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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栾烬 ...

  •   栾烬尘看着奚竹的背影,收敛下脸上的笑意,阮期宴,总算是,找到你了……
      沂雪苑遍种翠竹,微奢幽静,栾期宴敷衍的谢过奚竹,紧闭上了门,才敢从袖中摸出那块月牙玉佩,上好的脂玉在月光下透出晶莹白细的光泽,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月牙角上小小的刻着的一个“宴”字。
      好似一刹回到了从前,小小的孩子缩在巷子的角落里,一群大孩子围住衣衫破败,瘦骨嶙峋的小孩子。
      “喂!我说!今天你那个卖笑的贱娘赚了不少贵人的银子吧!”
      “嘿!还有我家银子呢!贱人!把我爹赏给你们的银子还给我!”
      穿金戴银的富家小孩啐骂着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子,如乞儿一般的他眼里噙着泪水,用尽力气推向离他最近的大孩子,“我娘才不是卖笑的!你们才是贱人!那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银钱……”
      就没吃饱过饭的小孩子又怎么推的动朱门酒肉臭的少爷?只会是以卵击石,激怒他们罢了。
      “啪!”
      “啐!小贱人!你敢推我?我爹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命!”
      “还敢还手?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来人!给我打!打到他不能动为止!”
      “悠着点,别搞死了,以后咱们找谁消遣去啊!哈哈哈哈哈!”
      乞儿一样的孩子不敢还手,抱着头缩在角落里,就希望把自己缩紧一点,这样不会太疼……
      “住手。”
      一袭华服的小公子一颗石子弹在他们举起的行凶的手上,稚嫩的脸上满是不屑:“天子脚下,还敢欺弱?”
      “你谁啊你!小心连你一起打…”
      “喂!那是银隼的暗卫…咱们还是快走吧…”
      一哄而散的闹剧罢了,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和杀人不眨眼的银隼的暗卫计较,贵气的小公子一挥手:“行了,银一,无知小儿罢了,吓吓就可以了。”
      一直站在他背后的,黑白行衣戴隼喙面具的男人,闪身消失,这就像一场梦一样,静静等着挨打的小乞儿愣愣的看着如玉一样的小公子,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这么厉害的人。
      “起来吧,以后要学会反抗他们懂了吗?你会武吗?”
      “不……不会……那个!谢谢贵人!”
      “不用,明天开始,你和我学武,适才我听到了,你还要保护你娘亲,学点总是好的。”
      “真的……真的可以吗……我可以保护娘亲?贵人大恩大德无以回报,烬尘以命相报,还望贵人不要嫌弃!”
      “别贵人贵人的,最厌烦别人这样恭维我 ,你就叫我‘宴’就行了,还有,你的命,自己收着,没有人的命是属于别人的。”
      然后呢…?相伴两年习武,却突然在某一天,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丝他存在过的痕迹,唯有那枚被他悄悄藏起来的玉佩证明着这不是一场梦。
      栾烬尘用力捏着那枚小小的玉佩,真好啊,原来他在这里啊,不由得低笑起来,还欠他一个承诺,一个解释,一个……补偿……阮期宴,你这次跑不了了……
      夜晚渐凉,阮期宴并未深睡,脑海里的画面却一直挥之不去,这是他的魇,逃不过记不起,让他一直一直纠结,真是令人头疼……就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吧,他和方丞相的关系并不如外界说的那样和谐,他只想知道真相,然后离这种肮脏的地方远一点,但是方丞相视他如亲子,一心想要培养成材,同时,方丞相早年丧妻,膝下只有一个宝贝女儿,于公,望世出良才,大明社稷,于私,希望他可以照顾好他的女儿。
      每每提及,两人都不免沉默以对,恩情自是难忘,阮期宴现在就希望一切如愿,可别再出什么大岔子了。
      天明初亮时,阮期宴被奚竹唤起,昨夜睡得真是糟糕,跟着洗漱过后,阮期宴等着栾烬尘一同去前大厅与方丞相一同用早膳,昨夜方丞相已经睡下,不便打扰,今早该让其见一面的,如此寻思着,阮期宴头顶的光被笼了去,抬头一看,少年笑得一脸明朗,眼里似有万般星子流转,闪耀的让人移不开眼。
      “咳……这件衣,于你而言有些小了,你往前的衣裳已经不适合再穿了,我的这件偏小了,奚竹,今日带着栾公子去一趟十一坊,购置几套合身的衣服。”阮期宴不自在的挪开视线,若非是昨夜实在是没有准备,不得已只能先将他的旧衣给了一件让这少年换上,像他这种性子怪癖的人,最厌他人与自己相同,况且他喜干净,别人用过的,他就不要了。
      栾烬尘看上去倒是十分喜爱这件衣裳,一直笑着看着阮期宴,少年脸上青稚初退,俊秀的脸上满是温和阳光,阮期宴想不出在阴沟里受了那么多苦的人,是怎么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的。
      走过十里长廊的竹林风景,就到了前大厅,阮期宴一只脚刚刚踏进正门,就被来者扑了个满怀:“宴哥哥~!”
      很自然的伸出手揽住向自己扑来的少女,阮期宴的目光顿时温柔了许多:“叶儿今日不去太学了?怎的这时刻了还未动身?”
      栾烬尘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瞬时收了情绪,好像还是那样天真无邪的开朗,只是目光掠过方秋叶那纤细白嫩的脖颈的时候多了几分冷意,方秋叶也不是什么恪守规格的千金大小姐,顿时感觉到了敌意,抬头就对上了栾烬尘不带一丝笑意的笑脸,不由得愣了愣,这个人和她的行鹤哥哥长得有点像啊,不过她的行鹤哥哥长得风流倜傥,更像他们方家人,这个人,更像当今皇上……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方秋叶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后,才抬起小脸道:“今日休沐,不用去太学,这位公子,是哥哥的友人吗?”
      阮期宴拉住栾烬尘向前两步对着厅堂上座的人微微一礼,“父亲,这位是栾烬尘,栾公子,昨夜到访,我已经命奚竹将情况放在您书桌上了。”
      上座的人依然中年暮老,那双眼睛却凌厉明晰,淡淡扫视了一下栾烬尘,沉声道:“我已经看过了,做的不错,此事在行鹤回来之前,切勿声张,用早膳吧。”
      “是,父亲。”
      这就是方丞相,栾烬尘瞥了一眼上座的人,垂下了眼眸,不是他,他的记忆里,阮期宴的父亲是一位温文儒雅喜好琴棋书画的文墨君子,这是他的养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会居于养父门下?
      用过早膳后栾烬尘被奚竹拉着去十一坊做衣服,而阮期宴则是陪着妹妹去了朱雀门,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美丽少女,阮期宴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疼,这样性子跳脱,日后可怎么寻一个好人家做当家主母?
      “你告诉我,你今日来此朱雀门是要等谁?栾行鹤可是要明日晌午才能抵达京城。”
      “嘿!哥哥!你少瞎说,我才不是要等他,行鹤哥哥是明日才能到,但是今日沈将军的军队就要到了啊,我是来等他的!”
      阮期宴不禁莞尔:“你与他不过几封书信的交情,怎得就来等他了?莫非是叶儿有了心悦沈将军的意思?”
      “哥,你不要再瞎说了,我和沈将军那是……”
      话音未落,城门大开,一骑轻骑军甲勒马前行,为首的沈将军沈熙意气风发,十九岁的少年人脸上不见青涩,满是谦徳与喜悦,阮期宴琢磨着沈家世代军武,沈大将军是圣上亲封的一品镖骑将军,几个儿子年纪轻轻都有了军功,只是这个沈小将军,虽然是最杰出的一个,却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也并非是沈大将军最疼爱的儿子。
      “方小姐!”
      阮期宴回了神,才发现方秋叶脸上再无半分喜悦之情,她愣愣的看着与沈熙共乘一匹马的那个娇小的少女,那是一个胡族少女,胡族几年前归顺,一直游走在边防作为和蛮人打交道的使团,娇小的胡族少女有着亚麻色的卷发,湖蓝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她头上那簇白玉兰编式的桂冠就代表了她的身份,她是胡族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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