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与鸭》树上凄霜

1、引子

　　这是参山市一起青少年犯罪重案。
　　楚姓少女接连犯下杀人重罪，在残忍地杀害了母亲、继父后，还杀害了自己所在学校的老师沈某。
　　经由公安机关调查后，少女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法院也判处了该名少女无期徒刑。
　　而当少女踏进监狱，接受审判时，少女的生父突然站出来将少女的语文老师林某告上法庭，并指责她是教育失职，是教唆女儿杀人的主犯，但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最终学校赔偿其父6万余元，林某主动提出离职。
　　而这曾经轰动一时的少女连环杀人案在沉寂了三十年后，终于在此刻揭开了幕后神秘的面纱……
　　这档“走进少年犯罪”的纪录片工作室里，大家都在忙忙碌碌地负责各自的工作，剪片地剪片，理稿子的理文稿，导演蒋顾誓和制片人陈偏两个人坐在一起，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一则卷宗，这是向参山市警局借来复印的。
　　蒋顾誓一边看着纸上的文字，一边念念有词。
　　“楚苶对于杀沈褚生的动机全无交代，只说是冲动杀人，可是为什么楚苶要杀了沈褚生？沈褚生虽是她学校的老师，但沈褚生从未任过她班上的课，二人毫无交集……”
　　“楚苶在此之前杀害的两个人，一个是她母亲，一个是她继父，她都交代了动机，”蒋顾誓说着，“唯独沈褚生，她只说是冲动杀人。”
　　“唯一的疑点，在于楚苶的语文老师林某，而据我打听的消息看来，林某和沈褚生是订婚关系。”
　　陈偏没搭理蒋顾誓的推理，他右手拿着一厅啤酒，注意力完全不在卷宗上，左手握着手机一直在刷自家纪录片的播放量，眼看着一片低谷的收视率，他叹了口气：“亏咯！你要是再不把楚苶这起连环犯罪案的底挖出来，投资方的钱收不回来，我这亏王的烂名声真要流芳千古了！”
　　就在这时，清脆的女声打破了二人的对话。
　　“导演！我终于找到了林某现在的住址，在怀安村19组4号！”
　　匆匆赶来报告的女实习生靠在门框上还没顺过气儿，蒋顾誓就猛地坐起来，几乎是扑了上去：“小严，在哪儿？！快带路！”

　　***

　　所有人，不，至少是所有参山市市民都在电视机前守着，这是30年前每个市民的记忆，耸人听闻的连环杀人犯少女，敲响了所有父母对于家庭教育的警钟。
　　只见电视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看上去约莫50左右的年纪，有些局促地坐在相机前，她望着镜头，像在透过镜头看着所有人，只听见她缓缓开口：
　　“我叫楚苶，我就是当年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这场案子里，不幸牵涉的无辜人员，我想先表示我诚挚的歉意。”
　　“我不否认自己犯下的罪行，而我坐在这里，是想澄清……”
　　“澄清我这场案子中，关于我的语文老师……”
　　“关于林月明的一切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