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清风》安柳颜

3、他的私人助理

　　初秋，依旧炎热，暑气未消栾树却在这干旱的城市里开出了一束束黄花，让人忍不住站在窗前，立在树下，默默观看，亦或是仰头欣赏。
　　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薇薇终于有了自己一份工作，一个工位，一个栖身之地，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安定下来。能够靠自己养活自己的感觉，太好了。开始随之而来的工作压力也让她丝毫不敢松懈。
　　上班第一天领到一个粉色的工作牌，一本薄薄的笔记本电脑。录入了自己的指纹信息，薇薇带着自己的幸运键盘。小小的工位，薇薇挂了个小挂钩，将自己的RUAFUFU青提呱呱，挂在电脑旁边，安静陌生的办公室变得不再紧张，薇薇默默为自己打气。
　　昨日新进的员工按需分配，她被分配到翻译部，领头上司名叫王辉，是一位沉稳的中年本地人，面容温和做事却非常干练。
　　早上公司晨会，薇薇坐在大会议室后排，九点的晨会，八点五十五分大家都到了。
　　翻译公司分为翻译部负责口译，笔译，校对，部门现在有十来个翻译；项目部项目经理，负责跟翻译部和销售部对接项目完成度，现在有五六个人。最重要的就是销售部，负责跑销售业务。工作都是这群人洽谈回来的。
　　衡达翻译公司，最近几年主要经营的是专业医疗翻译，商务陪同翻译，外贸订单翻译，专业合同翻译等。
　　老员工和各个部门的大佬围着长桌坐下，新员工有自知之明，坐在第二排第三排。等着老总来。
　　八点五十八分，向垚踩着点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身形挺拔，一进来整个会议室威圧感十足。
　　他今天穿一套棕色定制西服，头发乌黑，干净清爽，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眉眼中透着几分俊美。皮肤是晒得很健康的小麦色。总裁的皮相是极好的。薇薇看得分了神，不禁为自己的失态觉得脸红，立马垂下了头。手指撵着手里的那支笔，杆子快被她掐出水来。
　　他面无表情地快速扫视了一圈整个会议室的人员。眼神犀利，让人心生畏惧。有些冷峻的目光环视一周后，落在薇薇身上，看她些许稚嫩的面庞，向垚嘴角略微向上翘起，冲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薇薇脸更红了，还是礼貌的对视了一下回报给总裁一个淡然的微笑。默默用笔记本挡住了脸。向垚看她这般嘴角压不住翘起。平日里冷心冷面，今日难得多了一丝笑颜。
　　旁边市场部经理看他笑的开心，想着老板今天心情不错。
　　“大家请坐，工作日我们快速开始会议。首先欢迎新来的三位翻译同仁，我在这里不多做介绍大家下去自己熟悉。新进人员请王主管负责。我需要各个部门的工作进度，请各部门推发言人员。”老板心情挺好，说话也比平日里柔和了很多。
　　薇薇很惊讶这样的会议模式，大家没有太拘谨更像是工作平级的沟通。首先做汇报的是项目部的男生，非常有活力的年轻人，详细介绍了部门最近最主要的任务是某医学期刊的翻译，第二是当地某纺织企业的销售合同笔译，与专业商务口语陪同翻译，第三个是最近跟旅游公司 合作的境外高端旅游团的陪同翻译。另外零星的散客商务翻译大概有二十多个。
　　翻译部上来做介绍的是老大王辉：“我们紧跟项目部的工作计划，会尽最大努力配合。”很简短的发言。
　　最后是销售部，薇薇可以看销售部的头应该是被大家环围着的坐在向垚左手边的一位中年人，看起来也是气场十足。发言的应该是他手下的助理。小姑娘很漂亮，穿着很性感火辣。“销售部这个月完成了新进的三个任务，还有中心医院下半年学术论坛会议翻译在谈，华盛医药公司多的翻译文献在谈，另外还有红升集团的出口合作下一年度要续约，在谈。这几个项目是我们下半个月的工作重心。”
　　“好的，请大家各部门各自落实任务到责任人，细化工作，要求大家专业，高效，积极沟通。另外我手里有一些工作，需要一位直属助理协助我完成，要求反应灵活专业水平过硬的翻译部同事最近陪同我出差，愿意做这个岗位的的可以找王主管报名。事先说好，工作强度比较大，我主要是在外面接洽客户，需要跟我一起随时出差。可以接受的就报名。大家酌情考虑。那就这样，散会。”

　　总共八个人报名，毕竟是跟在总裁身边的人，虽然属于助理但是接触到的圈层也许不一样，大家都很积极。薇薇刚进公司，一切都不熟悉，并不想凑这个热闹。她想先摸清楚门道。再做打算。
　　哪里知道还没到中午，微信里向垚的信息就过来了。
　　“你的报名表呢？”态度强势，丝毫没有询问。
　　“向总，我刚入公司。怕胜任不好。没敢报名。”薇薇附加了一个猫咪懵懂的表情包。
　　“新人也可以报名，试试吧。我可是很少亲自带助理的，机会难得。”向垚附加了一个鼓励的表情包。
　　薇薇看了不禁笑了，没想到看起来高冷的年轻老总也会有这么温和的一面。半个小时后，薇薇的报名表出现在向总办公桌上。向垚欣慰的点了点头。小姑娘有一点点拘谨。
　　“还适应吗？工作岗位感觉怎么样？”
　　“蛮好的，经理给我的暂时都是纸质翻译，没有太大的压力。”薇薇恭敬地站在他面前，像个见班主任的乖学生。
　　“好的。你去吧。”他并不想告诉她这次招聘，为的就是报她一个救命之恩。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被录取是因为私情。而不是自己的能力。向垚认真看了下她的报名表。专业知识还是过硬的，也许多见识一些，历练历练，会慢慢独立成为一位优秀的翻译人才吧。

　　第一轮是翻译一篇时文，是今早的经济类新闻。限时三十分钟。虽然有些紧张，薇薇仍然在规定的时间出色的完成了笔译。

　　之后的五进三，三进二，谁也没想到，其貌不扬的薇薇，能拿到向总身边工作人员的入场券。这期间自然是还有些波折的，三进二时，这个总裁贴身助理的位置，另外一个女孩是很想要的，于是给向垚发了一张大尺度的低胸自拍。
　　第二日清晨，hr 连着一起被骂得狗血淋头，只听到办公室里有杯子摔碎的声音。没办法，极度洁癖的老板被骚扰了。感觉自己不干净了一般，火大得很。
　　HR灰头土脸的从办公室出来。那位胆大包天发了半裸照片的女生也被卷铺盖走人。整个公司上午都安静地可怕，生怕撞到老板的冰块脸死了都不知道埋哪里。于是从此公司有人议论，这三十出头的老总会不会是同志，亦或者有什么洁癖。不近女色。
　　最终这个总裁秘书的位置，给了名不见经传的薇薇。大家都很吃惊，明明有外形更加亮眼的海归留学研究生。也有更好大学985毕业生。偏偏选择了薇薇。
　　向垚给谢哲的解释是，这姑娘带出去不会太招摇。同时专业素质过硬，刚进来，正好跟在自己身边多多长点见识，好好培养可以作为以后翻译部的中流砥柱，公司商务翻译场的招牌名片。
　　谢哲无所谓，这个富二代，本身入股开公司就是玩票，父母看他回国后整日的无所事事，铁打的儿子流水的女朋友。老爷子给了一笔钱，让他自己学着投资。然后就跟儿时的好友一起开了这个翻译公司。他的工作很清闲，挂职副总，也时不时来点卯。俩人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一个冰冰冷像个大冰块，奔三的人了现在还没女朋友。一度被公司的美女们怀疑是不是取向有问题。毕竟好几个美女倒追，向总都一副出家人模样一般。一个开朗帅气，是大众情人。却也手脚干净，不吃窝边草，不在公司谈恋爱。只是身边美女换了一茬又一茬，从来不缺美人相伴。

　　就这样，在入职的第二天，薇薇开始跟着向垚出差，新租的独自一个人的小窝刚刚收拾停当，薇薇就开始跟着向垚出差。

　　第一次跟着向垚出差，是到北京。彼时已经是初冬，北京的风很大。刚下飞机，薇薇晕机的厉害。整个人晃晃悠悠，路都走不稳。
　　“怎么了？”向垚关切的帮她拿过行李。
　　“没事，八成晕机。有些心悸。”薇薇脸色苍白，向垚看她状态不好，默默地提了行李拉着她去酒店休息。自己默默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第二天上午，薇薇才缓过来一些。“对不起哈，向总，拖你后腿了。”也许水土不服，她的状态却是不好。
　　“没关系，慢慢来。”他淡然地回复，还贴心买来当地的小吃，和合口的家常菜。嘱咐她吃饱，身体就会慢慢适应了。
　　薇薇好好的一头直发，吹得跟个扫把一样。向垚看着不免觉得好笑又可怜。
　　她不是很适应北方的干燥天气，早晨起来看着一夜就干透了的毛巾她吃惊的张大嘴。愣了好一会儿。才觉得鼻腔里干得像沙漠一样。赶着出门，也顾不上太多。路上一直不舒服的打喷嚏。
　　向垚微微皱了皱眉头。薇薇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向总。”
　　他没说什么，快速观察了下周围的店铺，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一家药店。
　　“要一瓶喷雾式海盐水。”向垚对营业员说道。
　　营业员也是个小姑娘模样，拿了两种产品过来，一瓶白色，一瓶粉色。说道“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这种粉色的，您拿给孩子用再合适不过了。”
　　向垚接过来，扫码付账，哭笑不得。
　　转身递给薇薇。“北京空气干燥，以后记得常备点海盐水。诺，喷一下，会好受点。”
　　薇薇接过做的很童真的一瓶海盐水，：“谢谢老板。”
　　“我们走吧。”向垚淡淡的笑了笑。顺手递给她一包纸巾。
　　真是心细，薇薇心想。修整了两天，她基本已经恢复元气。
　　这次谈的是北京一家医药公司的文案翻译。跟对方细节和价格来来回回讨价还价后，基本敲定合同还没有签，对方负责人嘴里说着要好好款待向总远道而来，实际上话里话外应该是想要点回扣拿点订单差价。
　　“向总，他们不签约是为了拿点回扣吗？”从对方公司出来，薇薇问向垚。她看母亲做生意惯了，这种老板给的价格转个手再给下家的做法，薇薇见的很多。
　　“你倒是看得明白嘛。”向垚淡淡的说。小姑娘倒是知道些人情世故。“你去定位置，吃饭哪里不重要，他要的是阴阳合同，从中拿差价。给他一笔提成”
　　晚饭定在四季民福北京故宫店，窗外就是故宫的城门楼子。晚霞照进窗户，绝对是老北京吃烤鸭风景最好的地儿。薇薇提前去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向垚不知道，等到大家到了约好的地方才看她脸红扑扑的，再看看外面排队的人群，向总才意识到这个傻瓜新兵蛋子，为了这顿烤鸭排了仨小时队。
　　刘总挺满意，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来的。“平时都想来，懒得排队，这次沾向总的光。”看起来不是很贵的菜品，却很多人来打卡。
　　点了烤鸭，宫爆大虾球，贝勒烤肉，清炖狮子头，给小孩子点了小吃拼盘。巧拌豆苗，京城酥肉锅。薇薇怕不够，菜单给到刘太，又点了几个新菜。
　　刘总很喜欢喝酒，席间不提合同的事，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今天这个样子怕是只有酒喝爽了，才能签的了合同。没办法，向垚只能陪着。待到酒过三巡，向垚返两个点的差价给刘总。刘总笑着摸出笔，“签。”薇薇忙不迭的掏出随身包里的合同。向垚看着合同敲定，也高兴，陪着刘总又干了两杯，直到两个人都醉了，刘太太带着孩子，扶着老公走了，薇薇去结账。向垚已经趴下了。
　　服务员来收桌子，好心提醒：“这人醉的厉害，你最好看着点，晚上如果叫不醒一定注意点。别出啥事儿。”
　　服务员也是好心，前段时间别人店里一个三十好几的男子，谈生意，喝酒，活活醉死了。
　　薇薇叫了滴滴，坐在桌旁，轻轻拍了怕向垚的肩膀，确实叫不醒。没办法先架回去再说。盯着手机看到车快到了，薇薇使出浑身力气，将向垚扶起来。他个子很高，已经昏昏沉沉，薇薇请店里的男生服务员帮忙将他一起扶起来，好不容易才搀进车里。在车上他要吐，薇薇麻溜地掏出两个干净的打包带，接住他的呕吐物。再扎紧袋子。一面打开车窗，跟司机师傅道歉：“师傅对不起哈，没弄车上，我开窗给您透透。”
　　吐过的向垚缓解了一些。嘴里味道难闻，薇薇递过来一瓶水已经拧开送到嘴边，他喝了两口，皱着眉很难受。
　　初冬的北京已经很冷了。到了下车点，薇薇麻溜地下车丢掉垃圾袋，再扶着已经清醒很多的向垚下车。瘦削的女孩，半扶半扛着好像一个小红帽扛着狼外婆。
　　还好酒店电梯隔得近，这才好不容易将他扛进酒店。丢在床上。怕他还吐，又拿来垃圾桶。听了服务员的话，薇薇不敢丢下他一个人，怕他醉酒醉死。倒了杯热水，扶他起来喝了点。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薇薇在旁边坐凳上打着哈欠。还好空调暖和。看他已经睡熟。薇薇回了房间，困乏的想要倒下就睡，又不得不设置两个小时叫一次的闹钟。就这么在北京寒冷的夜里，她每隔两个小时爬起来一次，去老板房间，探探他鼻息，看他挂了没。怕进进出出吵着隔壁的人，干脆窝在沙发上一整晚，也不敢睡。时不时起来看看他的状况。担心不已。
　　天快亮的时候，薇薇已经没有睡意了。见老板脸色好了很多，舒了一口气。干脆梳洗干净，扎好头发，看看自己重重的黑眼圈，不得不打了好几层粉底，才压住疲惫的黑眼圈。
　　她去到楼下买了热粥，自己把自己喂饱。尝了尝北京的豆汁，难喝的她直咂嘴。也觉得是很新鲜的体验。吃完看着大街上已经人来人往，早吧通勤的人们都在低头前行。薇薇给老板买了早餐带上楼。开门向垚还在沉沉得睡。薇薇轻轻蹲在床边，试探了几次，还是将向垚摇醒。“老板，醒醒，我们十点的返程车票。该起来了。”
　　向垚撑起头，头快裂开了。“几点了。”
　　“快九点了。”薇薇端来热水，递过一片阿司匹林。向垚看了看，一口吞服。起身去洗漱，一时间头发晕，差点直直得栽倒下来，薇薇在他面前接住了他。
　　“您还好吧，先坐会儿缓缓吧，您昨晚喝太快了。这生意，还是不能拿命来拼啊，向总。”薇薇扶向垚躺下。胃里都吐空了，也难怪会低血糖。
　　她贴心端来热粥，恭敬的放在床头桌旁。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也许是生病的人都有些多愁善感，靠在床边有些疲倦还没恢复元气的向垚欣欣然问出了这句话。
　　“啊？”薇薇愣了愣神。“我平时对朋友也很好的。再说您是我师傅。这是应该的。”女孩明媚的笑脸，驱散了北京冬日的寒冷。
　　几口热粥下去，向垚好受很多，看旁边的小丫头一脸担心，“我们晚两天回去，你先把票退了，不着急。将合同传回去给你们王主管，资料先发回去同事们先做事。”他一边安排一边喝粥。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酒醒了。“放你一天假，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去逛逛吧。不着急。”
　　薇薇递过来温热的毛巾他擦了擦嘴。向垚吃完倒头接着睡，还是头晕得厉害。“您这是感冒了吧。要不我送您去医院？”薇薇不放心。
　　“没事儿，老毛病了，喝多了就会头晕，睡一觉就好了。你去玩，不用管我。”
　　薇薇怕啰嗦太多会打扰他，帮着拉上窗帘，默默退出去了，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却没有睡意，拿了随身的小包，就出去逛逛去了。没想到故宫这么大，她走得脚都快断了还没逛完。不过还是很开心，她大口呼吸着北京的空气。下雪了。她痴痴地立在大殿前，看着人潮涌动，心里却惦记着生病的老板。不放心的薇薇还是在午后回到酒店，想看看老板好点没。
　　轻轻敲了敲向总的房门。房门很快打开。他换了干净舒适的毛衣，跟平时的感觉很不一样，薇薇很少见他不穿西服的样子。整个人都温暖了很多似的。清瘦高挑的身体囊括在温暖的毛衣里，整个人也变得温柔了很多。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向总，您好点没。”见他心情不错，薇薇似乎也跟着开心。
　　“没事了。你很担心吗？”向垚淡淡得笑着问道，眼里暖暖地看着小徒弟。见她神色憔悴，显然是一夜没怎么休息好。
　　“没事就好。”虽然疲惫，见他没事，她眼里亮起了小星星一般，来了力气。
　　“走吧，我带你去吃地道点的东西。”向垚穿上外套，也不容商量，径直走在前面。薇薇麻溜小跑的跟上他。快出门时候，走在前面的他侧过身站在大门口等她，冬日的下午，雪停了，一丝阳光投下来，正好撒在他的发间。薇薇远远的看着他，他很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俊俏公子。温文尔雅，玉树临风。薇薇走到他身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有些人，太惊艳，让周围的人，似乎都变得像尘埃一样。
　　他们走过了好几条胡同，向垚带薇薇来到一家私房菜馆。
　　“这里知道的人不多，他家的铜炉羊肉火锅味道很好，这样的天气，不吃火锅很浪费。”他熟练的挑座位让薇薇坐下，熟练的点餐。
　　“我在北京读得大学，这家店，我们那时候常来。”他解释道。
　　“哦，那这家店有些年头了。”薇薇接过向垚倒的水，环顾着这家老店。店内陈设简单，却干净。店面不大，人却不少。大家都在安静的涮火锅，看得出来都是熟客。
　　向垚帮薇薇调好麻酱，开始涮肉。北京的冬天，外面很冷，房间里很暖。热气升起来，向垚将涮好的羊肉夹到薇薇碗里：“这段时间跟着我出差，你辛苦了，多吃点。看你瘦的。”
　　薇薇在认真干饭，一边涮肉一边将熟了的夹给向垚。
　　他不怎么吃，原想着是想慰劳一下她的。“你最近都变现的很好。不过有些小的细节你可以强化一下。”
　　“您说。”
　　“叫我向垚就好了，不用这么客套。平时跟客户对接，说话不要拉尾音，显得声音不稳定，不自信。不安的小动作会暴露你的不自信，要尽量减少。”
　　“好。”薇薇害羞的低下头。
　　“说话小动作有点多，比如摸头发扶眼镜，这些改成更加稳定的手势会更有气场。回答问题时眼神要保持稳定。”
　　“好。” 这些细节行的东西，很难有人会在出入职场耐心教你。薇薇很感激。“向总，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吧。谢谢您带我。”
　　“没有外人，不必客气。”向垚淡淡的笑了笑。“快吃吧。”
　　窗外开始下雪了，店里却很温暖。热气腾腾的涮羊肉，让人身心都很温暖。窗外的雪似乎也很温柔。
　　“圣诞快乐，薇薇。好好吃，不用拘谨。”向垚托腮看着她，淡淡的说了句。
　　“对哦，今天是圣诞节。圣诞快乐。向垚。”薇薇傻笑道。
　　在向垚眼里，薇薇确实从刚入公司时候白白净净那个小丫头，变得更加瘦削，也许是工作压力大，她睡眠不是很好，时常陪同他一起出差，自然是瘦了很多。却越发显得白净清秀，休息日，一头乌黑的秀发没有束起来，温婉的披在肩头。她有些疲惫，眼里又有些胆怯，却又时不时如同一个暖和的小背心，让人觉得温暖，贴心。他想，自己是喜欢她的。可是，她是自己的徒弟，职员。也许是这段时间自己太孤单。他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随机安心吃饭。
　　“真好。”薇薇包了一嘴羊肉。笑得露出了两个甜甜的泥窝窝。
　　转眼一年的时间，薇薇跟着向垚走了很多地方，大部分时候向垚是高于销售部但是大多数时候做的也是销售部的工作，拉各种销售业务，薇薇带在身边就是他展示给客户的最直接的产品一般。快速，精准，务实，高效。一年下来，薇薇也跟着学了很多。不再像最开始的有些胆怯的应届生，像向总身边的一个陪衬。向总翻译的时间比自己都多，慢慢薇薇变得游刃有余，不管是商务翻译的礼仪，还是规范化。向垚基本都是手把手在教，他本人也是留学回来，学的也是金融兼商务翻译双学位。这一年给了薇薇很多专业方面的现场教学，薇薇感觉比自己在大学几年里学到的东西都要丰富。果然还是实战更能学到知识。
　　很多时候，向垚在薇薇身上看到了自己还是个少年时候的影子，内敛，勤奋，踏实，善良。
　　父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与母亲离婚，之后有了另外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好似在父亲眼里，弟弟永远是更被偏爱的孩子。向垚没有在父亲的呵护下长大，内心深处也是颇为敏感的少年。面试那天薇薇骨子里的刻苦和上进，打动了向垚。他愿意带着她在身边，似乎带着那个曾经年少的自己，成为更厉害的角色。
　　慢慢熟悉了，在向垚面前，薇薇也卸下了防备，成了那个有些中二，单纯的，善良的，没心没肺的姑娘。寒来暑往，不知不觉，薇薇已经在向垚身边工作一年了。他是老板，也是师傅。她敬重他，爱戴他，总是默默的跟在他身边。他也习惯了自己身边那个有着淡淡檀木香水味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