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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楦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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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衫浔,千氏家主千仁天长女。
千氏一族乃南国一武将之家,世代驻守东疆。近年的南东之战,千氏家主千仁天将军主使前线。
千衫浔与千衫岩是堂兄妹,千衫岩的父亲千仁则是千衫浔父亲的长兄,千氏前家主。他生前十分爱戴两个孩子,呵护自己儿子,将千衫浔视为己出。
千衫浔和千衫岩,自幼在千仁则身边习武成长。千仁则死后,千衫岩尚小,于是他的弟弟—千衫浔的父亲,千仁天继家主之位。
出皇府,千衫岩和千衫浔回到幼时经常来的乐土——楦竹林。
这片林子是楦竹唯一生长的地方。
楦竹,一类药性植物。
幼时,二人随千仁则来此处练武。
“当初,伯父死的不明不白,他戎马一生,却被人诬陷,平王领兵杀入千府,烧杀抢掠,毫不留情。多少族人死在了血泊之中。那时我们才几岁啊,却历经生死,目睹了那个年龄不该见到的,我们跟随父亲刻苦行军可能为的,也便是这情怀了吧……”
“哥,这仇我一定要去报,和你一起。”千衫浔又道。
千衫浔面向皇都的方向:“平王做了多少糟心事啊?千氏之事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有生之年,一定毁了他。”
四岁那年,正在府中悠然玩乐的千衫浔,突然被千衫岩拽进桥洞里。
“快躲好!”前家主千仁则喊道,“除了亲人,谁在外面叫你们都不准出来!”随后转身冲向身后的乱兵。
千衫岩用手捂住千衫浔的嘴,那时的他不过也才六岁。
千衫浔的那双眼,此时瞪的很大,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即使童真的她会想去帮伯父,却都被千衫岩拽回来阻止。千衫岩的沉着与冷静,使这个小女孩感到恐惧,她哭得更狠。
桥洞正对着府门,且就在府院之中。千府府院很大,桥洞很隐蔽,但外面的样子却可尽收眼底。
千衫浔的父亲终于来了,他刚才去安顿怀孕的妻子。
就在眼看取得上风之时,却又一批兵丁来袭。在桥洞内的二人还没看到侧方两个居高临下的人。
突然一将军突然乱入,拔剑欲从身后刺杀千衫浔的父亲。
“小心!”千仁则替弟弟受了箭。
“父亲!”“伯父!”桥洞里的二人已经无法淡定,本能的叫着。
“阿兄!”千仁天见状,立刻不顾身后的敌人跳起身,重重的将那个人踢开,随即和他打了起来。
“千仁天,不可气急败坏!”千仁则叫道,随即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
“闻善,停止吧。”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站起身,漫不经心,“好好好,都停手吧。”
显然那两个居高临下的人是平王刘进和与他走的无比亲近的将军闻善。
“闻善,你个走狗!”千仁天叫道。
千仁则则将手拍在他的肩膀,示意他沉默。
“如若你们降了,我便放你们一足那条生路。”刘进笑着。他的那个笑容,是真的在笑,却使人心里颤动。
千衫浔见那笑,内心是说不上来的恐怖滋味。
“降?如何降?”千仁天咬牙切齿。
“带着千氏所有人,滚出苑川(南国都城),从此再无音讯。”
好你个刘进,我倒好奇是哪个人招惹了你,让你如此疯魔。”说着,千仁天欲冲上去与刘进拼命,却还是被千人责拦在身后。
“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领悟到王爷的大业?”闻善叫道。
“呵,大业,坐在王座上吗?那是痴心妄想。”千仁天讥笑嘲讽道。
“好了,”平王显然没有了多少耐心,“降与不降,活不活,悉数在你一念之间。”
千仁二兄弟相视,信念如一,点着头。
“且战!”说着千仁则拔刀冲向刘进,千仁天紧跟其后。
战争再次打响,一个个的族人的生命结束在了绝望的吟呻吟声中。
当时的千衫浔太小,什么也不懂,只是受到了惊吓,晕了过去。当她醒来,已身在千氏旧宅。
千氏旧宅,位于南国最西边,毗邻楦竹林,是四国还统一时的,千氏筑在荑酄山脚下的府邸。
“浔儿,你终于醒了!”孔芷玲见女儿苏醒,如释重负。
“娘。”浔儿睁开双眼,却坐不起身。许受到太大惊吓的缘故。
“浔儿不必怕,已经没有危险了。”说着孔芷玲隔着自己的孕肚,轻轻拥抱着千衫浔,安慰着她,“父亲,伯父,他们都好好的。”
“不过,”孔芷玲抚摸着浔儿的脸颊,“我们要在旧宅住上一段日子了。”
千衫浔伤感起来,可她一个四岁儿童也无可奈何。
这一住,便是十二年。
她从此有了一段永生无法忘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