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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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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铺里传来一声声的哀叫声:“饶了我吧,真的饶了我吧,不要再砸了~”
一群乌泱泱的人挤满了整件屋子,一张格格不入的椅子坐落在正中央,把手上刻着‘侯’字,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侯向添,坐在上面,身后还跟着一个精英能干的女人,齐苑,女人一言不发,男人喋喋不休:“敢得罪我,你是头一个!牌匾没做好,耽误了吉时,挡了我发财的路,我定要你这个铺子关门大吉!给我接着砸!狠狠的砸!!”
木匠跪着爬到男人的脚下,哭嚷的说道:“是有人不让我给你做的,要找你找他去啊,他说他在有名客栈里等你。”
“有名客栈?”侯向添轻蔑一声,“那你也逃不了干系,继续砸。”
侯向添砸够了木匠铺,转站下一个战场。
一行人破门而出,浩浩荡荡的来到有名客栈内。
侯向添一到,屁股一墩,最大号的凳子被遮的严严实实,双手一摊头一仰说道:“谁是你们的掌事的?”
顾商从三楼注视着下面,慢悠悠的走下楼梯,与侯向添对视了一会儿,不输气势的坐到象征自己地位的高椅上,形成两大阵营,说道:“我就是!有何贵干?”
“你?”侯向添看着顾商,更加不屑的说道,“我也不跟你废话,我看你长得挺俊俏,只要你肯认错,这件事情就绕了你。”
展冷抢先说道:“你的脑袋里是灌满了脂肪吗?我家掌柜的长的俊俏还用你说?无缘无故凭什么给你道歉!”
“从小到大都是他人给我认错,”顾商毕竟是一方富甲,养尊处优的,于是也说道,“认错的事情你找别人吧,若是来吃饭的,我热烈欢迎。”
侯向添来火了,气的唾沫星子乱飞:“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谁说了算,既然你们这个态度,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你长得胖,口气也大,”展冷‘小八达’的称号可不是徒有虚名的,这十里八村,十几条街的人没有不认识的,当侯向添进来的时候就知道是为了上次牌匾的事情来得,于是早就让欧阳欧阳偷偷的去找宋灵严和张一翔来了,于是大有底气的说道,“我不用打听就知道你是那个卖残次品的奸商侯向添,舔狗一个!”
顾商明显被展冷的胆量吓到了,于是赶紧在侯向添还没开口反驳前,拦在展冷的身前说道:“这位好友,凡事要讲究一个道理,你这没理由的让我道歉,我也不知从何道起啊。”
“还还还还没道理?”侯向添气的话已经说不利索,只想让手下砸了有名客栈。
“是你们让木匠铺的人不给我们做牌匾的吧,”顾商听到声音后才注意到侯向添身后还有一位年近三十的女人,眼神之中充满着攻击性与侵略性,齐苑行礼之后说道,“小女子有一事想要向官人请教。”
“但说无妨。”
“公子认为多个问题堆在一起,需解决时,应该如何处理?”
顾商说道:“自然是先来后到,轻重缓急。”
“那为何你们让木匠暂停了我们的牌匾而制作你们的呢?”
顾商看向展冷和贾孜书,才知道还有这一出戏,顾商说道:“这位娘子为何这么确信我们是晚或者是缓的呢?”
“当日我们去问时,那木匠就曾告诉我们,他们目前没有订单。”齐苑说道。
顾商又说道:“当时可付银两?”
“并未。”
又问道:“何时付的?”
“那之后的七日,十八日付的,”齐苑问道,“官人问这个做什么?”
顾商轻松的说道:“这家木匠铺子的规矩恐怕你们还不了解,这家木匠铺的掌柜在几年前被人坑耍,损失了一大笔银两,于是那时就规定,凡事未付钱者,一律不接受预订。而我们在你们的前一天也就是十七日的时候就已经付完银两,这样说来,我们确实比你们早一些。”
齐苑一闪而过的惊讶很快恢复平静,说道:“轻重缓急又怎么说道?官家这两日便会再次莅临我们的陶瓷铺,这块牌匾更是官家亲自题的,孰轻孰重?”
这家伙都把当今圣上搬出来了,顾商吃了一个闷棒,一时无所应答。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侯向添见势头大好,咧着嘴大笑的说道,“这个歉呢也别道了,我把这个店砸了也就没事了啊!来人!”
“是谁要闹事啊?”
欧阳欧阳身边左一个张一翔右一个宋灵严,一个插着腰一个扇着扇,气场八米的就走了进来,张一翔迈着轻快的步伐一个小跳,跳进来客栈内。
“是谁要闹事啊!”张一翔看着乌泱泱的一团人说道。
展冷指着侯向添和齐苑说道:“就是他们,他们不讲理,说不过我们就拿官家吓唬我们,官家岂是他们能说的!”
张一翔一看,竟然是侯向添,小声的趴在展冷的耳边说道:“前几日我确实听到过我那小侄子说,官家最近要出宫看一些丝绸陶瓷店铺的情况,保不齐其中就有他那侯氏瓷碗铺,你没见大街上都干净了吗!”
展冷脸色一变:“啊?!”
宋灵严站出来问道:“官家的去向都是保密的,你为何如此肯定官家会去你那?”
侯向添高兴的一时忘了形,自豪且骄傲的说道:“你也不瞅瞅我是谁,我和县令那是什么关系!”
齐苑紧忙制止也没能成功,说道:“我们也是做好万全的打算,毕竟之前微访的时候,都要去拿上几件瓷碗。”
“原来是这样啊。”宋灵严意味深长的说道。
顾商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无论哪一方影响都不好,于是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就应该想办法解决之后的事情,你们交于木匠铺的银两是多少,我赔你们,如何?”
齐苑一把按住要跳起来的侯向添说道:“无知者无罪,稍后我会派人来告诉你们,那我们现在告辞了。”
“恕不远送。”
侯向添和齐苑等一众奴仆走后,围观的群众也悉数散去。
“都看我干啥?干活去!”顾商打发着几人说道。
“哦~!”
顾商跑上楼梯对身后的宋灵严说道:“上来!”
宋灵严看着鬼鬼祟祟关上门的顾商问道:“你也察觉不对劲了?”
“你知道了?”顾商赶紧坐下,说道,“没想到这么快!”
“没错,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安奈不住了。”宋灵严说道。
“我们要不要暗中观察?”
“当然!”宋灵严说道,“分头行动。”
“好!我负责展冷!”顾商说道。
“你负责侯向添!”宋灵严说道。
“你调查侯向添干啥?”顾商问道。
“你调查展冷干啥?”宋灵严问道。
顾商说道:“展冷昨天说他有相思之人,你不好奇是谁吗?如果品行不行,你不阻止一下吗?”
“我就说展冷自从去那回来之后就有些变化,你还不信,”宋灵严说道,“这个你只要多加留意展冷的去向就知道了,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事情。”
“这件事情怎么不重要……”
“官家。”宋灵严说道。
“我爹的行踪看样子已经被一些人完全掌握,我猜侯衡木要动手了。”宋灵严又说道。
宋灵严的爹宋程刚继位不久,朝堂根基不稳,以侯衡木丞相为首的一批人蠢蠢欲动,企图夺位,奈何一直抓不到把柄找不到证据,一直忍着,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动静可以调查,宋灵严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侯丞相?”顾商同宋灵严一同长大,这些事情是知道一些的。
宋灵严点头,顾商继续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猜侯向添必定与侯衡木有消息联络,你关注着点侯向添,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我回宫,去看看想要造反之人,让他知道他们蝼蚁的力量到底有多小。”宋灵严说道。
“侯向添所说的石县令你也得查一查。”顾商说道。
“自然。”
“好,注意安全,切务打草惊蛇。”顾商说道。
“嗯,走了。”宋灵严说道。
宋灵严匆匆离去。顾商找到展冷说道:“在你的小眼线中找一个比较机灵的,观察侯向添几天。”
展冷露出忽然大悟后赞赏的表情,说道:“不愧是你,找到他们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趁此狠狠出一口恶气!对不对!”
“……也,对!”展冷也没算理解错,于是顺着他的意就说了。
顾商又问道:“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没有,怎么了?”展冷问道。
“如果我明天给你一天假呢?”
“你要给我放假?!”展冷激动兴奋的说道。
看到顾商点头,展冷欢声雀跃,说道:“我要去闯去浪去高傲的歌唱!”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答应你!”
“告诉我那个姑娘是谁?”
展冷没想到顾商对自己随便说的一个子虚乌有的人这么上心,但为了一天假,只能在骗骗顾商了:“没问题,但现在时机不成熟,后天,后天告诉你。”说完就跑了。
“后天?”顾商喃喃自语,“后天时机就成熟了?难道明天他要去见她,把窗户纸捅破,告诉她,他喜欢她,然后生米煮成熟饭,这就是时机成熟再告诉我?那可就真的熟了!”
欧阳欧阳见宋灵严匆匆坐车离开,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已经跑远,再回来时看到顾商一个人自言自语,中了魔一样,说道:“你干嘛呢!”
顾商心不在焉的说道:“你干嘛呢?快去招呼客人!”
“宋相公怎么走的这么急?”
“他有事情要办,回家去了。”顾商说道。
“什么时候再来?”
“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欧阳欧阳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展冷就说道:“欧阳你明天有空吗?”
顾商一脸震惊:“你找欧阳干什么!”
欧阳欧阳说道:“我没空。”
“你别啊!”展冷对欧阳欧阳说道。
“怎么,有事求我?”欧阳欧阳又说道。
顾商说道:“你怎么能找欧阳呢?我给你假是让你找欧阳的吗?”
欧阳欧阳说道:“掌柜的,你为什么给展冷假,我也要。”
顾商说道:“你要假干什么!不给。”
欧阳欧阳问道:“展冷为什么有!”
顾商说道:“他……有我交代的事情要办,再说,你俩都走了,我店怎么办?”
欧阳欧阳生气的说道:“你偏心!”
顾商说道:“我是身负重任,怎么能说掌柜的偏心!”
……
一旁的贾孜书和长眉毛先生看的津津有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他们三个这么这种事情也能说的这么起劲?”
“他们各说各的,能不起劲吗。”
傍晚,顾商收到了宋灵严从宫里的秘密来信,信中只有两字:安全。
顾商看到信笺算是松了半口气。
第二天清晨,顾商从头到脚全副武装,黑头巾,黑外套,黑靴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格外引人注目。
贾孜书说道:“你这身打儿扮,是想让人注意到你,还是不注意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