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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认领尸体 眼镜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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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巾擦手,全程没再说一句话,周围的人却有条不紊地开始打扫现场,金队的死亡在一瞬间,他眼里还有让人不能忽视的愤恨。
大概是做惯了这样的事,前后半小时的时间,现场就被打扫干净,而金队长,也被人弄到了案发现场。
在陆顶记的后门小巷,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边跑边大喊:“有人抢劫!谁帮我追到必有重谢!”小巷没多少人,住在这里的人家这个点上班的上学,而且从楼上下来都需要时间。
一时间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帮妇人追抢劫犯,而刚从陆顶记后门出去的金队,刚好和抢劫犯打上照面,欺身而上要用身体将他压在身*下制服,可抢劫犯也迅速做出反应,拿出手里的消音枪对着金队开了数枪,而其他人则是才反应过来一起制服这个歹徒并报了警。
A市城北的一处居民楼,一个戴着口罩穿着卡其风衣的女人正提着刚从市场拿的排骨回家,刚到家门口就接到了自家老公的电话,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能看到她满是笑意灵动好看的眼睛。
她接起电话滔滔不绝:“阿正,我到家门口了,我今天让老李给我们留的排骨,一会有你露一手的哈哈……”女人还未得意完,提着排骨的手收紧,极力压住不断上涌的苦涩,“好,我知道了。”
她必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这一天来得太快,他们早已做好准备,但心太痛了,痛得她差点崩溃,眼泪被她憋回去,和平常无样地拿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剃着寸头的女儿正乖巧地坐在桌前识字,她也不想这样,可是他们的身份都太特殊了,没办法把孩子送去上学,只能在每次回家辅导她学习。
现在七岁的女儿,虽然从来没有去过学校,但也和同龄的孩子学习进度相差无几。女人把排骨放到厨房的冰箱里,然后把口罩丢在垃圾桶,又洗了手,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口罩戴上。
女孩听到声音,本是一脸开心地转过头,在看见妈妈没有摘口罩的时候,她瞬间变得严肃,眼里的希望瞬间破灭。
她默默地从爸妈特地给她买的书包里拿出一条从来没有穿过的粉色裙子,还有一顶及腰齐刘海假发,她去房间里换好,一句话没说走出来,背上收拾好的另一个书包,走到玄关处换鞋。
她不舍的眼神都没有给女人一个,女人心疼不已,但没有一句话,只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穿好鞋的女孩,接过妈妈给的一个项链,她戴好推门就出去了,毫无留恋,不敢留恋。
女孩刚下楼就看着好几个和爸爸平时穿着一样的叔叔阿姨,她下意识好奇地看了看他们,然后视线对上的时候,又立刻害怕地往旁边躲闪走过去。
本来想问路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我们有这么吓人吗?而一个年级偏大的已经有孩子的警察则是理解地说:“小孩子嘛,认生很正常,走吧,是旁边那栋吧,你看地址上是4号楼,这里是5号楼。”
说着几个人就往4栋那边去了,女孩则是在心里舒一口气,还好从那边绕到5栋这里出来了,不敢多想,自若地一个人往前走,没怎么出过门但对路还是很熟悉,走了不知道多久,她坐公交车到火车站,然后在火车站的公厕换掉了裙子和假发。
穿了另一套男孩子的衣服,同时也把书包装在了一个布口袋里提着出来,然后又从火车站离开去汽车站,辗转几次,只能单独坐客车去远方。
而A市这边,女人被几个警察上门带着去局里认领尸体。“弟妹/嫂子,节哀顺变。”几人都知道金正的死板上钉钉,只不过还要按照程序走。
女人没说话,只能哭泣着点头,随几人往外走,走到外面关上门,有一个年轻的警察却疑惑地问:“嫂子,就你一个人吗?”
“阿正的爸妈早就……我爸妈正从B市赶回来……”说着泪如雨下。“瞧你,说的什么话。”年长的警察瞪了他一眼,安抚女人,“弟妹,你别管他,我们走吧,阿正去了你得保重好你自己啊。”
女人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这茬算过了,但那个看着十分老实的笨警察又开口了:“嫂子,我记得正哥说你们有个孩子……”
女人被逼得冲上去给了他一耳光,怒吼道:“你和正哥出生入死,什么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孩子是我们倾尽所有保护着的,就怕有人打主意打到我们孩子身上,你还刨根问底,真不知道是你脑子不好使,还是你的目的就是我们的孩子!”
女人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众人都认为这一巴掌算轻的了,埋怨地瞪了那蠢货几眼,也不搭理他,走了。
那蠢货见人都走了,眼神变得阴鸷,用舌头抵了抵脸颊,那娘们手劲还不小,他也不在乎身份会不会暴露,反正,就算金正不答应,他死了,换个人,总会有人抵不住答应的。
来到警局,女人的脚步有些凌乱,在努力让自己镇静,被人带到停尸房,法医正在里面等她,白布掀开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一直以来都做好了随时面对的准备,真的到了这一天,却忍不住。
因为职业,他们聚少离多,甚至连孩子,都很少带出去,即便是出去也各种乔装打扮,没有人见过孩子的真面目,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直到那天,金正告诉她,有人找上他,需要他帮他们脱罪。
金正一开始没同意也没有拒绝,吊着他们,对他们试探性的出格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中收集不少证据,她仍记得那天金正一脸严肃的样子:“阿希,我收集的罪证越多,越危险,到时候你带着孩子,走远一点。”
郑希眼泪抑制不住地留下来,那个家里的顶梁柱,塌下来了,他一辈子太苦了,好不容易有了她和孩子,却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