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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爱很简单 只要能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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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琴室里亲了很久,外面小冀一首歌都唱完了,哐哐跑过来敲门,两个人吓得马上弹开,但小冀并没有进来。
外面传来徐女士的声音:“出来吃冰激凌!”
不管多大了,在妈眼里还是要吃冰激凌的小孩。徐女士专门给两人做了咖啡味的,装在很Mini的纸杯里,这两个180+的男人,拿着粉色小纸杯,用mini小勺子吃冰激凌的画面,着实有点好笑。
没人发现他俩的异样:小冀忙着吃冰,徐女士向来后知后觉。
三人都站在鱼缸边上,由林越介绍他的鱼。每条鱼都有名字:色彩艳丽的是David bowie,爆炸头的是Brian May,通体纯黑的事jimi hendrix....
他的鱼缸里全是摇滚巨匠,讲解起来没完没了,还拿着旁边一本摇滚编年史作参考,小冀和秦真都听得津津有味。
秦真又指着墙上几张照片,那是他故去的鱼,居然也都有名字,当时养鱼没经验,所以给养死了,还好拍过照,现在只能看照片怀念。
“你还养过什么动物?”秦真好奇了。
“也没养过什么。就是热带鱼这些——”
徐女士哼了一声:“没养过什么?你好意思说这话!”
“徐奶奶徐奶奶,那他还养过什么呀?”小冀赶紧跟上。
“乌龟!狗!”
“乌龟现在还在,是一只陆龟,就在我家里”林越对着秦真小声说:“你下次可以去我家看。”
秦真笑着说好。
这边两人说着小话,那边小冀还在嚷嚷:“还养过狗?是什么狗?”
他也喜欢狗,不过家里没人同意让他养。
“不是什么狗,就是土狗,是他小学一年级,放学回家,在路上捡的。捡回来那个脏啊,身上全是虱子,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宠物店,也没有驱虫药,我就随便给狗洗了个澡,晚上林越还非要抱着狗睡觉,结果呢,他身上也弄了虱子,害得我跟他爸也都被虱子咬,我要把狗扔了,结果有天晚上我起来,大半夜的,你猜我看到什么?”
“什么?”小冀被充分吊起了胃口。
“哎!妈!”林越无语了,老底都被揭了。
“我看到他背个书包,牵一条狗,要出门,我问他去哪里,他说他要离家出走,去奶奶家,奶奶家在绍城,几百公里,他要走着去呀!我气得要死,要把他拽回来,他还一个劲儿往外跑,他也就跟那狗一样,撒手就没影儿了,他爸爸也醒了,大半夜了,把他捉回来,揍了一顿,这才算消停了嘛!”
大家都大笑起来,林越直摇头。
秦真这时把自己的空纸杯套进林越的空纸杯里,准备拿去扔掉,林越趁机拉住他的手指,轻轻蹭着。
秦真笑了:“那你的狗后来怎么样了?”
“跑了。”林越跟在秦真后面,看着他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跑了?”
“嗯,就养了不到一年,有一天早上起来,就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它也没回来。我妈说,它可能是找他妈去了。”
“不过也好,不用看着他没掉。”
嗯,养小动物的,最怕的就是这个。秦真想到那天林越还说想养大狗,可能他还是喜欢狗,不过顾虑太多,一时也做不了决定。
闲聊完,小冀又被赶去练琴,这次秦真没有陪,他在外面等,看看书。
然后便看到徐女士摊开了宣纸,开始练字。
那架势很大,吸引了秦真的注意。
“阿姨,你在写《峄山碑》?”
“小秦啊,这个你也懂的啊?到底是大教授!”
“我也不太懂,只知道个皮毛”
其实是张泠从中年之后学书,秦真在旁边看着看着,也懂了一点点,至少能分辨不同书体,也能认得一些名帖。
“这个老难写了啦,我年纪大了,胳膊这么悬着,累!”
徐女士抱怨归抱怨,写得倒是认真。
“这里还有日期编号?”秦真指了指宣纸左上角的标注:“每天都要写?”
“是的啊”徐女士揉了揉手腕:“那个书法老师说了,不能一天写完,必须每天写,你知道她多严格吗?要我们每天写好日期,练完之后拍一张照片,还要发给她看。她要批作业的啦!”
“这么严格?”
“就是啊!哎哟,别提了!她教课是很认真啦,但是这个人啊,真是吃不消,好像不会笑的,总是凶巴巴的,听说她退休之前,是教高中的,那难怪呢,把我们都当学生管啦,一次不叫作业还要当堂批评,写得不对也要批评,哎哟,我这张老脸,我不要了的啦?”
教高中的....
秦真心里一惊,突然想起来前阵子秦皖是提过,张泠在外面教书法什么的。
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徐女士这会儿已经转换了话题,眨巴眼睛看着秦真:“小秦啊,你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
“哦,我爸在大学教书,我妈妈是高中老师”
“哎哟,书香门第啊!难怪你一看,这气质就跟别人不同,一表人才!”
秦真不好意思地笑了。
徐女士又开始慢悠悠用笔舔墨,又觉得墨弄了,就加水,不小心加多了,又添墨,最后弄成了一盘墨汤,只好倒掉重新来。
典型的忙着忙着就忘了正事儿的学渣风格,跟张泠女士的严谨刻板有天壤之别。
“阿姨,你的书法老师叫什么名字?”秦真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逗逗徐女士,因为她真的很可爱。
“她的名字也怪的,叫张泠,你知道那个字吗?就是冷字,左边加一点。”
“哦,张泠。”
徐女士一边说,一边还在废宣纸上写了一个泠字。
又说:“我当时几句跟林越说了的,她不应该叫张泠,应该就叫张冷啊,冷冰冰,不,冷飕飕的。”
说着,还手动给中间那点水画了个×。
秦真脑补张泠听到这话的反应,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下了课,林越要和秦真去吃晚饭。
琴行有人看着,本来要让徐女士同去,徐女士坚决不去,说她减肥不吃,又说要练字。
笑眯眯看着两人走出门,林越比秦真高一点也壮一些,今天刚好穿了一黑一白,都是T恤配长裤,徐女士在心里又哎哟了一声,真是太般配了,连后脑勺都这么配!
这次算是兑现之前秦真的“请吃饭”承诺,不过还是没少了小冀这个电灯泡。
林越选了一家潮州菜,离学院街不远,馆子很小,但味道是真的好,而且林越会吃会点,每道菜都点在秦真的味觉上。
据说开了十几年了,但秦真从来都不知道这里。
“我真是太孤陋了!”秦真笑道。
“这里还不是最好的,S市也没什么特别正宗的潮州菜,下次带你去市中心吃,有一家更好。”
文京区这边其实有点美食荒漠,真正好吃的店并不开在这边。
“我今天要吃撑了。”秦真隔着T恤摸着肚子,胃已经鼓起来了。
“舅舅我摸摸!”小冀一边吃着炸鸡,一边也要用油乎乎的手去摸,被秦真躲过。
林越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这时秦真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坐对面这人发的。
说“我也想摸。”
秦真笑得抖了起来,小冀张着一张油嘴问:“舅舅你笑什么?”
“没什么。”
秦真拿纸巾擦小冀的嘴,那边林越在桌子下面用膝盖蹭他的小腿内侧。桌子太小两人腿太长,多的是搞小动作的空间。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林越本来想赶紧送电灯泡回家,好两个人单独待一待。
谁知道小冀路过一家汤姆熊,说半年没玩了,死活要进去玩一玩。
没辙,两人只好陪小冀进去玩。
玩一个打皮老板的游戏机,每次皮老板在屏幕上出现的时候,就要拍面前那个蓝色的发光的球,把他打下去。
林越和小冀配合,狂打一气,快把那个蓝球给拍熄火了,终于顺利通关。
这时候秦真去补充游戏币回来,小冀开心地扯着机器里吐出来的点卡,一边说手都拍疼了。
林越也说这个机子设计不合理,手都拍肿。
秦真很奇怪,问他们为什么要用手拍?
“那用什么拍?”
秦真从旁边的凹槽里取出一只塑料锤子,在蓝球上锤了一下。
“不是用这个吗?”
小冀和林越都傻眼了。
秦真乐不可支,林越过去,伸手搓了搓他的酒窝。
后来又跑去投篮,林越一看就是练过的,定点投篮命中率很高。
小冀狂收点卡,最后出门换了一个玩偶熊。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集点卡换东西,自己玩倒是次要。
从商场出来,小冀喊累了走不动了,三公里的路,也只好打车。
三个人挤在后排,小冀坐在他们中间,这会儿还堵车,车子晃晃悠悠,小冀很快就困了,趴在秦真腿上呼呼大睡。
于是,那两个大男人就偷偷牵了手。
车子堵啊堵,十分钟的路,开了半小时还没到。司机在放一张很老很老的专辑。
刚好放到那首,也是陶喆的,《爱,很简单》
如今已声名狼藉,但当年声音还年轻的歌手在唱着:
“不可能更快乐,
只要能在一起,
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