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丧》零五二七

8、第八章 隐瞒 “所

　　“所以，你是第一个到案发现场的人，并且闻到消毒水的味道？”警察拿着笔指向坐在他对面的时沁。
　　时沁点点头，时钰看着对方的笔头不悦地说：“随便指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哪怕对方是个孩子。”
　　警察这才反应过来，快速把手放下，不好意思地冲时沁表达歉意，他记录好时沁的证词，就让时沁去见一见孙心，看看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时沁在去孙心的审讯室时，得知她是第一嫌疑人，但有不在场证据以及她那悲惨的遭遇。
　　时钰眼皮一跳，看向时沁那张有些苍白却仍旧坚毅的小脸没说话。
　　孙心在时沁的眼中是摇摇欲坠的枯叶，双目无神，没有生气，孱弱得可怕，本来应该是个明媚漂亮的大学生，未来有无线可能，如今却因为不幸的遭遇变得破烂不堪。
　　时沁心里想着，那个主任，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怎么样？”警察问她，时沁回过神，看向孙心的目光没有收回，则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没有回头看时钰。
　　直到走出警察局，坐到自己家车上，时钰才开口：“所以，为什么要来？”
　　“你说什么？哥哥？”时沁不明所以。
　　“你在家里明明害怕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来警局，告诉他们你知道的线索，你不想这么草草结案，但你还是选择隐瞒，孙心其实去过现场。”时钰毫不留情地戳穿时沁。
　　“我只是不确定，那个男人毕竟和她做过一些亲密的事……”时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拍她是凶手，对不对？时沁，那些坏人是会被国家的法律制裁的，杀人是不对的。”
　　“可，有的人不被法律制裁呢？有钱能使鬼推磨，许爱雪，一个我才见过一面的女孩，法律给了她什么？”时沁突然动摇了心底的信念。
　　“时沁，不能感情用事，国有国法。”时钰知道，再说下去，就会陷入闭环，他们都还是孩子，以后就会明白更多的道理。
　　“我知道了。”时沁明白，“可我就想帮帮她，哥，她真的好可怜。”她靠到时钰的肩膀上，下意识地依赖起他。
　　或许她杀了自己的仇人，也不会选择活下去，她肮脏的人生，每一次被人扒出来，都会加深她心灵的创伤，时沁想起书里的一个词——抑郁症。
　　“如果孙心真的自杀了，也不能完全证明，她是凶手，她只是一个医学生，还需要更多的手术经验，才能做到这么完美的切割。”时钰也没推开她，习惯她偶尔的粘人，自己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妹妹也挺不错的。

　　“或许，不止一个人，杀了那混蛋呢？”时沁开口道。
　　“那学校医务室的那个医生，应该会被警察盯上了。”时钰抬手揉了揉时沁的头发。
　　“你早就知道。”时沁靠着靠着就有些犯困，但这句话说出来就是肯定的。
　　“那些蠢货吃了钱想草草结案，我可不会让他们在我发现的事情上，做这样见不得人的勾当。”时钰又替她把头发理好。
　　“一个校医怎么会有这么高超的切割手法呢？不会是那小子骗我们的吧？”警局内，警员B看着自己手里关于学校医务室医生的资料吐槽道。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人家有钱人读的学校，怎么可能请一个废物来学校做医生？你看看，国外医学院毕业的顶尖人才，做一个校医也是屈才了。”警员A毫不客气地把资料砸到B的脸上。
　　“我说，大明，你这么认真干嘛？上头收了钱的，这个案子，不会有真相大白那天的，孙心，怎么都得死。”
　　“胡猛，你真的甘心？那女孩儿的遭遇有多惨你不知道？我们成为警察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大明，你不要命了？你家里还有个母亲要照顾，管好你自己的嘴，热血青年惩恶扬善那一套早就过时了！现在是钱的天下，谁特么有钱谁就是王道！”胡猛把资料又甩到大明的脸上，让他清醒。
　　大明没说话，默默捡地上的资料，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没人敢拿自己家人的命去赌。
　　“就算时家有能力让那个校医入狱，那边也有人让他出来。”胡猛也蹲下来帮着捡，大明手一顿，眼底晦暗不明，什么也没说。
　　刚收拾完资料就接到上头的命令去抓人，两人对视一眼，结果大概率是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警局审讯室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精致而又立体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不显一丝病态，是好看的，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更甚，仿佛是天使落入凡尘。
　　时沁见到他时就闻到了那股现场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过于浓烈让人根本不能忽视。
　　她想，凶手是他。
　　警方记录她的证词后，就让她离开了，接下来就是孙心和校医的审问。
　　“高泽，28岁，毕业于国外名牌大学药学研究生，在Z市第一小学任职一年。”胡猛一本正经地描述对方的信息。
　　“所以，你们让我作为嫌疑人到这儿，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人。”高泽胜券在握的模样有些刺激到大明。
　　大明忍了忍说：“现场有你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可能你自己已经麻木闻不出来，但我们是闻得出来的，加上你和死者之间有些纠葛。”
　　“纠葛？不过是意见不合而已，又能让我动什么杀心。”高泽毫不意外地用手推了推眼镜，在监察室的女警员，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也不算意见不合吧，他一个教导主任也犯不着和校医商量学校规划嘛。”胡猛在一旁嬉笑开口，“感情纠纷，但是比较深。”
　　“高泽，你和死者可是做过十几年邻居的，怎么你出国回来以后，和孙家一点都不亲近呢。”大明配合着说出问题关键。
　　这是时家调查的资料，时沁送过来的，就算不能处置高泽，恶心一下他，也让两人心里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