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妄》木念杺

4、医院体检，双双救助

　　·医院
　　“你好，我之前预约了今天九点体检。”李喆正为江妄安排着。
　　此时江妄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好了，老板，这边走。”
　　江妄思绪渐渐回笼，“走吧”。
　　“喂，菲菲，我到啦，我现在去找你。”许念正摁着电梯。
　　“啊，行，你先上来吧，我这有个病人。”程菲正在办公室给发财树浇水。
　　“你不是今天休息吗？怎么还有患者？”许念已经进了电梯。
　　“谁说不是呢，谁让人家有钱有权，我一个外科的主任，让我给人看体检报告。”程菲吐槽道。“不止我，其他科室的主治医师今天也都在，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哎呀，不说了，万恶的资本家。”
　　“我到了。”许念挂断电话，敲了敲门。
　　程菲快步走向门口，打开了门，“哎呦，亲爱的，我想死你了。”程菲抱住许念，“咱们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这次你回来待多长时间啊。”
　　许念被抱的快喘不过气，“你先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程菲放开了许念，白了许念一眼，“你真的好会破坏气氛，我这感情已经到达顶峰了，真浪费我感情。”
　　“哎呦，错了嘛，作为补偿，我不走了，一直陪着你好不好啊。”许念哄小孩子似的拉着程菲的衣袖说。
　　“真的啊，太好了，你不在的日子，我都要无聊疯了。”程菲听了许念的话，激动的眼睛都亮了。
　　许念看她这幅样子，深感无奈，谁能想到人前高冷的女医生，人后居然是个女神经，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摊上了，往开了想呗。许念坐到程菲的办公椅上，左右扭着。
　　程菲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在一旁滔滔不绝的吐槽，许念在一旁听着，时而附和。
　　突然，许念定住了，不再晃动座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旁边书架上的发财树。
　　“怎么了？”程菲话说一半，便看到许念这幅样子，下意识询问。
　　“不是，大姐，你说你来给心爱的小树浇水，不会是这棵吧。”许念震惊的问。
　　“你猜对了。”程菲眼中略带一丝骄傲。
　　许念起身要往外走，程菲一把拉住了她，“你干嘛去啊？”程菲不解的问。
　　“我去给你挂个精神科的号？”许念平静的说。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不能拖了，得治。”许念坚定的说。“谁家正常人买铁制发财树浇水？”
　　“哎呀，我这不是想体验一下嘛，这办公室不让养花花草草嘛。”
　　“说的就好像你能养活似的”，许念嫌弃的看了看程菲，顿了顿又说道，“绿萝杀手。”
　　“呸呸呸，我可是绿手指，没有姐不会的，区区花草，分分钟搞定。”程菲双手环抱胸前，骄傲的说。
　　程菲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年纪轻轻就成了科室主任，荣获不少奖项，可唯独侍弄花草最不在行，高中时，程菲坐在靠窗的位置，班主任让靠窗的同学负责窗台上的花草。一个月不到，程菲硬是养死了一盆绿萝，从此绿萝杀手的称号便传了开来。
　　为了证明绿萝的死是它自己想不开自杀的，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程菲便开始了养花弄草之路，可偏偏天不遂人愿，结果都是惊人的一致----无一生还！
　　想到往事，许念忍俊不禁。
　　这时门被敲响，“程医生，人到了，您来一下。”
　　“好的，这就过去。”程菲正经的端着嗓音应声。
　　“等着，姐给你挣银子去。”程菲抬起许念的下巴轻佻的说道。
　　许念闲来无事，便出了程菲的办公室，在医院里游荡。
　　消毒水的味道很是难闻，隐隐还能听到小声抽泣，脚步声透着紧急，夹杂的言语是那么无力。
　　医院里充斥着压抑，人世间的悲伤好像永无边际。
　　许念走上天台，想透透气。推开虚掩的门，映眼是一名孩童跪在地上祈祷，许念眼中流露出不忍，虽然她是一名医者，常见生死别离，但是每每见到还是心痛不已。
　　许念走近，蹲下身，地上的女孩察觉到身旁有人，慢慢睁开了早就哭肿的眼睛。
　　“小妹妹，你怎么自己在这啊？”许念轻声问到。
　　小女孩又湿了眼眶，抽噎的说：“哥哥生病了，好严重，要好多好多钱，院长妈妈哭了，哥哥治不好......”小女孩断断续续的哭着诉说，许念听懂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苦命的孩子啊！许念将小女孩一把搂进怀里。“不哭啊不哭，宝贝啊，别害怕，姐姐有钱，姐姐帮你救小哥哥。”许念轻声哄着。
　　一个孩童，经历了这般苦难，没有人倾诉，也没有人依偎，只能自己找一片空旷，将希望寄予神明，口中呢喃着质朴又虔诚的话语，心中期盼着美好的结局。生活有时还真是残忍。
　　走在黑夜的人，连路上都是碎石。
　　小女孩抬头直直盯着许念，“真的吗？姐姐。”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了，不信咱们拉勾。”许念安慰道。
　　小女孩又流泪了，这滴泪，或许有希望的成分。小女孩也没有和许念拉勾，或许她相信这不知名的姐姐，又或许她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或许的或许只有小女孩自己知道，又或许她也不知道……
　　小女孩带着许念去了病房，这一切，都映在了另一双眼睛里。
　　江妄做完检查，实在不喜欢在医院里久待，便乘电梯去了顶楼阳台透气，风吹散了身上残留的消毒水的味道，转头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祈祷的女孩，还未及上前，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缘声音源头看去，竟是许念。
　　她不是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江妄心里很是疑惑。
　　不及多想，江妄退到一旁，见证了许念又一次善举，心脏剧烈跳动，他将这一现象归于偷看的紧张。
　　“许念。”江妄在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
　　江妄看着她们离开，自己才缓缓显出身形，顺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江妄缓步走去。
　　许念被小女孩带着走向病房，病房门口坐着一个女人，女人背靠着墙，双臂环抱着蜷曲的双腿，脸埋在其中。
　　女孩在看到女人那一刻，便哭着跑去。
　　“院长妈妈。”小女孩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地上的女人。
　　女人缓缓地抬起头，眼底一片血色，回抱住小女孩。女人双眉紧蹙，鼻头微动，唇一翕一合，似呢喃，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泪从眼角滑落，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与她紧紧相拥的小女孩的颈窝。
　　小女孩抬起头，伸出小手为女人擦着眼泪，全然忘了自己眼角同样挂着晶莹。
　　“小雪不哭，院长妈妈不哭，姐姐救哥哥，姐姐能救哥哥……”小女孩安慰着地上的女人。
　　女人一手扶着墙一手擦着泪缓缓起身，顺着小女孩的视线看去。
　　“您好，我叫许念，是一名中医从事者。”许念伸手去扶还未站稳的女人。
　　“你好，我叫李爱华，是孤儿院院长。”女人声音沙哑，眼中似有希望迸出。
　　“孩子患了什么病啊？”许念询问道。
　　女人霎时又湿了眼眶。“小宇确诊白血病。”说罢，女人双手蒙在脸上，无声抽噎。
　　“白血病并非绝症，现在儿童患白血病的几率也在增长，您也不用太担心，治疗后很大几率可以痊愈。”许念安慰道。
　　“我们这是私立孤儿院，平时都是靠着社会救助，白血病治疗费用昂贵，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女人声音颤抖。
　　原来是这样，许念心想。许念拍了拍女人的后背，以示安慰。
　　待女人情绪平定一些，许念和她就一同进了病房。许念上前查看病床上孩子的病势。院长李爱华将小宇的报告单递给了许念。
　　“小宇是m3型急性髓系白血病，中医全反式维甲酸可达到缓解，治愈率高达90%，你不要太担心。”许念翻看着报告单。
　　李爱华一时忘了说话，许念抬头看她，见她眼中情绪复杂，似有希望，又包含许多无奈。
　　察觉到许念的目光，李爱华才沙哑开口：“可是我们也确实没有钱了……”
　　许念得知她的为难之处，开口安慰道：“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我会尽量帮助您。”
　　许念说罢，李爱华连忙双手合在一起，弯了弯身子，便要向许念鞠躬道谢。
　　许念立马扶正了她，“我是医者，救人是本职，您不必如此。”
　　李爱华难掩激动之情，眼角又有眼泪滑落，与之前不同的，大概是有欢喜的成分，她口中呢喃着感谢的话语，目光中饱含希冀。
　　许念如若插手治疗必须要先与医院交涉。在简略告诉李爱华大体治疗过程后，许念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便匆匆离开了。
　　·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江妄来说都不是问题。体检报告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报告显示，肝功能确有问题，除此之外，由于长期熬夜，也造成了肾脏的慢性损伤。
　　李喆拿着报告单，听完各位医生的建议后就去拿药。拿完药后，李喆拿出手机，正要给江妄打电话，江妄便出现在电梯门口。
　　“老板，体检报告出来了，根据医生建议药也拿好了，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李喆走到江妄面前，一一汇报。
　　“你去帮我查一下，住院部六楼二床那个孩子得的什么病，还有家庭大概背景。”江妄拿过李喆手中的药。
　　“老板，那我先把药放车里吧。”
　　“不用，我拿着就行，你去吧。”江妄说道。
　　李喆离开后，江妄提着一大袋药坐在了转角的椅子上。
　　“我也没感觉身体有多不好，怎么开了这么多药。”江妄心里吐槽。吐槽之余便动手打开了袋子，一一翻看。看个大概后又拿出了体检报告单。
　　电话铃声响起，江妄拿起手机，是李喆打来的。江妄接听电话。
　　“老板，查好了，那个孩子叫李宇，是一名孤儿，在城西一家私人孤儿院，患的是m3型急性髓系白血病。”李喆说道。
　　“好，我知道了。”江妄应道。
　　挂断电话后，江妄考虑接下来的做法。手中的报告单不知何时被江妄放入装药的袋子中，有几盒药逃出了袋子的束缚掉了出来。清脆的声音拉回了江妄的思绪，他俯身去捡。在江妄俯身的动作中，不小心将一瓶药踢了出去。江妄捡起了身前的药后，又向药瓶滚动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许念正从电梯中出来。刚走到转角便看见了地上的药瓶，和正走过来的江妄。
　　“你在追它吗？”许念捡起了药，抬手递给江妄，见江妄没有接过去，便开口询问。
　　江妄正震惊于这奇妙的缘分，便听见女孩询问的话语，“是，谢谢。”
　　“不客气，你是来检查的吗？”许念问道。
　　“嗯，这是检查完开的药。”江妄回答。
　　“那你注意身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再见。”
　　“再见。”许念说后便径直离开。
　　许念离开后，江妄拨通了李喆的电话。“让医院联系孤儿院院长，我要捐款。”
　　许念毕业于高校，师承中医泰斗，医学造诣很高，发表的论文在医学界极具价值。当许念向医院提出想法时，医院也很快同意了她的请求，在签完一些协议后，许念便道谢离开了。
　　许念再次回到病房时，李爱华激动地握住许念的手。“许小姐，有人要为小宇捐款了，他现在就在医院里，他说他等一下就过来。”
　　许念体会到李爱华的激动，也为她感到开心。
　　不一会，病房的门被敲响，李喆拧开门，探进半个身子，“李院长，我们出来说吧。”
　　许念看到李喆时，心中便有了猜测。
　　李喆看见许念时，也瞬间明白了江妄的目的。
　　李爱华连忙起身，确因失重差点栽倒，许念伸手扶住李爱华，搀扶她出去。一来怕李爱华再次栽倒，二来想看看门外是不是江妄。
　　“你好，我叫李爱华。”
　　“你好，我叫江妄，这是我的助理李喆。”江妄自我介绍，然后又微微转头，“你好啊，许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