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魔道 花海畅谈 ...
-
“醒了吗?”有个少年郎在和他说话。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有些熟悉。让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何人?”
“我么?”那少年故意靠得很近,“你想知道么?”
“想。”让羿肯定道。那少年在他耳边说,“那可是有代价的。如果用你的父母做交换呢。”
让羿怔住了,他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让羿只尴尬的笑着道∶“啊,这……其实我觉得交朋友看的是机缘嘛,名字什么的远不及机缘重要啊!上天若是让我们有缘,那我们便无论如何都有缘,上天若是想让我们无缘,那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那你说,我们有缘吗?”那少年在他耳边说道。
让羿仿佛要僵硬石化,这少年到底想要他说些什么。少年将盖住他眼睛的发带解开,引入眼帘的是花海。无穷无尽的花海。还有蝴蝶和蜜蜂翩翩起舞,让羿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丽的风景了。
肆菏看着他,身形瘦弱,体态轻盈,瘦长的手指映衬得他更佳,但是总体看起来却很美,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美。肆菏想他真的好有吸引力,让他看一眼就无法忘怀。可他们的缘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很早,也许更早。
让羿忽然转过头,发现这位少年郎正在看着他。
见他转过头来,那少年也不躲避,看着让羿说道∶“我叫肆菏。”
“骗子。”让羿道。
“对不起,阿羿,”肆菏道,“我若不说我是太子,我怕你会有所顾虑。”
让羿显然觉得他说的话毫无信用,假装疑惑道∶“哦?顾虑?”
“对不起,阿羿。”肆菏心疼的看着他,“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可你为何……要跟踪我呢。”
让羿尴尬着说道∶“哈哈哈哈,这,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叫什么而已。”
肆菏回答道∶“我叫肆菏。”
“这次没有骗我?”让羿盯着他问道。
肆菏笑颜逐开道∶“以后都不会骗你了。”
让羿心想,就羽肆国这态度,我们以后有没有机会遇见都是一个大问题!让羿又接着问道∶“肆菏与你有何关系?”
肆菏眉头紧蹙,很快又笑着道∶“他是我兄长。”
“原来……如此。”让羿道。
肆菏将他被风吹乱的碎发撩上去道∶“阿羿见过兄长了吗?”
让羿看着他道∶“这……”
“未曾见过吗?”肆菏问道。
“见过了,他很温柔。”让羿答道。
“是么。”肆菏眉头皱起,脸色忽然下沉。
让羿识相的立刻转移话题道∶“在监狱里你为什么不理我!”
肆菏脸色稍好,答道∶“不方便。”
“……”
“阿羿,他不是一个好皇帝,你能答应我下次别来了吗?”肆菏缓慢的说出口。
让羿嘀咕道∶“那计划怎么办……”
“什么计划?”肆菏有了兴趣。
让羿答道∶“关于神兽的事情。阿父让我找各国商议,因为还有三年就到了封印薄弱期。可是第一个国家都这样了,后面的……应该不可能了吧。”
肆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的,阿羿,我帮你。”
让羿只当他是为了安慰自己道∶“那便多谢了。”
“只这一法么?”肆菏问道。
让羿听他这么问,有些羞以启齿∶“其实,还有另一个办法。”
肆菏凝思道∶“嗯?”
“阿父说我需得找个人结婚,可是我自己身形瘦弱,只怕女子见到我该跑了的,如何谈结婚。”让羿哭笑不得道。
肆菏看着他,对他道∶“阿羿,你……很美。”
让羿仿若出现幻觉∶“你说什么?”
肆菏笑着道∶“阿羿,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吓得让羿手慌脚乱的朝他疯狂摆手,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莫要与我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阿羿。”肆菏看他快从凳子上倒下,想去扶住他却不想两人双双倒下。让羿躺在地上,肆菏双手支撑于地上才不让自己压到让羿。二人以一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样子停了下来。
“阿羿不喜欢我吗?”肆菏问。
“你先起来。”让羿试着推了下他,发现根本推不动,这人明显是故意的。
“你叫我阿菏,”肆菏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挑道,“我就起来,好不好?”
让羿实在推搡不过他,只能无奈道∶“阿菏,你先起开好不好。”
肆菏似乎一直在等这句话,听到以后就站起来顺便把让羿抱到了凳子上。
“你喜欢我吗?阿羿。”肆菏瞳孔深邃的望着他。
让羿更显得紧促不安,无法直视他,但又想了想,他说的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喜欢,答道∶“喜欢啊,阿父阿母阿姐小妹……我都喜欢啊……你,我也喜欢。”
肆菏只看着他,一语未发,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我先走了。”让羿悻悻然道,“出来太久阿姐该担心我了。”
说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肆菏只看着他离开,却没有阻拦。
在让羿走远后,他脸上淡淡的笑意退散,俨然严肃道∶“我的好兄长啊,你还要偷看到什么时候?”
一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肆洛穿着不同往日,昔日他一身黑红衣,而此刻却是一袭白衣,脸上有些忧伤,衬得他更加温文尔雅。
“阿菏,随我去拜见父亲母亲。”肆洛冷声道。
此时肆菏穿着一袭红衣,红黄相衬,脸色更是与刚才不同。听到肆洛说的话,他不禁笑了起来,那笑声穿过层层竹林,声音回荡在山野之中∶“兄长啊,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是谁在他夫妻二人尸骨未寒时离开!继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要不是你我们全族怎会被围城致死?这都是因为你!我的好兄长!都是拜你所赐啊!”
肆洛握紧拳头,愁眉不展道∶“阿菏,我没想到你会死,我明明都把你藏起来了的……我以为你会在哪里好好的活着,还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
肆菏嗤笑道∶“你倒是说对了一点,我确实还在这世上!别装着一副悲伤不已的模样,我不是阿娘,可不会心疼你!”
“阿菏,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肆洛双眉紧皱道。
“哥哥?自我死的那一刻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是谁的哥哥!你如今不过是肆锐翰的一条狗,就你也配与我称兄道弟!?”肆菏厉声道,“你永远也不配见到父亲母亲,他们临终时说的话怕是你已经全然忘记了是吧?如今你为虎作伥,你如何还能记着你的亲生父母是因何而死?你的弟弟又是如何惨死?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兄长……”
肆菏还未说完便被肆洛打断∶“你可知你现在修的是什么道?魔道!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肆菏放声大笑,一字一句道∶“无论我修什么道,早就与你无关!如今我放你一马,别以为自己还是四州九家的典范。你同那畜生一样,该千刀万剐!”
“阿菏,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肆洛看肆菏头也未回的离开。
只留下肆洛一人在那里站着,他站了好久,才朝着父亲母亲的衣冠冢走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他握紧了拳头,神情有些恍惚。心下想着,今天见到阿菏了,幸好,等我完成需要完成之事,一定下去与父亲母亲请罪,阿菏之死,我这个哥哥愧疚至极。他们对他说,肆菏只是失踪了,当时他又没有任何权利,屠城之夜没有任何人看见他,也不知他身在何处。
让羿刚到医馆便听到让珞笙的声音。
“阿晨!阿晨!阿羿呢!?阿羿呢!?你这个结巴!!”
一旁的阿晨结结巴巴的想说让羿出去一会等会才回来,却怎么也说不明白。
“阿姐,何故对阿晨发脾气。我这不是回来啦,还带了你最爱吃的包子。”让羿的声音从医馆外传出来。
让珞笙和阿晨望着门口,只见让羿不知何时换了一套衣服。先前那麒麟让氏的衣服已然不见,换上了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服。
让珞笙见他进来,笑得合不拢嘴∶“阿羿的衣服呢?丢哪去了,这身衣服好像叫花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手也不忘接过让羿手里的包子。
“被故人弄脏了,等下次空了再去拿。”让羿神色有些不自在,“阿姐的伤可是好了?”
让珞笙边吃着包子边说道∶“你阿姐我可是麒麟让氏的大小姐!怎会如此脆弱,我现在可是好着呢。”
医馆大夫一看这大小姐好了,叫一堆小厮将三人赶了出去。嘴上骂骂咧咧道∶“吵吵吵!吵死了!害得先生一天都没睡好觉!”
说罢将医馆大门合上。让珞笙正想开口骂回去,让羿先开口说道∶“阿姐,别和他置气。羽肆国待我们不友好,那我们便先去南浔国如何?”
于是三人踏上了去南浔国的路程。
说来也奇怪,这南浔国居然不是往南方向,而是恰恰与其相反。
越靠近南浔国便越觉得诡异。不知为何凄凉的声音越来越大,乌鸦漫天飞舞,飞沙也越来越多。
“阿羿,还有没有水啊。我要渴死了。”让珞笙无精打采声音也懒洋洋的。
让羿看着让珞笙道∶“阿姐,前方有一处人家,我过去问问。”
让珞笙抬头,果真看到一户人家,有一人悠闲的坐着赏这满天乌鸦。
“公子,请问您这有水吗?我想和您借点水。”让羿大声问道。
只见那人转过身,一身藏青色长衫,在这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耀眼。他表情懒散,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天气。
“不用那么大声,我还不至于听不见呐。”南锦书看着他道。看这人打扮,许是从洛阳来的,反正绝对不是他们南浔人。
“在下让羿,后边是我姐姐让珞笙和仆从阿晨,方圆数百里只有公子这一人家。若打扰到望公子能海涵一二。”
“鄙人南锦书,三位请进。”南锦书道。
三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三位请坐下歇息一会,我让仆从去打点水来。”南锦书接着道。
“谢锦书公子。”让羿拱手作揖。
“叫我锦书兄就行。三位这是要去南浔国么?”南锦书挑眉问道。
让羿想着人家居然如此友好,他也应该诚实才是,开口答道∶“实不相瞒,我们三人去南浔国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这可不好走,这几天风沙遍地,乌鸦飞舞,骨哨悲鸣,实在不是去南浔国的好时候。”南锦书说道,“三位请用水。”
三人三目对视,而后一饮而尽。
南锦书让仆从将水灌满三人的扁壶。又道∶“三位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让珞笙见他疑问重重,就像以前看的画本中的大反派,半路杀出的心怀不轨之人,忙道∶“你怎的问题如此之多,多谢你的水,我们先走了!”
说罢拉起二人就做势要走。
“阿姐,锦书兄一番好意,于我们有恩,不可如此对待恩人啊!”让羿道。
让珞笙又坐下了,她这个弟弟!总是这样信任别人。无奈着道∶“多谢公子赠水之恩。”
南锦书看着窗外,余光瞥见让珞笙因气愤而羞红的脸,笑着道∶“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