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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来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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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阳光埋进江的怀抱,波光粼粼。
几个大概十五六岁的青少年等在江边,一个蹲着抽烟,一个走在江边玩水,水掠过了她的脚踝,冰冰凉凉,一个左右张望,心头忐忑。
“诶,你找的那个帮手tm什么时候来?不会跑了吧?”
白米穿着件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衣服,吞云吐雾,嘴上抱怨着。
何真心里也有些没底,但不愿服输:“不可能,他单纯得跟个白痴似的,不可能跑路。”
白米冷笑一声:“你也不是第一次被骗了。”
白菜在一旁附和:“是啊,上次有个女生跟你说了她被人跟踪了,结果你保护了她一路,直接保护到混混老窝里去了。”
“结果人家抢走了你所有的钱,还有你的书包。”白米补充道。
何真反驳道:“那是个意外!”
“还有一次,你在公园里碰到个小孩儿,人家说有人拐卖他,你就真的拿根棍子去打,结果是人家爸爸。”
林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书,下面垫着块毯子,语气平淡。
“还有一次……”
“行了行了”何真赶紧制止这场对他的批判会:“这次不一样,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会来。”
“没来怎么办?”
“没来我把这片江给喝了。”
“牛”
几个人还在斗嘴,远处走来四五个人,领头的年龄和他们年龄相仿,只是眼神飘忽,正四处张望。
他背后的人个个身强体壮,手里拿着刀和棍子,铁做的,在夕阳下闪耀着。
“tmd。”白米暗骂了一声:“他没说带了武器啊,我tm服了。”
“我靠……那么多人……咱们打得过吗?”
白菜心里也有些发怵。
“打得过”
林汀跳下大石头,把眼镜取下拿纸巾裹住放在地上,又挑了几块石头夹在书里合上。
“打架拼的是手狠不狠,不是人多不多。”她平静地说。
“我靠……这是一个以后想当老师的人该说的话吗?”何真吐槽道。
“别tm废话了,快跟上我”白米说。
石子被皮鞋踢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杂乱无章,而河水流淌,掩埋了原本就小心翼翼的几人。
“这tm要走到什么时候?老子腿都要断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抱怨道,他只穿了件背心,身形有些后仰,头发乱糟糟的像是烫过,但又很乱,手里提着根棍子。
“快……快到了……”领头的男孩哆哆嗦嗦地说道:“我记得我就把钱藏在这一片的。”
“你不会骗我们的吧?”男人狐疑道。
男孩赶紧摇头:“怎么会……”
他畏畏缩缩地,话都说不清楚,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给他来了一巴掌,力道并不重,却把他吓了一跳,脚下正好踩空,狠狠摔倒了地上。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嘲笑:“真tm搞笑。”
男孩脸涨得通红,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喂,够了。”
白米吼了一声,几人走近。
男人皱了皱眉,踢了男孩两脚,指着何真几人喊:“诶,这些小孩,你同学?”
“我……我……”男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白米掐断了烟站起身来走到最前面,把男孩扯到身后冷笑一声:“是你们抢他的钱吧?”
“是又怎么样?”男人冷笑道。
“还有调戏女孩儿,高二的,高一的,你们甚至连初中的都tm调戏!”
“谁让那群女的穿那么少的?”
“就是啊,穿多一点谁管你啊?穿这么少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后面一个人叫嚣着,随后一群人都叫嚣起来。
“对啊,你们想怎么样?”
“tmd,一中这种破烂学校的学生都是群废物,与其以后去当社会的垃圾,不如把钱拿给我们花嘛。”
“就是啊。”
白米越听,眼睛里的火焰越烧越猛,他虽然没有上过学,但却听不得别人玷污学生。
男人把脸咧起,棍子背在肩上,眼神斜斜望过来,似乎是想学《古惑仔》的人物增强气势:“抢了就抢了,你们想怎样?”
“怎么样?还回来!”
“那我们要是不还呢??”
“不还我们就抢回来呗”何真站在白米旁边说。
“就凭你们两个人?”男生指着何真说,眼睛里满是不屑。
“还有我们呢,你少看不起女生!”白菜立马跳出来,很不服气地说。
“呵,好好好,算上你们俩,那也只有四个人”
男人说,他显然没把男孩当成人。
“我们可有四五个,都是些拿着家伙见过血的人。”
他又挥了挥手上的棍子,威胁似的说:“这棍子可是实心的,你挨过实心的棍子吗?一棍下去,轻则骨折,重则丧命!”
他的话越说越尖利,似乎要让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男孩知难而退。
但这个男孩只简简单单吐出一句话。
“要么打,要么滚。”
他看着白米,感觉他身上明显有不属于学生的狠戾和张扬,诧异地问:“你tm到底是干嘛的?”
“哼”
“告诉你,你爸爸我,混社会的。”
白米说完这句话,直接拿头撞了上去。
男生没来得及躲避,被撞翻在地,后面的人想去扶,却被他拿手打开。
“都给我滚开!”
他挣扎着爬起,捂着鼻子,一道道血迹流下,指着白米的手在颤抖:“你tmd,不讲信用。”
白米的额头上也流出鲜血,顺着眼睛往下淌,他毫不在意。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棍子,摆弄了两下又丢掉,嗤笑着说:“就知道是空心的。”
“哥,你怎么知道?”白菜疑惑地问,白米扬了扬头。
“就他那小身板,挥得动实心棍子才怪。”
那个男人气得浑身颤抖,大吼道:“tmd,给我上!”
他吼得大声,后面的人却连动都没动,似乎都被白米的气势吓住了。
“你们tm脑子被狗吃了!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打啊!”
一众人这才缓过神来,从兜里掏出一把把武器来。
“我靠!你们作弊啊!怎么还有武器!”
白菜大喊道,一边控诉这群人的卑鄙无耻,一边熟练地从地上捡起石头来握在手里充作武器。
“我觉得你扔棍子扔早了。”
何真对白米吐槽道,他们并排而战,望着面前逆着夕阳冲来的人群。
他紧接着又说。
“可是,很帅。”
白米勾唇一笑:“不然你以为老子是谁?”
一个脖子带着锁链的竹竿似的人先冲了过来,举起手里的家伙就往白米头上招呼,却被白米一脚踢开,在地上滚了两三圈才停下。
他哀嚎着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似乎这一脚让他伤得很重。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接着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看起来更好欺负一点的何真。
一个人挥着棒子往何真的头挥去,何真低头躲开,接着对准面部就是一拳。
那个人被击倒在地,手臂松开,何真捡起棍子,很轻很轻,几乎等于没有重量。
接着,何真看着依旧冲过来的人群,不禁吐槽道:“怎么都觉得我弱呢?”
“因为你长了张很好欺负的脸。”
白菜说,她举起石头就往对面砸,正好砸在一个男人的肚子以下的部位,让他疼得弓成一只虾,原地跳脚。
“而且你下手还很轻。”
一个男人冲到林汀面前,骂骂咧咧地拽她头发想扇她耳光,林汀扬起藏在手心里的沙子,男人下意识闭眼。
接着,几斤重的书本便砸在了他的头上。
男人瞬间鲜血直流,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旁边看着的男孩想逃跑,林汀扭头看了她们一眼,他就不敢动了。
“我……其实我……”男孩还想辩解,林汀只是冷冷地说。
“反正你也没用,还不快滚?”
男孩听到这句话,急忙点头,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你人真好。”白菜竖了个大拇指,林汀面如止水:“本来就只是诱饵,又不敢打架,要是像电视剧里似的被胁迫了,我们才难办。”
她们在这边“轻松惬意”的聊天,何真那边却有些顶不住了。
白米长了张迟早会“杀人”的脸,所以没几个人敢打他。那么人就全来找他的麻烦,一开始是一两个,他能招架的过来,后来就是三四个。
渐渐地,他开始力不从心,躲闪的姿势开始变形,最后一不小心。
“彭”
他被打中了背部,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靠……tmd……”
白米暗骂一声,一脚踹飞面前的人,又拿头装晕另一个人,额头流下两条血迹,他想要去帮何真。
他跑。
跑到一半,停下了。
领头的男人抓起了何真的衣袖,攥着他的脖子,青筋暴露。
他此刻红了眼,似乎是觉得自己太丢脸,决心要找回些颜面,所以干脆从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怒吼着对白米说。
“给老子跪下!”
那是把枪。
白米立刻举起了双手,后退了两三步,放缓了语气。
“我们没有必要这样,只是处理些小事而已。”
男人显然听不进去,他今天当着自己的孩子小弟被个学生踹翻在地,自然是满腔怒火,谁说都不管用。
“老子说,给我跪下!”
何真耳边听到一声“咔嚓”,似乎是子弹上膛,但他听得不太仔细,也许是因为他耳朵已经嗡鸣一片,全身都冷汗直冒。
白米听话得跪在了地上,眼睛还死死盯着男人手里那把枪不放。
男人冷笑着说:“你刚刚不是狂吗?怎么不接着狂了?”
白菜在一旁,悄声地问:“真枪吗?”
林汀摇头:“我没见过枪。”
“但是这是违法的吧?”白菜问。
“把我们都杀了就不违法了。”林汀说。
“林汀,你tmd……”白菜吐槽道。
“都tm给老子闭嘴!”
男人朝天空开了一枪,枪声惊雷,像是给白底橘边的云彩打了个洞。
两人不说话了。
“你想怎么样?”白米问。
“很简单”男人说:“你刚刚拿头撞了我,再加上你的这些朋友们刚刚打的我的弟兄们,每有一处伤口,我要你十倍偿还,用棍子,你一个人。”
除了何真,刚刚几人下手就没轻过,头,胸,腰,腿哪儿都打了,要是真的十倍偿还,白米就要进急救室了。
“白米,不要。”
何真故作镇定,嘴里说的话却在发抖。
“他这个怂包肯定不敢真杀了我,别信了他。”
男人当时勃然大怒,一拳就打在了何真的眼睛上,何真头往后仰,听见骨头破裂的声音,接着眼睛肿起来,流着血,枪管又塞进了他的嘴里。
何真说不出话来,却还在呜呜咽咽,很不服输。
站在一旁的白菜和林汀也被人控制住,挣扎间,林汀的书掉在地上,又被水冲刷。
林汀看见这一幕,发出了尖锐的嘶吼声,几个男人都险些抓不住她,整个人像变异了一样。
“tmd,你们真的是高中生吗?你们真的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吗?”
男人暴躁地踹了何真一脚,又一脚,再一脚。
他很用力,何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似的,不停地咳嗽,但枪管卡在喉咙口,最后只吐出些泡沫。
“我答应你。”
白米跪在地上,平静地说。
“这就对了嘛。”男人这才满意的点头,不再折磨何真,一脚把他踢倒一边,又把棍子捡起来。
“从哪儿开始呢?”
他明明还在问,却直接一棍劈在白米的左肩。
白米脸色变得苍白,胸口不停上下起伏,青筋和血丝爆出,却没有叫出一声,连闷哼都没有,只是咬着牙挺了过去。
“哼”
男人冷哼一声,接着又是一棍。
他看起来狠辣,但其实下手很有分寸,选得都是不容易大出血,但疼痛翻倍的位置。
到第三棍的时候,白米已经痛到睁不开眼睛,只看见红色的眼前蔓延,越来越多。
“哥!”
白菜哭着喊他。
然后是第八棍。
这一棍对准的是肚子,如果打下去了,那么白米至少半年都无法下床走路了。
但它没捅下去。
一只手握住了他,手的力气极大,他的主人却长着双单纯的眼睛。
“何真……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