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决定权》七媛y

2、教堂 她处于过去

　　视线接触门外的一刹那，众人的眼睛仿佛被火焰灼烧，痛不欲生。人群七零八落，痛苦的捂住各自的眼睛，匍匐在地，遍地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混杂的哀嚎声响彻整个教堂，不安与恐慌弥漫在人群中，A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反正她快要痛死了，也快烦死了。

　　破游戏搞这么一出想干嘛？？

　　耳边哀嚎声与神经传来的铮嗡声交错混杂，让A无力转动脑筋去思考，只能本能在心中吐槽。

　　长久的疼痛之后，A尝试着睁开酸痛的眼睛，起初是一片黑暗，好似失明，随后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神经…达到了身体的某个地方，驻足在那里，A才恢复了视力。

　　［警告！SAN值下降9！］

　　［警告！污染值上升7！］

　　［当前SAN值:89］

　　［当前污染值:17！］

　　系统的播报声代替掉了耳边的嗡鸣，A的脸颊边已经渗出细微的汗水，大口喘着粗气。脑中缓慢思考着，刚才所直视的是什么？为什么仅仅一眼会带来这么强烈的负面影响？

　　“滴答……滴答……”

　　有水珠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传入耳畔，好像正在面前！A却不敢抬头看，害怕带来刚才一般的负面影响，这种神经的疼痛她是忍不了几次的，而一旁不少有人比她的承受能力还要脆弱。

　　“……啊啊…”

　　带着几分可惜的声音回荡在每人耳中，是神父！刚刚转眼消失不见的他此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A微微抬起点头，看见了神父神服的下摆，往上瞧去，只见神色冰冷的神父也在默默的注视着她。A心中一动，正欲起身，可面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神父身后，参差不齐站着许多“怪物”。与其说是“怪物”，不如说是更像失去了人的特征的一群人，被召集到了一起。这里的人都是不完整的，不完整的地方布满了被大火侵蚀过的痕迹，此时却正在往外流淌着新鲜血液，竟是新的伤口。有的失去了一只手臂，有的失去了一只腿，此时正半靠在地上，有的失去了一只眼睛，血淋淋的洞却仿佛在注视着A，不，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A。

　　“我本以为，你们是知道礼仪的，不应该弄脏高贵的祷告服。”神父温和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让在场每个人都心中油然升起恐惧之感。但下一刻，语锋一转——

　　“但没关系，神会原谅你们的。”说罢，神父转过身去，张开双手面向众多“人”，“就比如，你们这里，已经有人获得了神的青睐！”

　　听到这里，A的心中泛起不祥，刚刚神父在一直盯着他，少说都会引来其他人的关注，或是不满，那“神的青睐”又是什么？是指她开启的主线任务么？

　　神父一步一步融入“人”群之中，“人”们都恭敬的避开了他，让出一条通向神像的路。神父高举双手，神色兴奋，激动的大喊:“神明普照众生！人民赐予我们新生！”

　　话音刚落，空灵鬼魅的歌声从每一个“ 人”的口中响起，他们歌唱着，却好似能从歌声中，也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与神父如出一辙的兴奋，声音越来越高昂，起伏越来越大，A正陷入复杂之中时，高台上的神像好像动了动！

　　一旁不知从哪出现的，又一个身穿洁白神服的“孩子”上了台，站在神父背后一同祷告。那“孩子”也是不健全的，脖子上带着被刀具刺入的恐怖空洞。可没几人在意这个，刚刚陷入痛苦的众人此刻神色痴迷的望着台上，好似歌声能治愈他们的伤痛。A的意识逐渐消散，也跟着望向台上，口中一同唱起歌——

　　“毁灭，毁灭”

　　“不该存在的时间”

　　“获得新生，诞生其中”

　　“神明重塑过往，赐我新生。”

　　［警告！SAN值下降5！］

　　［警告！SAN值下降2！］

　　［警告！SAN值下降4！］

　　［警告……］

　　歌声停止，神父身后的孩子陡然从背后张开三对巨大的翅膀！同时，神父原本蔚蓝的瞳孔此刻转变为金色，在光下绽放出光芒！

　　“——赐我新生！”

　　——

　　“……伊莉丝，醒醒，我们该去受洗了。”

　　A睁开眼，模糊地看向前方，视线凝聚在了面前的孩子稚嫩的脸庞上。打量一番，面前的孩子有着微卷的金色半长发，肤白若雪，翠绿如宝石般的眼睛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A……这么完美的长相，很难让人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女孩怀疑的目光探过来，A僵在原地，正在思考怎么应对，女孩就已经将大半个身子贴了过来，紧盯着A，好像能从A脸上得到答案。

　　“……啊，没什么，怎么了？”

　　A忐忑的开了口，声音略微带了些沙哑，等待着女孩下一步的动作。刚开了口，就发现了声音的不对。这不是她的声音。低下头，注意到自己矮小的身躯，以及垂落在胸前的与她并不相符的棕色头发……她这是附身到了别人的身上？回过神来，注意到刚才女孩对她的称呼…伊莉丝，是指现在的她吗？

　　女孩向后小跳了一步，回到了原处，面上带着雀跃，欣喜地向A比划介绍着。“受洗！这次是法兰西斯大人亲自为我们洗礼！好像很难得呢！”

　　“法兰西斯大人？”

　　“法兰西斯大人，据说是他虔诚的信仰曾经打动了‘神明’，引得‘神明’亲自为他下界！赐予了这位大人无上的权利，强大的神力，以及驱使神力的智慧。还亲自封了这位大人为‘行使者’！这是多么至高的荣誉！”

　　“他可是教堂里的孩子共同的偶像！！”

　　“而今天！他将为我们进行受洗！”

　　女孩沉浸地讲述着“法兰西斯大人”的事迹，脸上洋溢着崇拜的笑，翠绿的眼眸中充满着光彩。A在一旁沉默着，看来“法兰西斯”这个重要人物已经出现了。好像她的主线任务“受洗”以及支线任务“ 寻找法兰西斯”等会就能完成了。真有这么简单？

　　……正这么想着，但眼前这一幕让A有些许愣住了——

　　她打不开系统面板了。

　　A无论如何怎么在心中呼出面板，都是无用之举，甚至系统连一个冰冷的机械音都没有给她。没有面板，她就没办法查看主线任务，SAN值，污染值等等…这无疑对她是不利的，没办法查看任务，那她接下来可不就只能靠自己深推了吗。还有SAN值，污染值…这下可不是连她被怪物精神攻击都不知道？

　　是因为她目前并不是“她”的身体，还是因为游戏设定？

　　A有一种将死的无力感。

　　很快，她又平复了心中的浮躁，已知变未知，不就跟来时一样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当下之急，先顺着任务“寻找法兰西斯”和“受洗”才是重要的。

　　转眼间，A和那个女孩已经走到了教堂前，并不着急走进去。A抬头环视一圈，没有在意拉住她衣袖紧张发抖的女孩，目不转睛盯着教堂上方的十字架

　　——这装修不一样，反正同他们“玩家”见到的不一样。教堂外部装修的十分辉煌，繁杂的雕刻拥护在十字架周围，让人心生震撼，很难将这近乎于“神造物”的完美建筑与他们所见过的简陋的教堂视为一物。起码从选址及附近建筑的布局来看，这确实是那座教堂。

　　那么，是什么让这简陋的教堂变得“富丽堂皇”呢？

　　走进了教堂，就见教堂里拥集着许多的人，身着十分统一的祷告服，杂乱无章地与周围的人议论着，如同四散的兽群。这里统一都是和A（伊莉斯）他们年龄相仿，差不多十五六岁的孩子。

　　A和女孩排在人群最后，踮着脚尖勉强能看向台上，传说中的法兰西斯还没有来。但A目前不在意这个，她定定的看着台上巨大的神像，这神像好像哪里变了，她记得原本刚进游戏时看见这神像通体素白低下头虔诚祈祷的样子，可现在的神像张开双臂，仿佛在怀抱众生…与之前的神父有种神似之感，是她想错了？

　　“肃静！”

　　庄严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见一个身穿洁白神服的老者站在教堂门口，身后好像还带着一个孩子。那个老者一手伸向一边，示意那个孩子融入人群，然后端庄地轻咳两声，隆重的宣布……

　　“下面有请最虔诚的神使——法兰西斯教主上场。”

　　随着人群的阵阵激动与欢呼，老者侧身为身后的年轻人让出了道路。那个年轻人长相出众，仪表端庄，棕色的发丝一直垂落到锁骨处，泛着光泽。他整个人拥有着不凡的气质，哪怕棕发在这西方十分寻常，也能在人群中一眼精准捕捉到他。

　　年轻人微微向老者颔首，快步上了台。他一展衣袖，神情冷漠，俯视着众人开口:

　　“各位虔诚的神的信徒们，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为了向神展现我们的信仰，接下来，我会为你们进行洗礼，洗去你们灵魂的罪恶。”

　　“孩子们啊，你们谁愿意第一个上台，向神明祷告你的信仰？”

　　台下众人跃跃欲试，有几个人忐忑的想要举手，A则已经开始兴奋了起来。没想到，完成“寻找法兰西斯”这个任务，还额外能“洗去罪恶”？要理说，游戏一开始从神父口中发布的任务“洗去罪恶”应该也是同“受洗”一样重要的。眼下就这么简单？

　　刚刚A看过，手腕上狰狞的伤疤依旧存在，不排除是这具身体原主的罪恶的可能性，但刚刚从法兰西斯口中得知的“灵魂的罪恶”可以猜测，这罪恶应该就是属于“A”的，同灵魂绑定在一起的。

　　A正准备举手，一双手率先举了起来，是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孩子。那孩子忐忑的向着法兰西斯请求道:“法兰西斯大人……我能不能第一个？”

　　台上的法兰西斯点头应许了，那孩子一路小跑上了台……刚见到台上孩子的一刹那，A的瞳孔猛的一缩，她好像知道她来到了什么时候了。

　　她处于过去。

　　台上的那孩子，拥有着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好似湖泊般清澈的眼睛。赫然就是“神父”的缩小版！那孩子就是“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