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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入门第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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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叽叽喳喳在叫，萧重桦则躺床上失神。
小竹楼有施有结界，在能让人知道有人来的前提下，隔绝那些不需要噪音。
他耳朵哪怕再怎么灵敏，也能听清鸟叫，只是他在意的并非这个，而是从怀里的外套上，嗅到属于顾贤之的味道。
上面残存若有若无的叶香在发达感官之下，变得清楚。
萧重桦抱紧这件外套，他埋头去嗅。
是师父的气味……
安心。
但是还不够。
狼崽子眼前出现白发人身影，对方张开双臂，笑着等待他拥抱。
他虽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身后尾巴尖尖开始随着心情上下摆动。
他想真正拥抱一次顾贤之，想肆无忌惮地嗅对方身上的气味。
也想以此确认对方存在。
才到这，萧重桦就听见敲门声。
他愣愣两下，随后放下外套，赶紧爬下床去开门。
白发人就站在外面，但因为见到他乱糟糟的形象，轻笑出声。
“重桦不适应这里？”不过大人还是关心孩子适应环境问题。
孩子摇摇头，如实回答：“不…我睡的很好，谢谢师父关心。”
“那就好，我还想着要不要多找几件外衣给你。”顾贤之没意识到自己说什么，他仅是出于帮助徒弟快速熟悉陌生环境考虑。
萧重桦耳朵瞬间竖的笔直，他眼睛睁大盯着师父，大尾巴在轻轻摇摆。
他心脏紧张跳动，在欲望驱使下，克服交流困难的障碍，张口说出谎言。
“我、我真的…可以再要两件吗？我…有些…有些害怕。”不过毕竟是对师父撒谎，他说话还是有点结巴。
好在师父没多想，全当他是需要熟人的气息来获取安全感，所以直接答应好。
骗人成功，萧重桦已经紧张到面上发烫。
他怕被发现，于是低下头。
顾贤之还以为小孩怕自己麻烦，他没有出声去安慰，转而是把对方带到屋内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梳子为人梳发。
小时候大徒弟在养熟之后，就闹腾过要他弄各种发型。
虽说他技术不咋样，整的大徒弟最后老实，但是现在给小孩梳梳通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他也在想，这样能不能代替用手来安抚狼崽子的紧张心情。
虽然妖族已经向人发展，但是仍旧保留部分的习性。
也挺好，至少应对起来有办法解决。
白发人心里安慰自己，他动手帮给萧重桦梳通这有点毛糙的黑发。
也因此他发觉相比起大徒弟的柔顺，狼崽子这明显就属于营养不良。
借此联想到对方瘦瘦巴巴的体型，他有点疑惑。
他记得木械工坊是包餐的，但这孩子怎么还是营养不良？
难不成是因为流浪太久，觉得照顾自己身体属于不重要的事情？
顾贤之皱起眉头，他下定决心要像之前那两徒弟一样，在教会分别之前，得把萧重桦身体养好。
萧重桦没有读心术，他感受着自己长发被梳子一点点向下梳，虽不及手带来的舒服，但他的尾巴还是控制不住摆动，出卖心情。
他感觉到打在后方的师父腿上，抓抓衣服便小声说抱歉。
对方表示没事，还说：“重桦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啊。”
他眨眨眼，然后耳朵发烫。
“……师父的一切都喜欢。”他轻声回答。
白发人没有回答，嘴角弯下又很快恢复扬起。
而梳发的工作结束，他本打算带狼崽子去吃早饭。
但在离开之前，他莫名地让对方站住，然后俯下身为人在左侧胸前扎了小辫子。
虽然自己的红绳长了些，但还是给他一种熟悉感。
奇怪……
这熟悉感从哪来的？
应该是曾经的他留给的熟悉吧。
顾贤之打量萧重桦这幅形象，试图回想刚才那个闪过的画面，但随后觉得是自己多想，摇摇头带人下楼。
……
早饭简单解决，顾贤之问萧重桦今后打算学什么。
虽然他大概能猜到对方回答是什么，可再度听见印证猜想，还是满心无奈头疼。
“只要能帮上师父就行。”萧重桦摆着张人畜无害的脸，认真单纯说出自己的想法。
“想帮上我，那得学很多很多。”顾贤之本想借此劝人放弃，结果小徒弟却根本不在意。
“没关系。”
“哎呀……”
白发人很想揉搓这孩子脑袋，他真的拿对方没办法。
萧重桦则见师父头疼样子，他耳朵往后别，之后重新向前：“师父不喜欢那就算了。”
“别总围绕我来想呀。”顾贤之控制不住，伸手去摸摸狼崽子脑袋。
他是符合妖族对人类的刻板印象，但也不想自己徒弟太辛苦。
如果萧重桦真的只想帮上他，那是必须得学很多知识。
阵法、翻译人类书籍、法术、剑术等等等，这些都是要学的。
可他还计划要让小徒弟先补完基础知识，如果把上面那些加进去日程，每天都得累得两眼一黑。
小徒弟知道帮上一个知识渊博的人类很辛苦，只是这也恰好能满足他：“可…师父懂的那些，都能填补我对未知的好奇……”
白发人哑言，他突然好奇小徒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填补对未知都好奇……？
可以理解成勤学好问吗？
他掩嘴思考片刻，最后就当是小徒弟好学。
“好学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重桦能坚持每日都在学习吗？”他说。
狼崽子点头，他犹豫一下，随后在脑子里编好回答的话。
“……我，我不懂很多，想学会它们。”他顿了顿，觉得自己说话依旧让人不明不白，苦恼皱眉。
为什么他不懂交流？
是因为离家前犯的那份错，让他封闭自己太久导致吗？
想到曾经做错的事，他又不禁紧张。
师父知道会讨厌他的。
他不能告诉……
萧重桦咬紧嘴唇低下头，盯着搭在腿上的双手，血液的幻觉还是出现。
他身体颤抖，呼吸变得不稳定。
顾贤之很快注意到，他捧住萧重桦的脸颊，让人与自己对视。
“重桦，看我，我是谁？”
扩散的菱形重新聚集，失神的狼崽子集中精神，他眼前同一个人但不同的幻觉重影消失，只剩现实真实的顾贤之。
“顾贤之。”他念出这个名字。
“那么我们接下来去逛云曦门，你能听见吗？”
“我明白。”
顾贤之松口气，他把人抱入怀中，琢磨这孩子想到什么才出现方才的情况。
不过说起来，他好像从没了解过萧重桦过去。
只是知道对方是开启轮回的人，而目标是让他活下去。
他到底是什么人？
白发人在琢磨此事，萧重桦却因为被抱在怀中，而睁大眼睛。
能清楚嗅到的气味，以及能感受到拥抱的温暖。
啊……
能不能久一点？
但不可能，萧重桦明白他们很快就要分开，于是他逼自己做出出格的举动，将头埋在顾贤之颈窝。
……
安抚结束，顾贤之带着萧重桦开始在云曦门内走动。
他向小徒弟介绍门内准许弟子活动的地方，分别是夜鹭、百草、如玉、术藏、安居五峰，以及万识塔。
“山门前的流云场是弟子们常聚在那儿玩的地方，因为夜鹭峰还是主教武术为主，所以有时能看到有人在广场那切磋。”顾贤之看着台阶下聚着不少红白衣服弟子的流云场，他回想呆在这边曾经，“你大师姐以前也在这边跟我切磋过呢。”
萧重桦耳朵一抖，他说：“师父赢了没？”
然后他发现这话不对。
师父怎么可能会输。
结果顾贤之却说：“徒弟还是会让让的，给他们涨点自信心。”
但他也只会让年纪小的，和发小或者朋友们切磋的话，他会有莫名其妙的好胜心。
难不成是因为他身体，一直停留在十八岁的原因吗？
他无法让自己成熟，总是有少年的调皮心性。
奇怪啊……
白发人正这么想时，他突然听见许久未听过的声音。
“贤之，我也比你年纪小好不好，怎么不让让我。”
白发人回过神一看，那长相比自己成熟的黑蛇青年，朝自己走过来。
“江禾。”他说出这个太久没有提过的名字。
而身为夜鹭峰主的江禾笑笑，他来到白发人面前，看眼其身侧警惕表情的狼崽子。
“看起来是捡了个认生的徒弟。”他说。
顾贤之把萧重桦手抓紧点：“毕竟主动离群太久，但我会教他的。”
“那你这是又当爹又当师父啊。”
“有什么奇怪的，清河和归云他们我不也是这么带过来的。”
顾贤之表现出理直气壮：“反正重桦我养定了，你可不准看他天赋好横刀夺爱。”
“啧，我是那种人吗？”江禾顿了顿，烦躁地挠挠头，“虽然我真想要个听话点的徒弟接我职位，实在不想再连任下去了。”
白发人欲言又止，他上下打量眼前人打扮，发觉还真是他离开云州前，那套代表峰主的衣服。
可他在南明呆七年之久，这家伙怎么依旧担任峰主之位……
“没办法，邪魔那些东西太能生，近年来各国流窜的多起来，门内培养出来的弟子大部分结束课业就得立即投身游荡除魔之事，或到边境支援，留下来的少之又少。”江禾无奈摊手。
不过他想起来一件事。
“说起来，凌鹭那家伙过几天就从东离回来，我记得他前天给我传的信说也捡了个徒弟来着。”
嗯？
顾贤之怔住，他回忆江禾口中那位老友性格，无比疑惑。
那家伙哪来的闲心收徒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