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二选一（无限）》菲辰

8、第八章 怪物

　　陈杰问工作人员：“刚刚进来的那一位，过来拿亲子鉴定？”

　　“对。”客户的隐私身为工作人员不方便提。

　　陈杰不经意道：“又是哪个小三生的私生子，真是命好。”

　　“不是，你别问了。”工作人员转过身去整理资料。

　　陈杰看似无功而返，心里面已经有一些苗头。

　　秦章正跟薛阳说许雷以及许家的情况，并不认为薛阳打人是犯病了。

　　陈杰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灵机一动找上秦章，食指戳着对方咯吱窝。

　　“干嘛？”

　　秦章侧过身躲开，“水不要了我再去买一瓶。”

　　“你的不是没打开，给薛阳就行。”陈杰把自己那瓶水给秦队，“你喝我的。”

　　陈杰把秦队拉到一边，小声道：“我有一个假设需要验证，上面的血够了，你身上有没有许佳宜的头发之类的？”

　　头发？秦章想了想还真有。

　　“你去车上放垃圾的地方看看，许佳宜前几天坐过我的车，有留下长头发。”

　　陈杰匆匆离去又回来，冲进检测的屋，办理新的登记。

　　半个小时后，拿到了薛阳的检测结果。秦章看后没了声。

　　陈杰凑过去一瞧，“乖乖，真是男的！”

　　“什么？”

　　一听男的薛阳坐不住了，游戏bug出现了？

　　“你不是薛阳，与薛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上面写的性别男。”秦章懵圈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薛阳从秦章手上抽出检验单，看最后一行，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太好了，我没疯，不是精神病。”感谢老天爷，薛阳笑得很大声。

　　“可是，我看你还是女装啊，难道是个人嗜好？”陈杰不是想打击薛阳，事实本就如此，怪怪的。

　　秦章道：“你不是薛阳，真正的薛阳在哪？”

　　听到这话薛阳笑容一敛，他也想知道原主在哪？

　　另一份结果也出了，陈杰抖着手上的纸煞有其是道：“亏得你没入许家的门，看看，不是亲生的，以后指不定怎么样呢。”

　　“少说些风凉话。”秦章问陈杰，“什么情况？”

　　“自然不是亲生的，也只有这件事能让堂堂集团老总亲自跑一趟。”陈杰把纸拍到秦队怀里。

　　“你说他想杀你，是指他看向你时眼睛里有杀意？”陈杰遇到的杀人犯，眼神真的能吃人。

　　“差不多。”薛阳问，“还去哪？”

　　“回局里。”一看时间不早了，秦章道，“去吃饭。”

　　陈杰打电话让人去查一查许雷，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做亲子鉴定？

　　女儿都养到二十三四岁了，还能舍掉？

　　“附近找了一家馆子。”陈杰频频看手机在等消息。

　　薛阳心情好，出了门指着马路的斜对面，“那边有家饺子馆，我请。”

　　“还是我请吧。”陈杰看到薛阳所指的那家店，“要没你那一矿泉水瓶，真怀疑不上许雷。”

　　不是开玩笑的话，陈杰说的是正经事，短信一到猜测成真。

　　“有结果了？”秦章下了楼梯找人行横道，从那边过去。

　　陈杰乐呵呵道，“今天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许雷曾向薛阳的父母私下够买未经二次实验的细胞修复液，被拒绝。”

　　“之后换了方向，花重金买通薛阳父亲身边的助手，偷出了原液，未经冷冻保存，坏了，偷窃的人被许雷保下来了，成为公司研发部门的一员。”

　　薛阳听出苗头感慨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章拉了身侧的薛阳一把，“快过没车。”

　　不是十字路口，是路的中段开了个口子便于通行，只有斑马线没有红绿灯，看两边都没车就可以过。

　　正是吃饭的时间点，店里空无一人。

　　陈杰觉得挺好，不用排队等上菜肯定快，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店内墙上安着的小电扇都关着，靠门坐凉快些。

　　薛阳坐在过道边上的位置，低头看印在桌子上的菜单。

　　“三份不重样的素饺子，再点三个菜就够了。”秦章绕过外面的陈杰坐到里面去。

　　“你呢？”陈杰问对面的薛阳。

　　“够了，不够吃再加。”薛阳不挑嘴。

　　“老板，来人了点个菜。”柜台前空无一人，陈杰扯着嗓子喊人。

　　光着膀子外面套了个蓝围裙的胖小伙，眯缝着眼睛打柜台后边的门出来。

　　“吃什么？”胖子站在柜台前的打单机前问。

　　陈杰报了菜单，想想干脆把账结了，一会要是人多起来还得等。

　　走到柜台前陈杰扫码付款，“先上凉菜。”

　　胖子一声没吱，听到钱到账的声音转身去后厨。

　　陈杰抹了把汗，“怎么这么热，老板开一下电扇。”

　　扭头往回走，原本半开的门不知何时关上，陈杰心道难怪这么热。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杰往边上让了让，果然是胖子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盘冒热气的饺子。

　　让胖子先过，陈杰走到门口去推门，没推动。

　　“这门是自动上锁的？”

　　怎么推都是纹丝不动，陈杰仔细观察，就是一扇普通的玻璃门。

　　胖子放下饺子，尖细的声音不是用嘴发出来的，而是从鼻子里。

　　“吃完再走。”

　　听得三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一身。

　　薛阳看了对面的秦章一眼，摇头制止对方动盘子，自顾取了双筷子，夹开盘子里的饺子。

　　肉馅！

　　秦章看到后对胖子说：“你拿错了，要的是素馅不是肉的。”

　　陈杰还在跟门较劲，怪异感自背脊蹿向头顶。

　　“不吃？”声音像是指甲在挠玻璃，十分瘆人。

　　胖子折回桌前，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张大，嘴巴更是突然之间裂开，下唇连着整个下巴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

　　血一下子染红了整盘饺子，更要命的是，眼前所见并不是幻像。

　　“我的妈呀，这什么鬼东西！”陈杰不折腾了，往位置上走，看到了鬼片中的场景。

　　薛阳反应比另外两人都快，起身飞起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咚！”

　　肥得流油的肚子上挨了一脚，整个人撞到身后的桌子上，直接将木桌挤成碎块。

　　“妈妈，快来。”胖子边咳嗽边喊，“有人不吃你包的饺子！”

　　秦章站起来掏出枪打开保险，指着边说话边吐出白森森尖牙的胖子。

　　陈杰即便大脑跟不上眼睛所视的画面，危险意识让他行动快过脑子。

　　薛阳抓起身后的椅子朝门口扔去，玻璃门破碎的声音不存在，整把椅子被弹飞出去。

　　从后厨冲出一名妇女，手里拿着两把剁肉的菜刀，眼神凶狠无比的直视进店捣乱的人。

　　“哪个家伙嫌弃我做的饺子不好？”冰冷的如蛇一样的视线缠向三人。

　　弹飞出去的椅子砸向妇女，陈杰喊了一句，“小心！”

　　刻在骨子里的，人民的生命高于一切，陈杰离妇女最近，上手去抓椅子。

　　薛阳想说别去，可能不是人，又怕说错话，万一是人，不救怎么行！

　　张了张嘴咽了嘴边的话，直到薛阳看到妇人不闪不避，挥舞起两把沾着肉末的菜刀，砍向陈杰头面部。

　　一个箭步冲过去，薛阳抓住陈杰手中的椅子，“松手！”

　　侧身挤开陈杰，薛阳举起椅子去挡刀。

　　“咔嚓！”

　　椅背接下锋利的刀刃，并没有卡住两把刀。

　　妇女凶相毕露，握刀的手腕向下一用力。

　　薛阳听到了木头开裂声，松手上脚踹。

　　顶得妇女后退两步，直接一个原地起跳，跨过落地的破椅子，一左一右朝两人砍去。

　　秦章没闲着，胖子别看块头不小，一身的肥肉上下晃，灵活得像只猴子。

　　裂开的大嘴内满是牙齿，有点类似于蟒蛇的牙齿，看得人头皮一紧。

　　嘴咧到脑后，连着眼睛鼻子的半个脑袋掉到了背后，长长的腥红的舌头如幻影闪现。

　　“砰，砰，砰！”

　　秦章朝已经没了人样的胖子连开三枪，人晃晃悠悠的没倒下。

　　腰腹骤然一紧，内脏完全挤压到了一起，秦章双脚离地飞了出去。

　　“妈，给你，切碎他好下酒！”胖子摇晃着身躯弹跳而起，扑向前面两人中的一个。

　　“秦队！”

　　陈杰扑上去拉住半空中秦队的腿，拽倒在地，伸手挡下妇女踢向秦队头顶的一脚。

　　“咔嚓！”

　　胳膊断掉了，痛到陈杰面容扭曲。

　　“咳咳！”

　　秦章咳嗽出了血沫，握枪的手不听使唤，“快，开枪！”

　　薛阳从秦章手中拿了枪，朝妇女脑袋开了两枪，腰间一紧瞬间被甩了出去，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薛阳！”陈杰咬牙忍头痛，换手，开枪。

　　子弹仿佛嵌进棉花里的小石子，对店内行凶的母子二人犹如皮肤表面沾的灰，丝毫不影响行动力。

　　从墙上滑下来坐到桌上，薛阳头一次感觉到了棘手，再次举枪瞄准玻璃门。

　　事件发生的起因就是门无故锁上了，薛阳后悔不应该来这个鬼地方，有没有自己的影响不得而知。

　　“砰，砰！”

　　子弹的数量不明，薛阳对着门只敢开两枪，用破窗效应射入点在角落。

　　然而，老天爷不给他开这扇门，薛阳果断放弃再试。站在桌上朝背后吊着半个脑袋的胖子开了一枪。

　　眼睛爆开的瞬间，红色的舌头朝后甩出。

　　薛阳跳下桌子，抄起桌上冒着热气，带着胖子半个下巴的饺子盘，冲上去倒进对方嘴里。

　　“嗷嗷！”刺耳的尖叫声穿破耳膜。

　　要聋了！堵，来不及！

　　浑身像过电似的，薛阳忍着耳鸣再接再厉。

　　甩出去的舌头一秒收回，烫得胖子吱哇乱叫原地蹦高。

　　击中眉心和胸口，该倒地的妇女更有精神了，再陈杰开枪后，手里的两把刀迎面丢来。

　　秦章爬起来抓起近旁的椅子扔过去，趁陈杰转移妇女注意力时，朝后厨跑去。

　　有看到薛阳的做法，秦章要去拎暖壶。

　　蜂拥而至的疑问压下，留到解决完眼前的大麻烦再说。

　　薛阳的淡定出乎秦章意料，跳上桌子迈开步子，一路跳到厨房门口。

　　“别进去！”薛阳比秦章敏锐得多。

　　看出对方的意图，薛阳朝厨房门口看去，黑乎乎的门像一张巨口，只等着人进入虎口。

　　“危险，低头！”薛阳眼见正与陈杰纠缠的妇女背后忽生两只手臂，会拐弯抻长了偷袭秦章。

　　秦章听薛阳的，不仅低头还往左边柜台前躲去。

　　“砰！”

　　薛阳一枪打在妇女伸长的左手上，鲜血直流仍没能止住长后眼会拐弯的手。

　　“妈，妈，我疼！”尖啸声刺得人脑袋发昏。

　　“我的宝，你快回去，回去就不疼了！”妇女轻声细语和颜悦色的哄着孩子。

　　就在薛阳为找两个人的弱点愁眉不展时，妇女的一句话加上胖子的行为，找到了突破口。

　　朝黑洞洞的通向厨房的门开枪，没有薛阳预想的出现哪怕零星的变化。

　　打出的子弹石沉大海般，连打空落地的响声都听不到。

　　“陈杰，打火机，扔一个试试。”爆掉那扇门或许可以……

　　“不行，厨房里有液化气，遇明火非爆炸不可，不为你自己的命考虑，旁边的几家店里的人怎么办？”

　　陈杰不怕牺牲，就怕这两个打不死的怪人出去祸害别人。

　　宁可困死在这里，也不能做威胁到别人的事。

　　那就没办法了。

　　薛阳不可能拍着胸膛保证，此间小店已然脱离了正常范畴，属于异空间不会对外界产生影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薛阳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经历过的游戏任务，最难的除了这次以外，就是抓强盗。

　　当时有充足的道具可用，血也厚，疼痛感可以调，现在不行，要什么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