在坐便器上面,两只手不由得绞在了一起。
站在门外的紫东遥,摇头笑着想着凤悟宇害羞的样子,他真没有想过这个孩子害羞会是那样的可爱。原先,只是因为他对自己撒娇而感到开心,现在已经知道害羞了。看来,他已经可以渐渐融入周围的生活中了。也许,会形成自己的性格吧!只是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他实际上,还是在城堡中享受着宁静来的好,这样对周围的接触,只会让他更加的烦心。
凤悟宇整理好自己,攀附着墙壁站了起来慢慢的向门移动。站在门口的紫东遥听到洗手间细微的声响,快速的打开拉门看着已经站在他面前的凤悟宇。一股带着担忧的怒气冲上心头,他愤怒的瞪眼将凤悟宇打横抱在怀中走向已经被女仆加了暄软的靠背的榻榻米旁,一边训斥一边将他放在上面,小心的盖好被子。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就在外面,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紫东遥大声地看着一脸委屈的凤悟宇,拿着一边的热毛巾小心的擦拭着他的手。
“可是……我觉得……”凤悟宇小心的看着愤怒中的兄长。
“可是什么?”紫东遥将毛巾放在一边的盘子中,盘膝坐了下来厉声说道:“你整整昏迷了一个月,身体本身就很虚弱了。而且杜勒叔叔也说过,你需要修养不是吗?为什么那么逞强呢?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看着紫东遥愤怒的表情,凤悟宇伸出手搭在他因为担忧和愤怒握紧的拳头上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我是否能够站起来。总不能……一直依靠哥哥你啊!”
“傻瓜!”听着他的话,紫东遥无奈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凤悟宇将脸靠在紫东遥的掌心,用心的摩擦着。他的眼睛则看向在亭子中弹琴的宫本初,他伸手握住紫东遥的手靠在软垫上说道:“那个人,和过去的我很像呢!”
“嗯?”紫东遥奇怪的看着凤悟宇,和过去的他很像?这个怎么解?
凤悟宇拉起被子盖在身上,缩在被窝中说道:“知道父母去世后的我,很像。封闭了内心,让悲伤充斥着。”
“娃娃!”紫东遥凝神看着似乎在回忆什么的凤悟宇。感到他的紧张,凤悟宇淡淡的笑着说道:“没事的,我已经不会再因为悲伤而迷失自己了。只是,觉得很像而已。”
“这样啊!”紫东遥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伤,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他自己悲伤造成的,如果不自己走出来,别人也做不了什么。”他这句话,婉转的告诉凤悟宇不要多管闲事。因为宫本彦自己就曾经说过,他们家的事情如同小脚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嗯!”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的凤悟宇笑着点了点头。
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