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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宫 ...

  •   今年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三年,按祖制理应选秀,因是乾隆年第一次大选,因此听说特令满军旗和汉军旗一同参与。
      我家是小门小户,家父是正七品监察御史,家中人丁稀少,除我之外,只有一位年满不到五岁的弟弟。虽说我阿玛是康熙四十七年中的探花,一般来说会被分配去翰林院去做编修,可奈何阿玛是寒门子弟出身而被排挤……“这才去做了监察御史,阿玛我都听你说了好多遍了。”我坐在庭中,看着身旁那棵繁盛的榕树,瞥着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而倾下来的光束,漫不经心地听着阿玛的唠叨。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你再大,那也是我终衡宇的女儿,不准嫌阿玛啰嗦!你额娘那才真是……”说罢,阿玛又四处瞧了瞧,喝了口茶继续道,“当年被排挤是一方面原因,这更重要的其实是阿玛我差点被人诬陷,要不是当初发觉及时,向唐翰林学士请求帮我向皇上进言,恐怕早已沦为庶民。”
      阿玛说着站起了身,我看着阿玛的面庞逐渐被一天天细纹所占据,瞳孔也不再同儿时见他那般有光泽,双肩不再平直,发丝不再有色泽,就连□□背脊也渐渐佝偻下去,心中顿时五味杂陈。阿玛本就是寒门子弟,拥有的教育条件本就比不上富贵人家,又在高手如云的翰林院中不能脱颖而出,更何况人心不古,也难怪阿玛为了保全家中性命而远离尘嚣。
      我正伤感着,突然发觉阿玛已走到我跟前,我抬头望着神情严肃的阿玛,见他缓缓开口:“飏儿,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的暗流涌动与前朝的勾心斗角皆是不见刀光剑影的腥风血雨。只是飏儿,我终氏一族始终抬不起头来,族中也没有崭露头角的人物。新皇登基,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飏儿,不要怪阿玛心狠,阿玛何曾不想你嫁得寻常人家,相夫教子··”语毕,我瞧见了阿玛眼角微闪的泪光,便轻缓地拥住了阿玛。之后是不知多久缄默,庭院中依旧可听见鸟语,可闻见花香,可看见榕树叶在风中飞舞的样子。
      之后,阿玛便去了书房。我并没有回房,继续由云晚陪着我在宅中后院走。我知道阿玛今日找我不只是单单表达不舍之情,毕竟我还未参与选秀。若是入选,怕是再难看见家中景象了。
      倏而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看,原是母亲身边的音月前来唤我用晚膳。我望着已变换为缙色的晚霞,不免惆怅起来。
      用过晚膳后,我回到房中仔细挑着明日大选的衣物首饰。正想着忽而听见敲门声,云晚小碎步地前去看门:“夫人?!给夫人请安。”我闻声回头,原本微蹙的眉瞬间求罩,连忙走去,握住额娘的手,感受着手心温暖的温度:“额娘,快来帮帮飏儿吧!我是真不知该如何了。”我看着额娘温情地注视着我,泪水开始在眼中打转,我拉着额娘在弦丝雕花架子床边坐下,示意云晚先下去,柔声道:“额娘,我们会有机会再见的。”额娘听此语后泪水便夺眶而出,泣不成声“飏儿啊,为娘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这一入宫这怕是……此生再难相见。若是你得宠,兴许还能凭借皇恩再相见;可若是你……咱娘俩……”我赶忙拿着手帕轻轻地抚拭额娘的泪水,安抚道:“额娘啊,胡说什么呢?!我走后,不是还有吹衣那小子吗。他日后若是顽皮不听话让额娘不省心,我一定好好教训他。”我们母女紧紧地搂着彼此,直到手中被泪水浸湿的帕子变干,最终听额娘的话选了去年那件阿玛托人在江南花重金买来醉花帛,再在京中的锦绣苑做出来的洞仙桥影袍——里衣是月白白梅纹的长衫,外罩一件丁香褐色绣真红樱桃团纹的中长氅衣,正如书中所言:“碧城仙侣,一笑相逢淡忘语。红船载卿,对唱江南断肠句。”
      翌日卯时二刻,云晚伺候着我起身,将冒着热气的假牛乳和色泽明亮的蒜梅放在食案上。洗漱完毕后,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射出来的面孔,强打起精神,令云晚为我挽发,我便开始敷香粉,面部没有瑕疵后,用细刷沾上杏栀色的胭脂,抹在下眼尾和面颊上方,再用画眉墨描了个抚形眉,我正打算用柿黄色的花汁配上些许白粉染眼,就听云晚开口:“小姐真用心,这画眉墨很是难得,光是这制出来就够繁琐的了。先是用真麻油一盏,多着灯芯搓紧,后将油盏置器水中焚之,再覆以小器,令烟凝上,随得扫下。预于三日前,用脑麝别浸少油,倾入烟内和调匀。”她说话间我已经画好了眼妆,边打开唇脂边道:“真是难为你了,这么用心记着这个。”“好了,替我换衣吧。”不等她回话,我起身走向桃木四扇围屏,“就拿那件额娘挑给我,我再叫你收好的。”
      换上洞仙桥影袍后,云晚又眉峰微蹙,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这唇脂颜色会不会淡了点。虽说这縓色是帛赤黄色,但到底不够亮眼,要不奴婢替您再染染?”我低眉思索了一会儿,勾唇道:“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时间不早了,还要用早膳呢。”云晚点头,扶着我的手坐在了青花石墩上,又为我垫了个软垫。云晚一手布菜一边慢条斯理道:“这假牛乳是用蛋清拌蜜酒酿,打掇入化,上锅蒸之,火候和蛋清分量都是小姐平日里喜欢的。这蒜梅则是用青硬梅子和剥净了囊的大蒜,用水煎汤。冷浸之候五七日将卤水倒出,再入瓶七日。放心吧小姐,这梅无酸味,蒜无荤气。”
      待我用完早膳,到正厅给父母请安,听了他们的叮嘱后便乘着家中马车出发前往紫禁城。
      马车停在午门前,皇城侍卫告我下车,且贴身侍女需在此等候。我只好跟着嬷嬷步入这紫禁城。
      我本以为家离得紫禁城较远,但好歹也住在京城,我到时应该不会像眼前这般:来自天南地北的秀女大多已到达殿前——我抬头望了望匾额——体元殿,她们有的聚在一起,悄声说笑;有的互相指点着对方的衣着,帮忙拿主意;有的则如我这般独自站在一处,等待传召。
      我算了算时辰,为时尚早,且已传了些许秀女去评选,闲来无事,我走近几位正在闲聊的秀女,听着她们的议论。
      “听说当今皇上今年二十有八,相貌堂堂,又是逸群之才,若是能成为皇上的嫔妃,此生也不悔入宫。”
      “啊,皇上已经二十有八了吗?大我十一岁啊,好老哦。”
      “嘘,你小声点,这话听了去怕是要被砍头。”
      ……
      日影渐渐西斜,红霞满天飞,已经申时接近酉时了,我看着殿前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人,一天看下来竟是愁人多于喜人,我不禁心慌:这般严苛的吗?我轻拍胸口告诉自己不可心急,正当我打算揉一揉发酸的小腿时,听见了太监细长的声音:“宣——正七品监察御史终衡宇之女觐见——”我整理好心绪,跟随宫女走向后殿。
      我低头走向秀女所站的位置,又听太监毫不费力地喊道:“监察御史之女终轻飏,年十七——”
      “臣女终轻飏拜见太后,皇上。祝太后九如之颂,福寿安康。祝皇上千秋圣寿,万寿无疆。”我行跪礼,念出已熟烂于心的套话。
      “轻飏……名字倒是有趣味,可曾读过陶潜先生的《归去来兮辞》?”说话者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比那宣读太监顺耳舒适多了。
      “回皇上的话,臣女名讳正是取自‘舟遥遥以轻飏’。”我启朱唇,发皓齿。
      一阵微不可闻的轻笑后,便听见太后不怒自威的声音:“皇帝,哀家知道此女子你钟意,只是……无论从哪方面看,此女实在无甚特别之处。皇帝选妃,不仅是为了皇嗣,更要为了江山社稷。”
      “皇额娘高瞻远瞩,反而儿臣这做皇帝的倒不如您考虑得周全,况且儿臣只知皇额娘平日要教儿子那笨笨的皇后如何统摄六宫,已是心力交瘁,却不曾想皇额娘还有精力来关心儿臣,慈母之心,儿子感激涕零。皇额娘在这陪着郑坐了一天了,若再让皇额娘继续下去,前朝那群言官定要来唠叨郑了。”说完,便吩咐着下人送太后回宫。明明是春日,即便即将夕阳西下,可听着皇上的声音使我出了一背的冷汗。
      一会儿寂静之后,我又听见那太监的声音,这次却不那么逆耳了:“监察御史之女终轻飏,留牌子,赐香囊——”
      我如释重负,依旧不忘了规矩谢恩。随后出了体元殿,本想立刻去午门与云晚汇合,打道回府,却忽而听见后头匆匆赶来的嬷嬷喊道:“姑娘,姑娘,请留步。”
      待她到我面前,我行礼,微笑:“嬷嬷这般匆忙,所为何事?”
      那嬷嬷花了好半天才把气给捋顺了,轻拍着胸脯咧嘴笑道:“是这样的,姑娘。太后懿旨,令今日所有入选的汉军旗秀女今晚在宫中的漱芳斋歇息,以便三日后让皇后娘娘见见你们,顺便再让皇后娘娘带着宫中其他主子来看看。在这三日内,姑娘需仔细跟着教引嬷嬷学习宫中礼仪,好让姑娘们入宫后不因识错人,失了分寸而坏了规矩。而满军旗的秀女呢,自然是在家中等待圣旨了。放心,太后已派人去姑娘府上通知了,您的贴身侍女收拾过后也会有人去接。那么姑娘,请吧。”
      嬷嬷已经做出了手势和行礼,再加上太后懿旨,我无甚犹豫跟着嬷嬷的指引走向后宫。虽说皇上有旨,命满汉一同选秀,但毕竟是老祖宗留下的惯例,不可轻易违背。太后此举,也是变个样守着陈规,只是没想到今早居然是我与阿玛额娘的最后一面,入选后直接入住紫禁城,也不用等三日后的圣旨了。这样也好,也省得阿玛额娘不用再一次在我耳边强调我进宫的目的。阿玛最终没能进入翰林院是他最大的遗憾,而终家人丁稀少,到阿玛这一代就只有我和吹衣,吹衣还小,我又是女子,自然是不可能在政事上助我阿玛青云直上。但我却可以嫁人,我这样的小家碧玉的出身定是不可能嫁入豪门,所以阿玛就看准了三年一度选秀。阿玛虽没有明说,但昨日在家中庭院与我说了那许多,且我是否入选尚未可知,阿玛言语中却透露着“入宫后”三字。话已至此,我如何不能明白阿玛的心思,我要得到皇上的宠爱,成为宠妃,光耀门楣,让吹衣有个好的前程,让阿玛不再被藐视,让额娘在这繁华的京城再也不用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让世人知道有我终氏一族!既然位低被权欺,那就借力使力,送我上青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后宫宫墙,红墙绿瓦,高高地耸立着。火赫红墙在宫中红纱璎珞灯笼的映照下更为醒目,走在甬道的每位宫人的脸上皆“红光满面”让人无法忽视这般的情景,禁不住侧目;琉璃瓦在黑夜里反射着月华星光,即便这位嬷嬷未点灯,也能看清前方的道路。
      花弄影,月流辉,水晶宫殿五云飞。说的就是此时此景吧。
      我跟随嬷嬷,在后宫内七弯八拐,终于见到了漱芳斋。嬷嬷带我进斋内偏房先歇息,随后便又匆匆地走出去了,临行前嘱咐我无事不要在后宫走动,切勿冲撞了贵人。
      因着我是末尾选秀,因此整个漱芳斋目前只我一人。
      我走出房屋,来到前殿。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家中虽然比不上京贵们,但到底是在天子脚下讨生活,竟从未见过如此琼厨金穴的地方。
      我缓缓走在漱芳斋内的小道上,道旁均植有溲疏、木芙蓉和铁筷子。许是宫人时常打理,这时候依旧可看见娇花嫩叶上的水珠,混合着花草香和春晚时的干燥砖石味。
      我被小道旁的景色吸引,一时竟忘了嬷嬷的告诫,等我回过神来才恍然发觉自己身处一处比漱芳斋更水木清华,春意盎然的场地,而我居然已不知晓如何回去。我不由地慌了神,生怕真如嬷嬷所说冲撞贵人而获罪。我仔细记着周边的事物,缓缓地继续向前挪步,直到我看见一座亭子——阑额之上是“澄瑞亭”三个赤金大字。亭和抱厦顶均为绿琉璃瓦黄剪边,攒尖顶上安琉璃宝顶,一斗二升交叶斗栱,檐枋下安华板。亭东西两侧的石雕栏板亦为桥的栏板,蕉叶纹望柱头。亭南北两面设踏步,看样子是作为进出口。我被这可称作是“檐牙高啄”“钩心斗角”的亭苑所吸引,如同着了魔般朝着亭内走去,只见方亭内为金龙图案井口天花,正中有双龙戏珠八方藻井,檐下龙锦彩画。抱厦三面开敞。
      正当我沉迷在这雕梁画栋时,倏而听见一男子声喊道:“是谁在亭中?”说是叫喊,不如说是低声询问,因为那声音实在能算得上是珠圆玉润,即便他没有在唱歌。我不知道怎么想的,故意没有回头,想再听听他的声音。果然,他又问了一句,并且我听见了靠近的脚步声。
      我转身,便看见那男子正站在紫藤花树下,此时正值紫藤花盛花的时节,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微风轻轻起,紫藤落英缤纷。清澈的月光倾泻在那人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白的光。
      我借着月光仔细看去,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不同我见过的男子,他不是削薄轻抿的唇,是属于我很欣赏的唇形,唇瓣厚度适中,有着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同时又带有书生意气。我不禁地想,此时此刻我们算不算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再看他的装束——竟是侍卫!
      我暗叫不好,心中懊恼不已,连忙低头,语气稍微急切:“小女子在这园中迷路,不知怎么就到了这澄瑞亭,在夜里小女子不怎么能看清人,所以方才看了大人许久,还请大人原谅小女子的冒失。”
      “迷路?”他顿了会儿,继续道,“在下知道了,若姑娘不介意,在下可以护送姑娘回去。”
      “你知道我从哪里来?”我半信半疑。
      “其实很好猜的。在下看姑娘的穿着打扮不是宫女所能拥有的,宫中年轻女子便只剩下妃嫔,今年秀女还未正式入宫,也未听闻有命妇及家眷入宫看望,所以就只能是暂居漱芳斋的秀女了。前面再左转就是漱芳斋的东门,在下只能送到这了,请姑娘放心,今晚之事在下定会守口如瓶,不会有辱姑娘名节。”说完便健步如飞地往别处去了,也不等我问问他的名字。罢了,有缘自会相见,一个人愿意等待,另一个人才愿意出现,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眼前的路渐渐熟悉,心中放下一块重石,待我走到漱芳斋后殿“金昭玉粹”时,便听见了一阵阵喧闹,我走进去细看——竟是云晚正跪在大殿中央,全身抖得不成样子,周围站了好些靓丽女子,其中一人最为醒目,只因她在打骂我的侍女,在她还想揪着云晚耳朵时,我出声制止:“等等!”我疾步走去握住她的手,缓缓地从云晚耳畔拿开,深吸一口气,向她行了一个揖礼,开口道:“这位姐姐,云晚是我的侍婢,不懂规矩,冒犯了姐姐,在这里我和云晚先向姐姐赔不是。只是不知云晚做错了何事惹得姐姐动怒?”
      眼前人上下打量了我过后,勾唇笑,语气满是骄矜:“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是知晓礼数的,怎会教出这样一个无礼的卑贱玩意儿!”她掠过我的身旁,走至云晚身前,此时她鞋头绣有菡萏色梅花的粉花旗鞋正好落在云晚视线中,垂眸看着云晚又命她行跪拜礼趴着,抬眼看向我:“你这不知好歹的贱婢撞飞了我的帕子,要是旁的也罢了,可你可知道我那缠枝莲织金锦帕是当年太后娘娘赏赐给我额娘的。同时呢,也是暹罗国上献了给先帝的贡品,也就是御赐之物,而它现在正挂在猬实树上。呵呵,你说说你们该怎么办啊?”
      眼前的女子每说一句,我便心惊一次,她说的任何一条都能要了我的命,更会殃及我的家族。我连忙屈膝致歉:“云晚平日行事就莽莽撞撞的,但不可谓不用心,今日之事实属无心之举,无意冒犯,还请姐姐高抬贵手。至于那缠枝莲织金锦帕,我这就叫人取下来……”
      我未等到她的回答,有人便一脚狠狠地踢在我膝窝处,使我顺势跪倒在地。
      我猛地回头,惊怒不已:“你……你怎么敢?!”
      这人正是那女子的丫鬟,我居然浑然不知她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背后,令我狼狈不堪。她开始咯咯笑起来,一手轻掩鼻唇:“哎呀!真是罪过,奴婢瞧着您这礼仪姿势不对,就想着来纠正一下。您也知道,我们这做奴才的,得为主子分忧解难。”
      我想要站起来,可我一想到周围的秀女的双眼正紧紧地盯着我,听着她们的窃窃私语声,就没有了力气,头只能埋得低低的。
      “好了,真是不懂规矩,平日我是怎么教你的。若是和这贱婢一样,冲撞了贵人,我还能对那贵人说你鲁莽吗?我汪家可丢不起这个人,”我听着她假惺惺的话语,又阴阳怪气:“哎呀真是,入宫前我阿玛告诉我,我在宫中行事代表着汪家的颜面。呵呵呵,既然如此,我总不能让汪家颜面扫地吧?这样吧,你就跪着,给我磕三个响头,还有这贱婢给我乱棍打死,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否则,哼哼,你知道后果为何。”
      我心一横,正当我决定与她鱼死网破时,倏而殿外传来“赵壬公公到的声音”,我惊异地回头,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人瞧见我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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