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在》邹暖暖

64、他乡

　　他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看着身前郁郁葱葱的树木发呆。
　　“他呀！就这脾气，心里啊！是在意的，你不在家的一段时间里，他还时常提起你，虽然你不是亲生的，但其实也没太大差别，真的。”保姆走过来，跟他道出实情。
　　陆景烁点头，礼貌地回应：“谢谢啊！这么多天你辛苦了。”
　　“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拿人工资就得干事，不是？”保姆摇头，两手擦了擦旁边的裤缝。
　　陆景烁还想说什么，电动手表不动声色地响了起来。
　　“帮我照顾好他，麻烦了，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陆景烁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每一次，只要你有危险，我都会马上出现，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陆景烁。
　　这像是定心丸，偏偏他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承诺。
　　“你怎么回来了？”夏稚墨不解。
　　陆景烁跑过去，出于职业习惯，就要勘察她的心脏，夏稚墨则是一脸笑意地将他的手推开：“晚上弄得还不够啊！白天还要耍流氓。”
　　“我没跟你开玩笑。”陆景烁的表情异常严肃。
　　夏稚墨看他惊慌的神色，安慰道：“我没事了，刚吃过药，就是稍微有点喘不上气，没必要大惊小怪。”
　　“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陆景烁还是不放心。
　　夏稚墨推脱：“哎呀，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死不了，你还是照顾父亲呗！他更严重一些。”
　　她用袖子帮他擦汗，轻声说道：“没事的。”
　　“吃饭了吗？”陆景烁问道。
　　夏稚墨敷衍地回答：“嗯。”
　　“就吃这个？”陆景烁看到桌子旁的方便面，蹙眉问道。
　　夏稚墨刚想解释，陆景烁转身：“我给你做饭，你等着。”
　　半个小时以后，香气腾腾的菜出炉，全是她爱吃的。
　　麻婆豆腐，鸡腿，糖醋里脊，韭菜炒鸡蛋，藕片。
　　“这么多，我吃不完啊！”夏稚墨看的瞠目结舌。
　　陆景烁不以为意地用手擦围巾：“你先吃，吃不完再说。”
　　夏稚墨本来是不饿，但是看到这一桌菜，还是没忍住。
　　她想象过最浪漫的事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三餐四季，一荤一素，吃饭聊天，忙的时候互不干扰，闲下来就靠在对方怀里，看星星，看月亮，看书，做什么都好，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到地老天荒，与同一个人经历这世间所有事，依然孜孜不倦，不知疲惫，久处不厌、不离不弃便是最好的感情。
　　吃完饭，她工作，他洗碗。
　　-
　　某天，是个平常的日子，他把她约到陆家嘴，闹忙的市中心，俯瞰这世间的五彩斑斓和别有洞天。
　　“好好听啊！”悠扬的乐声从远处传来，陆景烁手指在琴键上跳跃，行云流水，岁月如歌，月亮如流泻一般洒落在肩膀，践行至远方，踏遍世间万旅，难遇金玉良缘，若是天各一方，才叫抱憾终生。
　　他弹奏的不是音乐，是盛夏，是四季，是爱的注解，带有青春的曼妙，年少的轻狂，也有现实的安稳，过境的平凡。
　　就像《给你给我》歌词中所唱的那样：“给你微不足道我所有的所有。”
　　夏稚墨忽然湿润了眼眶，莫名地有些感动，她已经过了少女会随时心动的年纪，可依然抵挡不住那样温柔善良专一的他，他将爱埋藏在每一个细节里，铸造一场不老的爱情童话。
　　“墨墨，嫁给我好吗？我想用余生来呵护你，照顾你，陪伴你，跟你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快乐，房子和车子、财礼我都已经准备好，就等我的太太入住。”陆景烁单膝下跪，将早已准备好的戒指从裤兜里掏出。
　　夏稚墨用手擦干泪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倒是一旁的观众激动地喊道：“嫁给他，嫁给他..”
　　“你真的想好了吗？我的心脏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我不知道哪一天..”夏稚墨平静下情绪，现实的问题，她不可能忽略，婚姻不像爱情那般纯粹和简单，需要考虑各种各样的因素。
　　兴许陆景烁很爱她，但之后呢？无法保证，她不希望之后彼此因为柴米油盐而互相难堪。
　　陆景烁打断她未说完的话，非常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都无法掌控未来，所以我不想让现在的自己后悔。”
　　夏稚墨想到跟他错过的十年，不是不惋惜的，有的时候太注重结果，反而会失去那段美好的过往。
　　她伸出手，戒指便滑入她肤若凝脂的指尖，轻微摇晃，光芒闪耀，几克拉钻戒沉甸甸，明亮奢靡，又不失珍贵，上面镶嵌的不仅仅是钻石，还是她们爱情的结晶，入骨的深情，我要跟你一生一世的承诺和要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没有刻意的修饰和煽情，只是享受平凡人间的温情，她们走在林荫小路上，牵着手，抬头看向皎洁的月光，嘴角微微蜿蜒，低头，她踩着他的影子，看到两人相互交叠的背影，想到一句诗词：此心安处是吾乡，眼角闪烁过一丝金光，随即鼻腔微酸，热泪盈眶。
　　“怎么啦？”陆景烁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眼角，试图帮她清除那一抹泪花。
　　夏稚墨摇头，看到他的眸光笑了：“没事，就是觉得这一刻非常的美好，是我想要的感觉。”
　　“以后也会有的。”陆景烁轻轻地触摸她的后颈，让她可以安然地靠在他的怀里。
　　夏稚墨看这优美的夜色，眸光闪烁出晶莹的光泽，突然来了兴致：“我们对诗歌，怎么样？”
　　“好啊！”陆景烁二话没说地答应。
　　夏稚墨掏出手机，在百度上搜索了起来，看到一句问道：”人生得意需尽欢，后半句。”
　　“千金散尽还复来。”陆景烁脱口而出。
　　夏稚墨回答：“错。”
　　陆景烁抢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还真不是，他选了一句：“清风徐来”
　　“送入棺材。”夏稚墨眨眼睛说道。
　　陆景烁摇头：“不对，水波不兴。”
　　“爱信不信”
　　陆景烁凑近她，呼吸喷洒进她的皮肤：“你故意的是不是？”
　　夏稚墨推他：“不要闹，好痒。”
　　“不及我的心痒。”陆景烁嗓音暗哑的不像话。
　　夏稚墨的耳朵灼热发红，还等不及她反应，他的唇就已经贴上来，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锁骨，脖颈，可谓是游刃有余。
　　她的身体宛如一滩水，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七情六欲。
　　“陆景烁。”她唤他。
　　他抬头：“嗯？”
　　她抚摸他的眉毛，脚步往后退去。
　　“你故意的是不是？”陆景烁只感觉身体内莫名地燥热，难以驱散。
　　夏稚墨向她吐舌头，做鬼脸，正在她们嬉戏打闹时，陆景烁的电话响起，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眼眸幽深暗沉。
　　“对不起，我有点事。”
　　“你去吧！”夏稚墨向他挥手。
　　陆景烁不舍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